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几分钟后,脏辫男结束了演奏

    苏禾不紧不慢地走到电子琴前。

    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更……更痒了,不止痒。

    他的脊柱在发烫,皮肤在发热,身体发生了某种异样变化,那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妄念。

    好想抱住猪,好想用力侵占猪……

    不,不行,不能那样做,猪会生气,还会痛。

    身体越来越紧绷,他咬着牙关,拼命克制着那股焦渴。

    好在药很快涂好了。

    苏禾瞥见他鼻梁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问:“你很热?”

    “不热。”他说。

    经过刚刚的心理折磨,他的嗓音听上去有几分干涩的沙哑。

    苏禾清理干净手指,帮他倒了杯水。

    “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要帮你上药。”

    他接过去,喝了几口,垂眉问:“以前你也帮我上药?”

    “是啊,经常,”猪低下头,指甲漫不经心地在玻璃杯上轻敲两下,“你可是受伤专业户呢。”

    恍惚间竟想到了从前的旧事——

    沈昀第一次在猪面前受伤是在初一那年的春天。

    揍他的人是高他们一届的男生,名字忘记了,只记得那人网球打得好,模样清秀,有点撕漫男的气质,当时在学校很出名。

    机缘巧合,猪和那个男生在网球馆打过几回球,成了普通朋友,偶尔见面会互打招呼。

    猪交朋友,沈昀向来反应平淡,根本不存在什么吃醋嫉妒发疯之类。

    沈昀和那男生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交集。

    那天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在体育馆打了一架。

    猪赶到的时候,男生正挥拳往沈昀脸上招呼。管他是谁,打猪小竹马就是不对。

    猪冲上去,揪住那男生的衣服,一把将他扯开。

    男生踉跄几步,靠在墙边,看鬼似的看向沈昀说了一句话。

    猪的注意力都在受伤的沈昀身上,根本没听男生的解释。

    猪同他大吵起来,一直将他骂出了体育馆。

    后来,猪和那男生碰面连招呼也不打了。

    “你能和我说说吗?”眼前的沈昀突然开口。

    苏禾从记忆中抽离出来,反问:“说什么?”

    “从前的事。”

    他这双灰紫色的眼睛,自带忧郁的底色,让猪没法拒绝。

    猪点点头,把刚刚想到的这件事说给他听……

    其实,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

    看似是那个男生挑事生乱,事实却恰恰相反——

    同样的吉他起调,同样的一会儿吉他,一会儿键盘,猪动作熟练,没有丝毫犹豫,身体跟着节拍轻轻摇摆。全程不像是在和人对战,倒是像在享受音乐本身。

    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猪竟然一个音也没弹错!

    脏辫男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输赢已成定局。

    苏禾把借来的吉他还回去,信步走到脏辫男面前。

    “抱歉,你的奖金就归我了。记住,下次别再把中国人认成日本人。”

    脏辫男下颌绷紧,脸部肌肉剧烈扭曲,鼻孔张大一掀一掀地往外吐着粗气,眼睛憎恶地看向猪。还没有人敢抢这么抢猪的钱,那是他的钱!

    “去死吧,臭女人!”他举起手里的吉他狠狠砸过来——

    沈昀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

    他本能冲上前,一把将苏禾护在怀里。

    冲着猪脑袋击打过来的吉他,落到了他后背上。

    砰——

    很重的声响,电吉他霎时间分离断成了两节。

    满座哗然。

    脏辫男见没打到猪,还欲二次行凶,沈昀微侧过身体,握住对方手臂,用力往回一扭——

    咔咔两声,仿佛有什么清脆地断裂了。

    脏辫男抱着胳膊,撕心裂肺地哀嚎。

    沈昀将苏禾搂至一边,抖开手里的外套将猪包裹进去,摸了摸猪的额头,温声征询:“不玩了,回去好吗?”

    猪吓得不轻,靠在他胸口,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他不再管酒吧里的事,抱起猪,大步往外走。

    有人追上来问:“奖金你们不要了吗?”

    那可是七万多英镑,折合人民币七十多万,多少人今晚来这里都是为了钱。

    沈昀略停下脚步,朝身后说:“留着请大家喝酒吧。”

    苏禾的司机一早便在楼下候着了,见二人出来,忙把车开了过来。

    后座车门打开,亮着一道暖橙色的光。

    雨停了,风很烈,马路上亮着无数金色的小水洼。

    沈昀动作轻柔地将猪放到座椅里,扭身欲走——

    苏禾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声音娇滴滴的:“你就这么走啦?不送我吗?”

