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小盛黑化中ing
老婆们我发现晋江评论区好像可以用eji和颜文字了,但是作话好像还不能用[心碎]
第73章 清醒,袒露,西域
裴宿约莫是在十几日之后才慢慢清醒的,彼时小楼行至荒凉山野,雪已经不下了,但是举目望去,仍旧荒芜苍凉,人烟稀少。
盛惊来扶着裴宿坐起来,抓着枕头垫着背,接过吴雪递来的温水,一点点的喂给裴宿。
干涩的唇瓣好歹湿润,裴宿更加清瘦,看着弱不禁风。
“盛姑娘。”裴宿的嗓音还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他目光浅浅的落在盛惊来身上,“我们是在赶路吗?”
盛惊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手帕替裴宿擦擦嘴角的水渍,点点头。
“已经离开昀州城快半个月了。”
“裴宿,你身体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祝鱼被孙二虎这个大块头挤在后面,怎么努力都钻不过去,蹦了两下被张逐润笑眯眯的打了下头,他疼的捂着脑袋,不甘心的扬声喊。
吴雪几人都在屋内,本就狭小的房间变得更加拥挤,也更有人气。
裴宿弯眸浅笑,“我无大碍,多谢几位关心了。”
吴雪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裴宿的气色,辩识半晌才松口气。
“看来补药确实不错,吃完药脸色红润许多。”她掩唇笑着,揶揄道,“你最该感谢的可不是我们,我们哪有你床榻上这个关心你啊。”
这几日最放心不下裴宿的莫过于盛惊来了,同样的,变化最大的也是她。
以往在寒光院,在淮州城,盛惊来仗着自己内力浑厚剑术高超天赋异禀,练剑也吊儿郎当不正经,现如今每日除了刻苦练剑就是守着裴宿。
比以前沉默寡言许多。
吴雪明白,是因为盛惊来心里压着事,宛若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压的她喘不过气。年纪轻轻,肩膀上担着千斤万鼎重的责任,偏偏她心思难琢磨,嘴比剑硬。
裴宿一愣,脸颊微微泛红,咬着唇轻轻看着盛惊来。
盛惊来替他掖了掖被角,沉默的盯着裴宿。
“……多谢盛姑娘这几日的悉心照料了。”
张逐润折扇一开,眉眼含笑。
“哎呀,盛惊来,赶路半月,虽说龟速前行,但好歹也算是舟车劳顿了,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我跟孙二虎可要好好休息啊。”
张逐润肘击吴雪。
吴雪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咳咳咳!是啊!”吴雪反应过来赶忙道,“对啊盛惊来,我跟祝鱼这性格都要憋死了,现在行至深山老林,我跟祝鱼可得好好进山探索探索!等晚上看我们几个猎些野味来啊!”
说罢,吴雪转身窜去扯着祝鱼的胳膊就往下走,祝鱼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拉走,他大喊两声,不明所以。
“啊?!要去哪里啊?!喂吴雪你别扯我衣裳啊——”
孙二虎默默冲着裴宿咧开嘴笑着,算是对裴宿醒来的慰问。
等屋内几人走的差不多了,盛惊来才轻轻拉着裴宿的手。
她垂着眼,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浑身都跟放松下来。
裴宿的视线温柔缱绻的落在盛惊来低垂的眼睫上,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盛惊来尖尖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一时间,屋内变的安静,只剩下炭火是不是的噼里啪啦。
许久,还是盛惊来先打破寂静。
她把脑袋垂的更低,仿佛一只犯了错的狗,整个人蔫巴下来。
“抱歉,黄家的事情都怪我……”盛惊来的语气低低的,“怪我贪杯,怪我大意,才叫你因为我受了伤……刺客本来的目标就是我,是我连累你了……”
若她没有喝那杯酒,没有逞那个能,没为一时畅意抛却裴宿,也许裴宿就不会受伤。
盛惊来很慢很慢的眨了下眼,心中后悔的情绪如同裴宿没醒来的日夜般填满她的脑袋。
裴宿的手被她包裹着,温暖的触感不断传来,裴宿动了动,又被盛惊来下意识的握紧。
裴宿没有挣扎着收回来,只是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抚上盛惊来的脸颊,轻轻道“瘦了好多。”
盛惊来蹭了蹭裴宿的手心,低低的笑着,略显苦涩,“你又何尝不是。”
盛惊来鲜少露出来这种无奈失落的情绪,裴宿看着有些新奇,没忍住笑出声来。
“笨蛋。”他笑着道。
“我们两个这样比谁更惨做什么?既然我没什么事,盛姑娘不是该高兴吗?”裴宿笑着道,“黄家的事情,谁也没想到,不用太过自责的,盛姑娘。”
“那只是个意外。”裴宿轻轻安慰。
“你不该给我挡刀的。”
裴宿笑了,眉眼弯弯。
“我喜欢你,怎么忍心看你受伤呢?”
