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道路,驰骋向前。

    苏禾自然不会强求,她靠在副驾驶座上,拽着有些微皱的衣裙瞥头看向窗外。

    沈昀却在这时用余光打量着她的身影。

    这时斜刺里有道娇媚的女声落来,苏禾还靠在沈昀怀里呼气,心里想着刚才那团影子,也顾不上跟谁打招呼,又要箭步往尽头追。

    “欸?这是怎么了?”

    刚才说话的女人一扬声:“沈昀,你女人?”

    他没应,苏禾是从他怀里跑出去的,像只小兔子似的总是要人扑。

    此时苏禾抓住后门框转身跟着影子的方向跑,忽地,步子顿了顿,下一秒,后脖颈让人一握,电流激上来的瞬间,头顶落来一道沉声:“做什么?在这里闯祸,账算我头上?”

    他话落,覆在苏禾后脖颈上的力道一重,将她像风筝似地拽回到他面前。

    苏禾因为追人心跳还在剧烈地震动,指着后巷拐角处那扇木门,装傻道:“我看到一个帅哥,刚从这里经过,像乌沙。”

    谁知道后门出去还有一扇门,她心里被堵得来气。

    忽然,沈昀身后落来一道声:“你找乌沙?”

    苏禾视线从男人胳膊旁望出去,长卷发的女人靠墙侧身看她,双手环胸,眉眼含笑:“他不在。”

    他在不在也不是她说了算。

    但苏禾面上还要保持和气:“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昀看着苏禾还贴在他怀里,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扇门框太小,挤得他有些热,但艳红说——

    “他不会回来了,我们分手了。”

    话落,沈昀蓦地看向艳红,而掌中的纤软脖颈挣了挣,苏禾从他怀里钻了出去,惊愕道:“小姐这样一个大美人,他怎么舍得?”

    艳红听到苏禾的话顿时笑出了声,眼里有水光,挑了眼线的睫毛煽了煽,像一双蝴蝶,朝沈昀道:“她真可爱,还很清纯,原来你喜欢这款。”

    苏禾睁了睁眼,走上前:“不是的,别误会,我跟他只是朋友。”

    大概是刚才两人有了肢体接触,才让艳红误会,此刻女人那双画了烟熏的眼睛在沈昀身上打量:“朋友?”

    苏禾抢答:“嗯!我们是来找乌沙的,你能联系他吗?”

    “嗤。”

    女人往酒吧里进去,顺手摸了支香烟,看了眼苏禾:“抽吗?”

    苏禾哪有心思抽烟,摇头,现在她不跟沈昀了,她跟艳红。

    屋内的暖气让人出汗,苏禾把外套放到一旁,听到艳红说:“坐。”

    苏禾轻声开口:“后巷那个房子是做什么的呀?还挺……古朴。”

    “员工休息间。”

    她坐下朝服务员道:“拿餐牌过来。”

    苏禾没打算喝酒,遂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喝……”

    进了人家店里还不消费,不太好,于是不说喝白水了,她说:“可乐。”

    艳红笑了声,看向沈昀:“成年没有啊?”

    苏禾骨架偏纤细,堪堪过一米六的身量,在北方人眼里确实不够用,她说:“二十五了。”

    被人说十八岁是夸年轻貌美,但被说未成年就是没有女性特征了,苏禾有些懊恼。

    艳红看向沈昀:“今晚不走了吧?给你开瓶「响」,晚上一起吃火锅。”

    别人进酒吧按杯点,沈昀是按瓶,这时苏禾借着光晕轻轻看向沈昀,男人抬手拒了艳红递来的香烟,她小声说:“你不抽烟?”

    红色的光斑从他高挺的鼻梁滑过,他微撇了道目光看她:“到处不是草原就是山林,点火是想牢底坐穿?”

    苏禾双手撑在膝上,闻言忍不住夸道:“沈先生的环保意识很强呀。”

    很快有侍应生端着酒和威士忌杯过来,苏禾双手接过自己的可乐,就在艳红要给沈昀倒酒时,他嗓音有些愉悦地说:“不用,自己来。”

    苏禾见他喝酒,看来是不打算开车走了,心里盘算要不要去蹲后巷。

    “老板……”

    “叫艳红就行了。”

    苏禾抿了下笑,双手撑在膝上,跟她拉近距离:“我叫禾莉,您能打电话联系上乌沙吗?”

    女人长腿一叠,手肘搭在膝上问苏禾:“谈过恋爱没有?”

    苏禾眉心微蹙,她是不是在转移问题?

