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居家服,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他什么也没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吻得难舍难分。

    “我是不是太着急了?不该在提唐秀臣和管涵……唉,我确实藏不住事。”

    蓝舒音洗漱完,顶着一头半湿的长发走出来,忍不住靠在沙发边叹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隗离见状,转身去浴室取了吹风机回来,将她轻轻按坐在沙发上。

    温热的风伴着低鸣声拂过她的发丝,他的指尖在她发间温柔穿梭。

    “想问就问,何必自责。”他的声音在风噪中显得格外温柔,“若事事都要权衡再三才开口,活得未免太累。”

    吹干头发,他将吹风机搁在一旁,又说道,“黎漾的话,听一半就得了。”

    “嗯?”

    “我不喜欢她。”他说得直白。

    “理解。”她眨眨眼,带着几分狡黠,“就像闺蜜总看不上闺蜜的男朋友,一个道理。”

    隗离却摇头,“她太功利。只是你傻乎乎的,只会看到别人好的一面。”

    蓝舒音不乐意了,坐直身子瞪他,“你什么意思?我看人很准的好吗?”

    “是吗?”

    他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没有再说什么。可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蓝舒音莫分明听出了取笑的味道。

    想到自己一次次上过的当,她语塞,抓起旁边的抱枕就要砸他,却被他笑着连人带枕一起搂进怀里。

    ……

    好些天,黎漾和玄冰冰的状态都很消沉。

    蓝舒音看在眼里,担心她们闷在家里胡思乱想,便提议周末来一次短途的周边游,去个清静的山间民宿住两晚,换换心情。两人没什么精神,但也没反对,算是默许了。

    出行前一晚,蓝舒音整理行李箱,隗离自然地走过来接手。

    他蹲在行李箱旁,将她的衣服叠好放好,又根据天气预判,默默添了一件薄外套和一把折叠伞。他甚至记得她容易睡不好,单独用一个小收纳袋装了眼罩和褪黑素。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垂的眼睫。

    蓝舒音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托着腮看着他。一种久违温热的情愫涌上心头,她看得入了神。

    “怎么了?”仿佛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隗离抬头看她。

    蓝舒音眨了眨眼,压下眼底泛起的一点湿意,声音比平时温软了几分,“就是觉得很不容易,有点家的感觉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向往和怅然。

    隗离立刻起来抱住她,“以后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了。”

    这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承诺,让蓝舒音心尖发烫,但在这感动的余波里,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悄悄冒泡——他这么好哄,这么容易心软,岂不是挤几滴眼泪,就能骗到他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她随即从他怀里退开些许。

    “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件事。”她说着,转身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之前方涣给她的那个漆黑玉匣跑了回来。

    轻轻打开盖子,那片流转着温润金辉的羽毛静卧在深红丝绒上。

    “这个是你的吗?方涣说,这是通向‘真理’的钥匙,它跟你们有关吗?”

    隗离看了一眼,便摇头,“不是我的,也不是什么钥匙。看起来,像某位前辈不慎落下的一片羽毛而已。”

    “……这样吗。”

    “不过,应该有些安神清净的作用。”

    听他云淡风轻的解释,蓝舒音忽然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于他们而言随处遗落的东西,普通人却视若珍宝,甚至当成了传家宝。

    她轻轻道,“方涣说,为了这片羽毛,他们家不惜得罪了特殊局。”

    听出她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失落,隗离抬手,轻抚她的长发,眼底漾开一片深沉的温柔,“阿音,你不是在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你就在这个世界里,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清润而笃定,如月色浸润夜河。微微微微俯身,与她额间相抵,气息交融。

    “你也不用多爱我,只要……试着多爱这个有你在的世界就好。”

    此刻,再无需多言。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透过玻璃,悄然漫溢一室,将相拥的身影温柔包裹。

    那片金羽在匣中莹莹生辉,静谧地映照着这一刻。

    像是一个故事的圆满终章。

    亦或是另一段旅程最温柔的开端。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