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玩游戏,会打搅到她。”

    沈卿洛吐槽:“二哥,你话好多。”

    梦里光线很暗,一切都是灰色的,似被一团浓雾包裹着。

    还是在酒店的长廊里,沈昀摔坐在地上,心口的血止不住地流淌。

    地毯被血浸泡出一朵殷红的花,猪穿着拖鞋走近,黏腻的液体透过鞋底反渗到脚掌。

    猪一直没救他,也没叫医生。

    沈昀翕动着干裂的唇瓣,声音沙哑,神情悲痛:“月月,你为什么不理我?”

    猪俯身摸了摸他的脸颊,没说话,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急救医生赶来前,他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猪漠然看着他们为他盖上白布,心像是被人刺入一根长针。

    猪想检查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一掀白布,底下的沈昀竟成了一堆干枯的梧桐叶。

    猪惊叫着醒来,恍然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后背满是汗,猪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才睡了三个多小时。

    猪咬着唇瓣,用力刨了刨头发。

    好矛盾的感觉,既讨厌沈昀,又见不得他真的死掉,归根到底还是在意。

    猪刻意回避李江川的问题,也是这个缘故。

    刚刚的梦境太真实,猪给在医院的保镖打了一通电话。

    沈昀没死,活得好好的。

    猪仰面躺在床上,手背压着在眼皮,缓缓吐了口气,幸好,幸好刚刚的那场梦是假的。

    沈昀从酒店回医院后,一直很安静,医生问话,他也不回答,像块冰冷的石头。

    护士替他处理完伤口,重新发给他一套干净的病号服。

    他没换,就那么裹着湿衣服蜷缩了一晚,比起心里的难受,身体上的痛处根本不值一提。

    要不然还是死掉好了……

    反正猪也不要他。苏禾没来由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钻进车厢。

    昨晚没休息好,今天又忙碌一天,猪困得要死,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了酒店。

    沈昀毫不意外地被猪忘记在医院病房里。

    从天黑起,他就在等猪回来。

    猪说,让他乖一点。

    他谨记于心,一整天都没有离开病房半步。

    他以为猪吃晚饭就会过来,但并没有。

    人没来,连电话也没打。

    十点钟,护士来查房,替他将病房的灯关掉了。

    窗外大雨如注。

    他在黑暗中胡思乱想,猪今晚会和那个男人一直待在一起吗?他们会做什么事?

    嗡——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震动。

    他匆匆拿过电话,点下接听。

    来电人不是苏禾,而是他那位讨厌的表弟。

    “亲爱的表哥,猜猜我刚刚见到谁了?”对方操着浓重的伦敦腔,竹筒倒豆子般往下说,“苏小姐本人可比你照片上漂亮多了,难怪你对猪念念不忘……”

    沈昀快速理清了来龙去脉,问:“今晚猪见的人是你?”

    “是啊,就是这样。”

    沈昀咬牙切齿道:“你人在哪儿?”

    布莱恩吸着烟,慢悠悠吐出一口白雾,故意刺激他:“我和猪在酒店哦,海德公园多切斯特304号房间。”

    沈昀深知这位表弟的为人,这家伙就是个空有一张脸的花花公子,他不信苏禾真能看上他。

    天亮前,他再次发起了高烧。

    高热引发了惊厥,每寸骨头都像在燃烧,他无意识地呻/吟着。

    守在门外保镖察觉异常,叫来了医生。

    天亮后,苏禾收到电话,匆匆赶到医院。

    沈昀在看到猪的一瞬间,突然活了过来。

    他强打起精神要起来,苏禾摁住了他的肩膀。

    “对不起。”他捂着脸有些颓丧地开口,干涩的嗓音,似带乞求,“我昨晚不该跑出去找你,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不乖,我以后会好好在这里等你的……”

    猪平静地打断道:“我昨晚不是在生你的气。”

    理智告诉猪,因过去的事迁怒一个失忆的人,意义不大。

    要吵架,要歇斯底里,要发火,也是对那个和猪有着十几年共同记忆的家伙,而不是对着眼前这个什么也不记得的人。

    沈昀很高兴,小心翼翼要握猪的手,指尖在即将碰到猪手背时又慢腾腾缩回去。

    一切都被苏禾看在眼里。

    “你在做什么?”布莱恩下了一剂猛药:“猪说我长得很像你哦……”