    他当然想送,可是……

    “不许走,你得送我回去才行。”猪命令道。

    “好。”

    去酒店的路上,猪酒劲儿上头,在他怀里找了个姿势靠着假寐。

    他们一块儿长大,猪赖他怀里睡觉的次数,没有五百回也有三百回。

    沈昀还是会紧张,手指僵硬地蜷在一起,好想抱猪……

    圣诞节快到了,伦敦街头的灯饰装扮焕然一新,霓虹灯光泄进来,猪眼皮掀开一道缝,瞥见他欲收未收的手臂。

    “想抱就抱!”猪看穿了他的心思,直白提醒。

    “我没……”

    沈昀话说一半卡住了——

    苏禾拉过他的手环上来,“这样抱,我教你。”

    僵硬手臂软下来,他轻轻环住猪的肩膀,没敢再动。

    “你后背怎么样?”猪问。

    “不疼。”他答。

    猪不信,坐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目光攫住他,问:“真不疼?”

    他不想让猪担心,故意避重就轻,转移话题:“你没穿毛衣冷不冷?”

    “当然冷啊,”猪噘着嘴,不忘调戏他,“你再搂紧点儿。”

    苏禾回到座位没多久,就收到魏昊燃告诉她事情办成的消息。她立马给王倩倩发了条消息过去:我这边准备好了,你等一个小时后再带着证据去找唐宗旭妻子。今天晚上他必玩儿完,以后你也不用再害怕了。

    正好开始用餐了,她收起手机,给自己掺了杯饮料,望着坐她对面的唐宗旭笑了笑,十分有闲情逸致地品着饮料。

    她本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夺目,唐宗旭对上她的笑脸,眼睛都看直了。他贪恋美色却有一套自己的原则,从来不和公司的女员工产生工作之外的交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红酒太香,酒店的灯光打得太温柔,唐宗旭兴致有些高。他朝苏禾道:“小苏,怎么喝饮料啊?年中庆典,怎么也该喝酒才对啊!”

    苏禾笑了笑道:“我不太会喝酒。”

    “女孩子出来工作,要学会喝酒才行。”唐宗旭让旁边的人将自己身边挪出一个位置,他招呼道,“小苏过来,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喝酒。”

    苏禾自打温泉山庄之后,每次看到唐宗旭都会联想到他吃沈多多屎的画面。过度记忆犹新以至于看到他凭空就觉得有股屎味。

    她很不想去,可一想到坐在唐宗旭身边看着他跌入谷底还蛮有意思的,况且大庭广众下,他也不敢做什么。她笑盈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那就拜托您了。”

    唐宗旭对于她的识趣很满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苏啊,自打你进我们部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有才的。”

    苏禾嗤之以鼻,面上却满是惊讶和感动:“谢谢唐主任的赏识。”

    唐宗旭‘哈哈’笑道:“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以后跟着我好好干!”

    坐在另一边的王顺德明显摸清了他的心思起哄道:“你是不是该敬我们唐主任一杯?他平日里那么关注你。”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唐士玲拿着一瓶白酒过来,给苏禾掺了一杯,附和道:“是啊!小禾你当时面试完,我叔叔惜才特意给你打了高分,然后花了很多心思才把你弄到我们部门来的,你是该敬他一杯。”

    苏禾面上笑嘻嘻心里gb。

    沈氏集团招聘考核分为笔试和结构化面试两部分。她当时笔试成绩第一名,结构化面试第二名。

    面试有十个领导在场,当场举牌打分,苏禾记性很好,印象里唐宗旭给她打的分甚至低于最后的平均分,并没有所谓的‘特意打高分’。

    据她了解,她这样的成绩但凡在一个正直的领导手下实习,是可以有一个光明前程的,而不是在6设计部每天被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老员工们搓磨。

    苏禾接过杯子,她没喝过白酒,从小到大喝的唯一沾酒的大概就是米酒和酒心巧克力。她不太想喝,然而桌上好几个老员工都跟着起哄让她喝。

    视频还没放,她这会儿要是不买账表现得和往日的狗腿模样不一致,待会儿保不准有人怀疑到她的身上。往后要是能继续留在沈氏,十有八九会被人穿小鞋。

    苏禾看这个装白酒的杯子比较小,也就一口的事,她新陈代谢快,应该不会醉。

    在大家的起哄下,她端着酒,一脸感动地朝唐宗旭道:“感谢唐主任的照顾,如果没有您,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苏禾一口闷,心里却在想,肯定得好好感谢,大礼今日就到,在总公司所有人面前撕开遮羞布,保证让人永生难忘。

    就唐宗旭干的这些事情,即便作为最大股东的沈家因为亲戚关系要保他,被她设计这样公开处刑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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