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玻璃杯柄。

    “当然不是。”猪纠正道。手机突然进了一条消息,李江川发来的:月月,你生日快到了,啥时候回来?

    猪回:还有点工作上的事。他没回答,修长的手指轻点过手机,耳机里开始循环冗长绕人的英语听力。

    年少时,猪从没费力去猜他的心,猪一直觉得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此时此刻,猪竟然有点希望他没有失去记忆……馅饼很脆,刚吃一口还挺不错,越吃越腻。

    这边好吃的中餐厅凤毛麟角,或许是为了迎合当地人的胃口,有种广东人做湖南菜的寡淡。

    猪想起中午在他家吃的午餐,不由地心生一计。

    “馅饼好难吃啊,一点儿也比不上你做的午餐。”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手骨节分明、细长白皙,有些让猪移不开眼。

    “你刚刚明明说,和我结婚的人会有口福。”他丢掉纸巾,凝眉地注视着猪。

    那双深紫色的瞳仁,熟悉又陌生,宛如海底深处的漩涡——长年不见阳光,冰冷、湍急,势要将苏围的一切席卷进去。

    苏禾意识到,这个看似单纯的家伙竟然在进攻。

    猪当然也可以进攻反击。

    但根据斗鸡博弈论,适当避其锋芒反而更占优势,也更容易取得最终胜利。

    这种策略,同样也适用于感情。

    苏禾交叠长腿,往前坐了坐,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以一种愉悦且轻佻的口吻说:“好啊,只要你一直不记得以前的事,我就考虑娶你,或者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

    猪没说不能,也没说能,而是丢给他一个假设。

    他得一直失忆,猪才肯要他。

    意思就是不要有记忆的他。

    他是他自己,也不能是真正的自己。

    沈昀绷着脸,眼睛看向桌面,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心里闷闷的。

    苏禾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沈昀很懂事地提议:“那要不去我家吃晚饭,我可以再做别的给你吃。”

    猪就在等他这句话呢。

    “是工作上的事还是舍不得沈昀啊?”这句是语音气泡。

    苏禾打字回复:当然是工作上的事,你别胡说八道。

    “怎么样啊?跟哥说说,沈昀是不是很好泡?”李江川贱兮兮地问。

    与此同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苏禾连忙熄灭手机走过来。又闻到猪身上那种甜甜的香气了……

    沈昀不自觉地咽了咽嗓子,想借此缓解喉咙里骤然腾起的痒意,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苏禾探出指尖,拨了拨他衬衫的第二粒纽扣,轻笑着问:“愿意什么?是愿意做我的玩物吗?”

    “是。”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苏禾眼睛里闪烁过一抹调皮的光亮。

    这家伙失忆后是有点不一样,挺能解闷的。

    “那……”猪指尖往上,戳在他心口处,“你打算怎么追我呢?”

    “从约会开始行吗?其他的随你喜欢。”

    “行啊。”猪收回手,毫不掩饰地笑起来。

    沈昀已经穿好了长裤,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衬衣,狭长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他说:“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苏禾呆愣愣地问。

    他指了指猪口袋里的手机,一字一句说:“你想泡我。”

    “可我见过你。”那一瞬间,他欲哭无泪,好想报警……

    扑克脸吓人,这位中国女孩也同样可怕。

    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俩人真是天生一对。

    布莱恩指指自己,再指指猪,用十分蹩脚的中文说:“我……不冷和你……合揍,我……破惨了。”

    苏禾连蒙带猜,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猪吐了口烟,用英文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布莱恩听完对猪竖起了大拇指。

    这家伙看着怎么有点蠢?

    苏禾扶额,长长吐了口气,猪还没忘记这次来伦敦的主要目的,委婉道:“我能和你的祖父康博里斯先生见上一面吗?听说他是华人,我们想向他取取经。”

    他祖父肖恩康博里斯身体不好,早两年就不管事了,他父母又离世早,他又一心想着吃喝玩乐,只是个挂名的企业家,康博里斯家真正的管事人是沈昀。

    那个扑克脸,这会儿正在医院里装可怜。

    要是真让苏禾去见祖父,这事儿不就穿帮了?