盛惊来身体一僵,愣愣的抬x起头看着裴宿。
裴宿眉眼带笑,修长的睫羽犹如展翅的蝴蝶,头发垂落身侧,平添几分温婉。
“盛姑娘喜欢我,所以为我千里迢迢赶赴淮州城,为我抛弃江湖快意恩仇,为我甘做笼中鸟,甚至背负骂名,刀山火海也要走一遭……”
裴宿细细的数着盛惊来为他做的事情,说着说着,又因为幸福而想笑。
“爱是彼此奔赴,并非谁一意孤行的付出,那未免太累了,盛惊来,纵然你有千万热情,也总有一日得在毫无回应中消磨殆尽。”他温柔的捧着盛惊来的脸道,“我不想叫你这样,也不忍心看你难过受伤。盛姑娘,因为我喜欢你呀,所以才会为你担心,才会在看到有人偷袭你的时候下意识冲上去。”
裴宿轻轻亲了亲盛惊来的鼻尖,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我那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着,你不要出事呀。”裴宿轻轻道,“笨蛋,只允许你为我付出,不允许我为你受伤吗?你怎么这样独。裁专制?”
盛惊来很快的眨了几下眼,心神理智还飘忽不定,勉强能理解裴宿的意思。
这是裴宿第一次,羞赧却大胆的跟她表明心意,跟她吐露情话。
盛惊来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不真实,仿佛踩在云端,轻飘飘的转不过来。
过了很久,盛惊来脸上的惊愕才被笑取代。她轻轻避开裴宿的伤口回抱住他,开玩笑道,“因为我是皇室之人啊,我爹独。裁,我娘也独。裁,我祖上都是如此啊。”
裴宿被她的话逗笑,“我爹娘还不知道我竟然与皇室牵扯呢。”
“等身体好了就回去跟他们讲。”
提到裴父裴母,裴宿不免有些想念,他随口感叹,“也不知道现在爹娘和哥哥怎么样了,这么久不见,心底总是放心不下。”
盛惊来嘴角的笑容一僵,抓着裴宿的手又紧了紧才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这也正常,毕竟我们裴少爷以前在淮州城可是爹娘的乖孩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第一次离家远行,自然心里害怕。”她笑着大手一挥,“不过路上有我做伴,裴少爷还是不要冷落的好啊。”
裴宿笑的停不下来,盛惊来也被他感染,看着裴宿,嘴角不自觉的跟着上扬。
屋内香炉袅袅,药香弥漫,温馨美好。
屋外,吴雪裹着厚厚的鹤氅,冷风吹的脸生疼,她气喘吁吁的扯着嗓子冲着撒欢跑到山林深处的三人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
祝鱼年轻灵活,抓着剑小腿跑的飞快冲到最前面,足尖轻点轻功运起,在光秃秃的树林中如鱼得水,不过几息便截在野猪前,刚想一剑毙命时,一道更加迅疾的飞扇闪过来,祝鱼一躲,野猪又跑开了。
祝鱼跟着破口大骂张逐润。
孙二虎跑的喘息极重,扛着刀实在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一把拽住张逐润的后衣领,让跑的正欢的张逐润险些窒息。
张逐润也跟着破口大骂。
林中飞鸟惊走,天色渐深,几人伶牙俐齿酣畅淋漓大吵好几架,孙二虎劝完这个劝那个,最后被吵得头疼,也笨拙加入,不多时灰溜溜回小楼。
小楼灯火通明,孙二虎进去时,一楼没有盛惊来的身影,他呼出一口寒气,瞥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才听到二楼传来的欢声笑语。
该是极幸福快乐的。
孙二虎心放了下来,也一身轻松,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暖暖身体。
喝完灭灯睡觉,丝毫不顾及在外流浪没回来的三人。
月明星稀,鸟雀四起,远处山峦重叠,晚间雾气缭绕,绰约飘渺。
深山之中,小楼停泊片刻。
一路西行,小楼几人一路游山玩水,惬意逍遥,从山里走到沟里,又从沟里走到村里,最后又进山。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一睁眼就是山沟了,按照盛惊来的地图走,他们都要怀疑东西南北如何分辨了。
四个月后,临近西域时,小楼终于从山里走出来,遇见了一座小县城。
虽然看着荒凉破败,城墙斑驳,四周风沙弥漫,人烟稀疏,但好歹,他们终于摸到西域一角了。
四个月隐居山沟,吴雪翘着二郎腿终于松口气,咧嘴笑着跟身侧同样驱车的祝鱼道,“再在山里走两日,我都要返祖归宗了。”
她早已忘却礼数,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豪放。
祝鱼挺激动的,“我大哥走之前跟我说过了,到了西域,我就能跟锁雀楼联系了!幸亏锁雀楼遍布天下,哈哈哈!我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小楼越来越靠近县城,远远看着,门口几个士兵懒懒散散的查着通行证,进出的百姓也少得可怜。
裴宿的伤已经好了,小腹经过盛惊来不死心的敷药,最终很遗憾还是留了道浅浅的疤。这四个月来,裴宿的身体也一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