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平时都没有这么对我好。”

    裴宿一愣,抿唇笑着点点头。

    “这药确实不错,多谢祝公子和杨楼主的帮助了,感激不尽。”裴宿道,“裴家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锁雀楼的帮助的。”

    他说话很认真很轻和,透着股清香的三月梨花香,叫人心生好感。

    祝鱼赶紧摆摆手,“这有什么啊,盛惊来早就替你们跟我大哥谈好了报酬了,裴宿你不要这么客气啊,安心养身体就行了!”

    “浴火之池的药材,盛惊来跟我哥说了,等你身体好了,就转手给锁雀楼。你是不知道鸠蠕多稀有珍贵,京都那些权贵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到时候锁雀楼各个国家去卖,定然能挣不少!”

    裴宿微微发怔,无措的看着祝鱼,显然他并不知道盛惊来跟锁雀楼之间的交易细节。盛惊来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他也真是的,居然都没想起来问问。

    “盛姑娘……”他咬唇垂下眼睑,“盛姑娘和你说的这些事情吗?”

    盛惊来对他只字不提,可是裴家又不是什么厚脸皮的门户,自然不可能亏欠她,而且,蝇头小利也就算了,这次盛惊来为了他,未免牺牲太多。

    祝鱼还没察觉到不对劲,睁着清澈的眼睛跟裴宿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啊!裴宿你又不是不知道,盛惊来对我态度多恶劣啊!她恨不得把我半路扔了,怎么可能主动跟我说这些?我是死缠烂打问我哥的,我哥被我烦的实在受不了才告诉我的!”

    他说完又托腮傻笑,“裴宿,x盛惊来对你可真好啊,为了你四处奔波,多大的困难都能解决!这次罗家的事情,我都以为裴家完蛋了,没想到盛惊来竟然连夜从西域赶回来救人!”

    祝鱼艳羡的嘿嘿直笑,“我都要吓死了,当时锁雀楼派人去传信,信使日夜兼程飞奔过去,我后来听我哥说,半路的时候果然有京都的人来拦截!锁雀楼也算是为了盛惊来跟朝廷硬刚一回了!我们都要以为盛惊来赶不回来了,毕竟京都那些人多可怕呀,不过还好,最后盛惊来竟然赶来了!”

    盛惊来这次属实有些着急,祝鱼和裴宿并不知道盛惊来已经到了哪里,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什么凶险,但是仔细想想,实在不该很顺利。

    裴宿抿着唇,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沉默片刻也只是无奈摇头,不再去想了。

    盛惊来对他的恩情,用什么都还不完,还好,他在盛惊来心里还算是有些价值。

    “盛姑娘她……”

    想到盛惊来,裴宿现在已经能下意识的想到她桀骜不驯的姿态和懒散的笑。裴宿愣了愣,抿唇红着脸垂下眼睑。

    “盛姑娘对我确实很好,我无以为报。”

    “那就以身相许啊!”祝鱼笑嘻嘻的打趣,“话本子里不都是这样讲的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裴宿啊裴宿,你看看盛惊来救你多少次了,唉,她居然没跟你和裴家索要什么,看来你对她确实很特殊了!”

    盛惊来是个不喜欢与人纠缠的性格,无论跟谁都是银乾两清,划清界限。除非她自己想要有所交往,否则很少有谁能够融入她的世界。

    杨铭窦曾经透露过想要跟盛惊来深交的想法,但是盛惊来当时只是笑笑,拍了拍旁边祝鱼的肩膀。杨铭窦没说什么,从那以后,也再没提过跟盛惊来私交的打算。

    祝鱼亲眼见到盛惊来温柔仔细的对着裴宿嘘寒问暖,鞍前马后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裴家有什么秘密,是她感兴趣想要得到的。后来,盛惊来北齐雪夜赶回、千里奔赴西域,分文不取的时候,祝鱼才知道,盛惊来竟然喜欢裴宿。

    她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有这种普通人有的感情。

    裴宿浅浅的笑着,眉眼温和,“我与盛姑娘之间,确实波折误解颇多,不过好在,万般蹉跎后,也能这样在一起好好活着。”

    祝鱼认同的点点头,“这一路上,锁雀楼会提供药材,裴宿,你只需要好好听话吃药,总有一日会好起来的!你放心罢,吴姑娘是南疆巫族很厉害的巫师,她的药方一定有用!到时候你身体好了,我们六人就游山玩水,看遍天下美景!”

    裴宿也被祝鱼少年心性逗笑,弯弯眼眸轻轻点头,“是啊,我要好好养身体,不让你们担心。等这次寻医问药回来,我们定然要好好聚一聚。”

    裴宿和祝鱼相谈甚欢,隔壁吴雪和盛惊来也如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玄微被随手扔在岸边两身衣服旁边,乳白的温池中,盛惊来和吴雪两人身着亵衣,雪白的衣裳被池水打湿,身体没入水中,只留着一头乌黑的发,发尾落在水中,漂浮在水面,如同鬼魅般四散开来。

    “盛惊来,我想了好久,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答应杨铭窦带上祝鱼。”吴雪红唇轻启,目光落在波澜的水面上,“明明能有更果决的交换,你偏偏选择带上祝鱼,这不是添乱吗?”