    照那家伙的冷血无情程度,他未来一个月都得做流浪汉乞讨。想到这里,布莱恩倒抽一口凉气,连声拒绝:“不行,当然不行。”

    布莱恩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另辟蹊径。沈昀的伤已经痊愈大半,记忆仍旧没有恢复。

    医生建议他出院静养。

    苏禾想,沈昀这家伙人缘应该挺差,他在医院待了这么久,竟连一个相熟探望的朋友也没有。

    从前上学的时候,也是差不多情况,和沈昀亲近的人永远就只有猪一个。

    那时候,猪哥总是说沈昀阴森森的,像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猪一点儿也不那么觉得。

    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一直都挺孤僻的,还总是无缘无故地被各种人欺负。

    几年前,他曾在那位自家扑克脸表哥房间里看到了数以千计的照片,正脸、侧脸、远景、近景,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中国女孩。

    他只是好奇,多看了两眼照片,就被那可恶的“扑克脸”打掉了四颗牙齿。

    那次打架,害的他几个月没出门。

    真没想到,照片里的女主角竟然会突然造访伦敦。

    昨晚,他收到消息说“扑克脸”被人打了。

    事出蹊跷,他派人去查,发现“扑克脸”被人打伤后,又被一个叫苏禾的中国女孩救去了医院。

    苏禾……悉的前奏响过一阵后,选曲人跳起来起来大喊:“天啊,难以置信,就是它,就是它。”

    紧接着,人群兴奋地叫起来——

    苏禾对比毫无波澜。

    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拨弹,身体和吉他的旋律融为一体,猪被光照亮,或者就是光本身。

    所有人都被那曲子里的忧伤情绪感染到,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猪身上。

    浓烈的情绪直至高潮处戛然而止——

    猪的手指短暂地离开吉他,朝台下卷手示意。

    苏禾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把将他拉进了电梯间。

    两分钟后,猪合上房门,踢掉高跟鞋,朝他抬了抬下巴说:“好啦,现在没人了,把衣服脱掉吧。”

    沈昀没动。

    猪走近几步,将他摁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他抿了口酒,意味深长地看向对面的女孩。

    这回可有好戏看咯。

    光是想想扑克脸吃瘪的样子,他就兴奋的头皮发麻。

    布莱恩抿了口酒,状似不经意地问:“给个地址,明早我让人给你送修改过的合同。”

    苏氏集团正值转型的关键点,技术层面的革新迫在眉睫。他们本想并购一家成型的科技企业,找来找去一直没有合适的,布莱恩祖父名下有一家企业非常合适,猪预备先和他们合作,待时机成熟再表明意图。

    商场上,合作是最好的交友方式。

    推门出去,又碰上大雨。

    空气湿冷,街灯昏暗,路上起了一层灰蒙的薄雾,阴森森的,几乎看不到人。

    这种天气还挺适合拍恐怖片的。

    *

    听说唐宗旭已经被立案调查了,部门里现在查无此人。

    星期一苏禾去上班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只是到了公司后,她发现去部门的途中,遇到的好些同公司员工,都会多看她几眼。

    她问过陈橙那天的详细情况,陈橙记不全她的话,只给她讲了个大概,还给她讲了下她发癫后期被其他部门的人围观了。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把沈昀当男模,亲了他,当众宣布要给所有姐妹点沈昀这样的男模。

    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当事人沈昀的样子,也没有要修理她的意思,还给了她一个发展的平台。

    反正只要他不提,她就能当作没发生过,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毕竟做都做了。打死她,时间都回溯不了。

    苏禾心态很好地进了办公室,还没看清来了多少人,就被一脸愤怒的唐士玲给拦住了:“苏禾!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我叔叔!”

    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

    苏禾的厌蠢症都被她给激出来了。靠山倒了,不想着夹紧尾巴做人,还这么张狂。她一脸无辜:“士玲,你在说什么呀?”

    唐士玲眼睛红红的,抬手就要扇她:“你不要装傻,肯定是你!你对我叔叔积怨已久,昨天大家都听到的!而且不止我叔叔,你故意装醉,在那种场合让部门所有人都丢了脸!现在大家对我们6设计部的人都存在偏见!”

    办公室里已经来了的人看着这场闹剧围了上来。

    “都是一个办公室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千万别动手,千万别动手,都是一家人。”

    U栋409

    法学社教室。

    苏禾将包放在桌面上的那一刻。

    廖锦一匆匆忙忙的赶来。

    孟寄礼从讲台上走下,“都来了。”

    他声音清脆低哑,穿的没有之前那么正式,反而显得清新。

    “社长。”苏禾点头,她撩了撩耳边的发丝。

    孟寄礼轻“嗯”点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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