,她一直习惯随身携带。

    也还好带着,不然连一点微小的可能都看不到了。

    她知道自己快缺氧了,意识开始飘忽,不然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到魏老板了。

    咚!

    咚……

    咚——

    敲击声越来越弱,视线渐渐模糊。

    忽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说话声。

    希望瞬间点燃了最后一丝力量,蓝舒音立刻疯狂拍打着棺壁,嘶哑的喊声冲破喉咙,“有人吗?里面有人!有人吗!……”

    拍打和呼喊几乎耗光了她肺里最后一点空气,耳畔嗡嗡作响,濒死的窒息感浮了上来。

    终于,她听到一阵急促的动静靠近。紧接着,是某种金属卡扣被撬开的清脆声响。

    沉重的棺盖“哗啦”一声,被人猛然推开!

    明亮的光线与大量新鲜空气瞬间涌入!

    “咳咳……咳……”

    蓝舒音浑身被冷汗浸透,虚脱地瘫软在棺内,贪婪地呼吸着,因骤然涌入的氧气而头晕目眩,剧烈地咳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模糊的视线才终于聚焦清晰。

    棺外,吴恙——或者应该说,姜无恙那张写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脸,正俯视着她。

    “老天鹅……音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声音发颤,显然被吓得不轻。

    看到他,蓝舒音顿时脸色一沉。

    她二话不说,骤然从棺中撑起疲软的身子,一把揪住了姜无恙的衣领。

    “音姐?!”男生被她这举动惊得往后一仰。

    蓝舒音却不予理会,拽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周遭环境——自己竟身处一个布满白玫瑰花海的灵堂。烛火摇曳,沉香的烟雾在肃穆的空气里缓缓盘旋。

    外面是个吊唁厅,黑白挽联高悬,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陌生年轻女孩的遗像。

    蓝舒音拽着姜无恙快步穿过,所过之处,前来悼念的宾客无不愕然侧目。

    有人试探性地唤道,“无恙少爷,这位是……”

    蓝舒音脚步未停,顺手从接待台上捎过纸笔,头也不抬地代为回答,“你们无恙少爷身体抱恙,先走一步。”

    “哎这……”

    “这我音姐,我音姐……”姜无恙尴尬又无奈地解释,总算压下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在一片寂静与惊疑交织的视线中,蓝舒音一路将姜无恙拖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露天平台。

    她松开手,转身,神色复杂地盯着眼前略显慌张的男生。

    “姜无恙?”

    “啊?……嗯。”

    听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全名,姜无恙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心虚,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了点儿讨好,“音姐你都知道啦……”

    “你本事不小,演技更是高超。这么有天赋怎么不去勇闯娱乐圈,拿个影帝回来?”

    “娱乐圈那么无聊的地方,谁去啊。”姜无恙嘟囔了一句,注意到她不快的愠怒,语气变得小心翼翼,“音姐,你生气啦?我也不是故意瞒你,这不是……我跟家里关系一直挺僵的嘛,不想让人知道我是姜家的人所以才……”

    他这派试图用家庭矛盾掩盖,仿佛全然不知问题所在的姿态,让蓝舒音皱了下眉。

    她不由地打断道,“我到底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

    “为什么?”姜无恙被她问得一愣。

    “羌泉风芷,知道吗?”

    “呃……”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挺厉害啊,一直在我身边神出鬼没。”蓝舒音用眼神打量他,“七姑村是你有意设计的偶遇吧?香翁寺你本人没法亲自出现,但你们姜家资助的考察队却‘恰好’到了……当初陈子归那张字条是你写的吧?这一年来,一次次出现在我门缝下的黑色信封,也是你塞的吧?”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质问,“说!你处心积虑做这一切,到底想干什么?!”

    姜无恙起初还认真听着,试图理解,但随着她一连串的指控,他的表情从困惑逐渐变为惊愕,最后瞠目结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好半天,他的脑子才艰难地转过弯来,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寺什么字条什么信封?”

    蓝舒音根本不信他的否认,直接将刚才顺来的纸笔塞进他手里,“来,现在就给我写。”

    姜无恙下意识地接过,被她这架势弄得发懵,“写什么?”

    “风、芷、昭、音、找、到、你、了。”蓝舒音一字一顿地念出那句纠缠心头许久的话语,目光紧紧盯着他握笔的手。

    姜无恙虽然困惑,还是找了个能倚靠的栏杆,乖乖提笔。

    刚要落笔,他又尴尬地抬头,“那个,具体是哪几个字来着?”