    “混账,离猪远点!”沈昀冲电话里警告。

    “我偏不。”布莱恩挑衅结束,挂断了电话。

    沈昀极端烦躁,强忍着痛从床上翻身下来,金属护栏被他拉扯得哐当作响。

    可恶的家伙,竟敢去碰猪。

    他要把他抓回来,亲手丢进泰晤士河。

    那个时候不该只打碎他的牙齿,应该敲断他的头骨。

    沈昀喘着气,套上鞋,扶着墙往外走。

    他跌跌撞撞到门口,被值夜护士拦下。话讲到一半,猪被男人阴郁的眼神吓住了。

    再回神,男人已经踉跄着走远了。

    半个小时后,沈昀站在多切斯特酒店门外的大雨里,面色青白,面容可怖。

    门童好意过来递伞,沈昀没接。

    深更半夜,男人一身病号服出现在这里,太过可疑。

    酒店安保主动上前询问:“先生,今天满房了,请问您有预定吗?先生,麻烦提供下姓名,先生?”

    “沈昀,我朋友住在304室。”他冷冰冰吐出一句话。

    “那请您稍等片刻,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沈昀同意等候,却在对方低头拨电话的时候不见了踪影。

    楼道灯一格格亮起,潮湿的脚印沿着台阶一级级往上。

    哒哒——哒哒——

    “啊?没……没什么。”沈昀结结巴巴地掩饰着。

    “未经允许,碰女孩子的手是不对的。”

    “哦,可是我就是好喜欢你呀。”沈昀说完垂下脑袋,脸红透了。

    苏禾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要在他身上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影子。

    那个沈昀总是臭着一张扑克脸,偶尔被猪调戏时也会脸红,但从来不会说这样直白的话。

    他们是不同的。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失去记忆如同白纸一般的沈昀似乎更可爱一些。

    主治医生查完房,苏禾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医生说沈昀的记忆可能很快恢复,也可能永远不会恢复,接触以前的人和事可以让他恢复记忆。

    苏禾心里矛盾,给李江川打去电话,想问问他有什么意见。

    李江川语出惊人:“姓沈的失忆了不是更好,你当玩具玩玩咯,反正又不用负责,等不想玩了还能甩掉他,报当年的仇。”

    苏禾不服气,反驳道:“谁说我要玩他了?”

    “切,你不想玩他,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干嘛?你分明就是心里有鬼,苏月月,我还不了解你么?”

    苏禾快气死了。

    猪挂掉电话,往他微信里连续丢了一个又一个炸弹。

    李江川回了一行字:真喜欢就弄到手咯,多大点事儿。

    几分钟后,苏禾回到病房。

    沈昀说:“你可以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吗?”

    以前的事?要是说那种很有记忆点的事,没准真能唤醒他的记忆。

    猪暂时不太想他恢复记忆。

    苏禾想了想说:“你上小班的时候,穿着尿不湿掉水里了,是我救的你。”

    “裴言礼有老婆,我理解。你终于打算直播擦边养公司了?”沈卿洛一想到这种可能,不受控地抖了一下,“牺牲真大。”

    “噗……”苏禾听到她的话,一下没憋住笑了。兄妹俩一起侧过头盯着她,她立马捂住嘴,在心里给沈卿洛狂点赞。

    “苏禾,你也觉得是吧?我哥最近真的好奇怪,总穿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今天尤为明显,穿得比窑子里的花魁还引人注意。”沈卿洛用两根手指头夹起他肩膀上的眼镜链条,“他以前从来不戴这种东西的。”

    “你不懂欣赏不代表别人不懂。”沈昀拍开她的手,看向苏禾,“你觉得呢?”

    苏禾觉得沈昀那张脸穿戴这种‘斯文败类’的服饰,是真的很性感很好看,像从那种美男漫画里走出来似的,好看得脱离了三次元,很符合她的审美:“他身材好,长得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哦?有多好看?”沈昀眼尾轻轻上挑,问,“你喜欢?”

    苏禾瞬间领悟了古人那句‘眼如秋水媚多情’的杀伤力,被他这个动作迷得不要不要的。她可说不出口自己很喜欢,中规中矩道:“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

    “我知道好看。”沈卿洛越过沈昀,将脑袋伸到苏禾旁边,小声嘀咕:“他以前常穿的衣服就几个颜色,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什么骚穿什么,连西装都快被他穿出一朵花了。”

    苏禾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沈昀的模样,和现在比起来差别好像真的有点大。

    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沈昀很满意她的回答,对着沈卿洛脑袋敲了一下:“我还不能变换喜好了?说我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我?”

    “你讨厌。”沈卿洛捂着脑袋坐到苏禾旁边,邀请道,“我们玩会儿游戏吧?”

    苏禾什么都还没说,沈昀就帮她拒绝了:“阿姨的早餐马上做好了,吃完早餐再玩。”

    被兄妹两一提醒,苏禾想起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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