    但还是耐心地回应,轻摇了下头,艳红一笑,悠悠抽了口烟,说:“难怪不懂,男女刚分手,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她甚至没问苏禾和沈昀来找乌沙做什么,反而交代他们:“小禾莉,你见到他了,就跟他说,我不要他给的那些昀西,都拿走,包括这家店,每天都得来开门,费劲。”

    苏禾怔了怔,咬着吸管喝了口可乐,气泡在喉咙里咕咚,对艳红说:“那他还挺有情有义的。”

    艳红冷嘲地扯了下唇角:“可能觉得我帮不了他吧。”

    他确实有情有义,但还不是分手了。

    苏禾看着她红唇咬着香烟,长卷发在烟雾里仿佛一张网,笼罩住她。

    苏禾环顾四苏,说:“那就还有感情,他说不定会回来找你,我在这里等好了。”

    她话落,艳红抬睫看向苏禾,这时的沈昀倚在沙发一角,长腿敞着,就坐在苏禾左手边,脱了外套的上身是件黑色的羊绒衫,圆领口上,男人仰头吞完了那杯威士忌。

    玻璃杯搁回桌面,苏禾还想留在绰河源,不知道沈昀什么想法,但她现在抓住艳红这条线,他就没那么要紧的了。

    于是感谢地双手握过冰镇的酒瓶,为他倒了杯琥珀色的酒。

    她侧身倒酒时,一旁的男人手肘搭在膝盖上,似乎在等她的这一杯酒,倾着身没有靠回沙发上,酒气散出时,分不清谁闻得最多。

    苏禾微抬眸,感觉他立体的眉棱就近在眼前,这时艳红开口:“是小禾莉要找乌沙,还是沈昀?”

    “我。”

    苏禾搁回酒瓶,答了艳红的话。

    沈昀抄过酒杯,靠到沙发上,他这个人向来少话,艳红微歪头,说:“你在我这里等,他不一定会回来,你有耐心?”

    苏禾说:“这世上任何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想要实现目标,就要有耐心,而我有的是耐心。”

    沈昀握着酒杯的左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闻言食指轻点了点玻璃杯面,目光在掠过的光影中微转,看向了苏禾。

    就连手中那杯酒,都喝得有耐心了。

    艳红始终没问苏禾找乌沙所为何事,或许她知道是追责的人,或许她根本不想对乌沙有一丝关心。

    这会店里渐渐进来客人,男的女的都有,声音一点点弥漫这个安静的角落,忽然,侍应生过来跟艳红说:“老板,包厢有客人问店里要道具。”

    艳红精致的柳叶眉不耐烦皱起:“就说没有。”

    “给小费,就要个小皮鞭,小手铐什么的。”

    侍应生嗓音不大,但其他人都没吭声,于是死静的空间里,苏禾感觉到身后的沈昀朝她望来的视线——如有实质。

    艳红挥了挥手:“别让他们玩大。”

    等侍应生走后,苏禾握着的那瓶可乐已经吸到底了,她搁到桌面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起身绕出卡座,侍应生给她指了个方向,刚走,沈昀就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跟去。

    洗手间在开了省电模式的过道尽头,昏昏暗暗的,苏禾还没走一半,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心跳一紧的瞬间,手肘让人拽住,将她一下转到他面前。

    酒气氤氲在呼吸间,沈昀沉声问她:“你怎么会有手铐?”

    苏禾这一走显得太心虚,没想到他真会注意,便说:“你刚才没听见侍应生说吗,小道具……”

    沈昀轻嗤了声:“我还听见你没谈过恋爱,跟谁玩?嗯?”

    他审问得太没武德,苏禾胳膊都要被他捏疼了,张了张唇让自己冷静,说:“买来准备跟未来的男朋友玩啊……”

    沈昀的眼瞳在昏叠的光影里压下,他喝了酒,脾气也烈了几分:“你拷我的时候,打算跟我玩什么?”

    苏禾挣不脱手,心跳紊乱不堪,被他逼出几句:“我去乌沙妈妈家就是要找乌沙的,谁知道阴差阳错拷到了你。”

    她从事法律,许多话不如真诚地说,否则谎言越圆越露馅。

    男人气息一沉,长腿朝她走近,苏禾后背一下压到了墙根处,听见他嗓音比平日哑了几分:“什么意思?”

    “我一开始就是冲着乌沙去的,不是要和你相亲,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乌沙妈妈家?但你当时既然这么说了,我便顺着,好让你带我去见他。”

    苏禾说完,只觉心里松了口气,然而箍着她的力道在陡然加重,她吸了口气,对他讲:“抱歉。”

    她浑身轻轻抖动,能感觉到沈昀隐忍的呼吸,他们都没有穿外套,胸口那团热气一下就搅在了一起。

    “卸磨杀驴是么?”

    男人嗓音带了几分冷笑,苏禾知道他聪明,看穿自己找到乌沙的对象后,就不用抓着他不放了。

    而她只能说:“对不起……”

    马场的大爷说乌沙是沈昀的好兄弟,她现在利用他去抓他兄弟,也只能说对不起了。

    “你不是说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看我需要哪一种么?”

    他忽然俯下身,掌心一下撑在苏禾身侧,粗大的手背上青筋盘桓,她眼睑蓦地一颤,指尖抓住了他胳膊上的衣服,尽量安抚地软声:“你想要哪一种?”

    “不是你嘴上说说这种。”

    他嗓音里带着不屑,也没有要凌辱她的意思,就是不高兴了。

    苏禾抿了抿唇,低下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只能说:“那能让我先去上个洗手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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