    盛惊来浑身放松,闭着眼,修长的睫羽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她身上的锋利棱角被腾起的水雾模糊,变得不那么光彩耀眼,刺目独特。

    “那你觉得,我该给杨铭窦什么,才能让他满意?”盛惊来淡淡道,“锁雀楼的势力遍布天下,我唯一能够不走弯路做很多事情的途径就是锁雀楼,跟杨铭窦交易是最让我心动的。不过是带着拖油瓶上路,有危险了就随手保护下,没危险还能跟你们玩乐,实在没什么可以拒绝的。”

    她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轻飘飘的落在身侧的吴雪身上。

    轻蔑的笑笑,盛惊来眉眼天生的讥讽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而且,裴宿实在缺个玩伴,他性格内敛,孙二虎和张逐润年纪大了,一张嘴就是说教,裴宿那么敏感,肯定不敢拒绝,怕他们两个蠢货失落。你我都是女子,他最注重男女大防,总不能让你去跟他聊罢?赶赴西域还要我探路呢,我总不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不在的时候,总担心他无聊茫然,人一旦闲下来,总会想太多。”

    盛惊来笑出声来,“祝鱼不是瞌睡了送来的枕头吗?正好来陪陪裴宿,给他解解闷。”

    “你想的倒是好啊。”吴雪失笑,“祝鱼也不错,武功虽然比不上你,但好歹也是锁雀楼三当家,平日习得的功法也并非凡物,以后还能保护保护我。”

    吴雪感叹,“唉,原来我才是拖后腿的累赘啊。”

    盛惊来哼笑,“你知道啊,知道了还不跟我老老实实的,别整日跟他们一起胡闹。”

    吴雪轻哼,抱着胸凑到盛惊来身边,“盛惊来,我发现你这人真是恶趣味,就爱欺负老实人,孙二虎如此,张逐润如此,裴宿如此,祝鱼如此,现在连我都不放过。不过你打错主意喽,我可不是老实人。”

    盛惊来伸手推开她,斜睨一眼,轻嗤,“你也知道自己不老实啊,吴雪。”

    “要不是南疆提供珍椒,你以为我容忍你这样跟我撒泼?吴雪啊吴雪,你也是蠢货。”

    吴雪被盛惊来贬低嗤笑也不恼,她知道盛惊来是什么性格,也能感受到盛惊来话里除了讥讽嘲弄也没什么恶意。

    她顺着盛惊来的劲儿往旁边游了两下。

    “只有裴宿在你心里不是蠢货,所有人都是蠢货啊。”吴雪鼓着腮帮子不满,“你这样骂我,信不信我让阿娘不给你珍椒了?”

    盛惊来挑眉又看了她一眼,笑的意味不明,“你可以试试啊。”

    吴雪感觉盛惊来笑的没好意,心里竟然有些发麻。

    “你这什么意——”

    “行了。”

    吴雪还想问问,但是盛惊来却直接淡淡出声打断她,从温池中站起身来,一阵水声哗啦,盛惊来垂眸看着吴雪。

    “我看你们也休息够了,我们也起身罢,下一站去昀州城,孙二虎张逐润一直跟我唠叨着什么旧友,我有些烦了,速去速离罢。”

    说完,她也不在乎吴雪什么反应,从来温池中离开,捞起来地上的衣裳和剑,绕过屏风去换衣裳了。

    等他们都收拾好上路时,天已经昏暗下来,天上又开始飘着小雪,裴宿坐在床榻边,被盛惊来抓着手把玩着,他想挣脱却被盛惊来微微用力握紧,尝试几次也不行,只能作罢。

    “盛姑娘,天色已晚,我们还要赶路,你不休息休息吗?”裴宿红着耳垂轻轻道,“这段时间天很冷,我们还是不要耽搁行程了,早些离开好不好?”

    盛惊来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裴宿光洁细腻的手腕,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她低低的笑出声来,“好啊,裴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不同意的。但是你也知道啊,我心里实在记挂你,你看看你,手这么冷,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人睡下?我不是你爹娘你哥哥,除了你,我没什么在乎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讲,我会很在意很在意。”

    她给裴宿暖着手,翻来覆去,眉眼敛去锋芒,看着倒有些温顺意味。

    “我这样在意你,看到你这样对我遮遮掩掩,心会很疼的。”盛惊来道,“我只想在乎你,也只愿意在乎你,山外没什么好的,我不留恋,唯一让我割舍不下的就是你了。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牵挂的人,我舍不得你受委屈,知不知道?”

    她抬眸看去,裴宿因为她的话而发愣,呆呆的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盛惊来看在眼中,只觉得可爱。

    裴宿是苍白病弱的,眉眼温和内敛,没有攻击性,温顺如猫兔,一张脸漂亮到每次都能让盛惊来失语怔愣。因为她的话害羞茫然躲闪浅笑的时候,盛惊来恨不得死死地将他按在怀中撕吻,吻的他喘不上气,吻的他瞳孔失焦,只能缩在盛惊来怀中发抖,还要下意识的抓着她作为唯一的停靠。

    盛惊来眸光微颤,抑制住心底不断张狂的欲望,轻轻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若无其事道,“我们要走八九日左x右,这几日不会停下来,直到我们到达昀州城才能落脚。”

    盛惊来抓着裴宿的手轻轻笑着,眉眼缱绻,“裴宿啊,等到了昀州城,我们多停几日好不好?我听说昀州城的茶馆很出名,话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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