    蓝舒音用手机打出了那几个字。

    姜无恙“哦”了一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写起来,边写还边嘀咕,“感觉还挺病娇……”

    “……”

    蓝舒音蹙眉审视着他的字迹——舒展流畅,带着随性的连笔,自成风格。

    她不由点开手机相册,调出那张拍下的字条照片。字条上的字迹瘦削凌厉,笔锋如刀。

    两相对比,差异一目了然。

    完全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蓝舒音的眉头拧得更紧,不甘心地催促,“再写!写‘阴神真身’,写你出生年月日,写锄禾日当午!”

    姜无恙被她这通操作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依言照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了几行后他突然顿住,有点不好意思地抬头,“那个,锄字怎么写?”

    蓝舒音懒得废话,一把抽过写满字的纸,仔细比对。

    然而,他的每一笔每一画,仍与字条上的笔迹相去甚远。

    她看着两者截然不同的风格,又抬眼看着姜无恙那双写满无辜和茫然的眼睛,心中不由有些动摇。

    难道……真是搞错了?

    蓝舒音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刚才在常家,故意引我出来的人是你吧?”

    “常家?”姜无恙明显一愣,“没啊,今天家里办白事,我还没出过门。”见她眉头紧锁,又补了句,“不过常家就在隔壁山头,过去也就十来分钟……音姐,你到底怎么了?”

    蓝舒音没有解释,只是再问,“海桃大厦那个无脸灵体,你说你看不见,但其实你能看到吧?”

    猝不及防被问及这个,姜无恙一时哑然。

    蓝舒音便说,“那灵体亲口说,是你骗了她,是你把她囚禁在那间密室里的。”

    “不是!”

    姜无恙立刻反驳,但迎上蓝舒音锐利的目光,他又泄了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音姐,很多事情很难说清楚。我只能说,我不认同我们家做的某些缺德事。我的眼睛……确实偶尔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我当初骗她,也是为了救她,没有恶意。”

    他说得含糊,蓝舒音却心中一动,一下子联想到了先前王葵指责常仙的那些话。

    “虽然不知道音姐你为什么突然对我有这么大敌意,但我真的不清楚你说的那些事。”

    姜无恙强调了一遍,脸上的无奈十分真切。

    蓝舒音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问道,“那隗离呢?为什么给他的水里下了致幻剂?”

    “那可不是致幻剂!”姜无恙下意识辩解,见她眼神更冷,缩了缩脖子,不情愿地解释道,“每次我外出,我哥都会让我随身带各种保命的东西。那水里加的是‘破妄显真符水’,说是一个大师给的,能让一些隐藏的东西现形……其实我也不确定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

    顿了一下,他正色道,“但我看见了,隗离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黑影。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人是鬼,或者说……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是没想到被他识破了……那水对普通人无害的,否则我也不敢给他。”

    “黑影?”

    姜无恙点头,“一个浑身覆面的鬼影。”

    蓝舒音不置可否,“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发誓!”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蓝舒音淡淡道,“我看得出,其实你知道‘风芷’,对不对?”

    “我……”

    “第一次我提到风芷,你眼神闪烁。第二次我让你写,你假装不会,但我给你看的字……”蓝舒音把手机屏幕推到他面前,放大那个字形,“是‘’(竹字头下面一个止字显示不出来)你只扫了一眼,就写对了‘芷’”

    姜无恙大惊,“音姐,你也太阴了吧!”

    “不然怎么从你嘴里撬出真话?”

    闻言,姜无恙缓缓敛了表情,沉默片刻后说,“我可以告诉你。但音姐,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灵堂?还躺在那口棺材里?”

    “不是你搞得鬼么。”蓝舒音反问。

    “音姐!”姜无恙的脸上浮现出更深的无奈,“就算在你眼里我是个坏人,我也不至于做这种事。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哥未婚妻的头七,要是让他知道有人破坏葬礼,动了她安息的地方,连遗体都不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的,“他会发疯的。”

    他的话里透出他哥哥对那女子的情意,但蓝舒音只问,“那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什么?”

    “遗体不见了,你不紧张。被我莫名其妙拉来质问,你也不生气。”蓝舒音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面对她的连连质疑,姜无恙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因为是你啊音姐,你忘了吗,我是你的铁杆粉丝。”

    “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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