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断臂,杀孽,西行

    前院围满护卫,从昨夜刺杀开始就乱糟糟的,黄老头和黄瀛大半夜被惊醒,跟着张逐润几人心急火燎到现在。[好评率最高的小说:凡蕾阁]

    祝鱼铁剑架在黄格脖颈上,毫不客气的把他绑在脚边,“动什么动?!给我老老实实的!”

    孙二虎呼出一口寒气,从刺客嘴里掏出来大致真相,抓着最后一人的头发狠狠地砸在地上,刺客立刻惨叫一声。孙二虎手劲儿大,看着没怎么用力,等刺客再抬头,额角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他随手将刺客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踹了一脚,将人踹的昏倒过去也没给眼神,起身看向刚来前院的吴雪。

    “裴宿怎么样了?”孙二虎道。

    吴雪蹙眉扫了眼被护卫抓住的刺客和牵扯进来的黄氏族人,没什么好气,“我看过了,刺客刀剑上亏没人动手脚,伤口有些深,不在要害,给他上了药,但是你也知道,裴宿身体孱弱,能不能撑得过去,还不能确定。”

    她只觉得头疼,“这段时间好吃好喝供着,药也不曾差他一分,凭我的感觉,是能醒过来的,但是盛惊来听不进去。”

    一想到盛惊来空洞的眼神,吴雪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盛惊来现在还在自责没保护好裴宿,但是孙二虎,你也该知道她什么性格。”吴雪道,“她势必要报复的,与黄家,你跟张逐润要有个了断了。”

    孙二虎也觉得棘手,低低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跟张逐润着急忙慌的就来替她善后,不教旁人经手。”

    几人都是一夜未眠,惨白的日光照下来,俱是满脸疲态,紧绷着精神。

    “这个就是主谋?”

    吴雪三两步走到祝鱼身侧,冷冷的垂眸打量着狼狈的黄格。

    祝鱼点点头,“这里面就他跟黄元元地位比较高,黄家的小姐公子,其他都是些臭鱼烂虾,不过听凭差遣罢了。黄元元醉到现在还没醒酒呢。”

    吴雪眯了眯眼,粗鲁的掐着黄格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

    黄格被孙二虎和祝鱼盘问折磨一晚上,已经是精疲筋尽,只剩下少年傲骨不肯屈,被吴雪轻蔑对待也一脸不服气。

    吴雪冷笑一声,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跟盛惊来有什么仇怨吗?我记得是没有的罢?黄格,你跟我说实话,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吴雪逼问,“你不知道盛惊来的厉害,难道今日阵仗也看不出来轻重吗?看看你们黄氏家主,看看你祖父,黄格,我告诉你,说实话,我可以免你一死,你若实在不肯说,就去阎王那里表忠诚罢。”

    黄格死死地瞪着一双眼看吴雪,嘴唇冻的发紫,只咬着牙挣脱吴雪,“做梦!”

    吴雪捻了捻手指上的余温,怔愣片刻才挑眉轻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从腰间掏出来丝帕擦了擦手,看了眼祝鱼,“先断他右手,等盛惊来吩咐。”

    天下剑客,十之有九为右手剑,黄格也不例外。

    吴雪说出来这句话时,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黄格不可置信瞪大眼,祝鱼也微微一愣,转而点点头,提着剑把目光放在黄格身上,透着冷,跟寒光院的人一模一样。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黄氏子弟!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要碰我!”

    黄格见周围护卫站着不动,对祝鱼吴雪的话无动于衷,终于开始慌了。他双手双脚被捆绑着动弹不得,只能无助焦急的往后蠕动,一身锦府被蹭的脏污。

    “我要见祖父!我要见我爹!我是黄氏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叫我爹把你们赶出去!我让我爹杀了你们!滚开啊——”

    “啊!!!”

    祝鱼没有理会黄格的挣扎,提剑干净利落的斩下他的右臂,温热的血飞溅出来,惨叫声响彻前院,凄厉绵延。

    身侧昏倒在地的黄元元似乎被他的动静惊醒,手脚冻的没知觉,悠悠睁眼。三两滴鲜血溅在她脸上,如同盛开的血莲绽放摇曳。

    黄元元立刻清醒过来,尖叫一声。

    前院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闻讯赶来的黄老头几人进来就看到这血腥惊悚的一面。

    “元元!”

    黄瀛睁大眼喊了一声。

    张逐润看了眼祝鱼几人,见他们三人都是脸色淡淡,心底腾起的慌乱也逐渐平复。

    是了,他们既然已经打算与盛惊来同行,自然要立场明确,不能拖泥带水,两头为难了。

    张逐润咳嗽两声,虽说心里天平已然倾斜,但是毕竟旧友在侧,还是收敛些好。

    他状似无意的瞥了眼黄老头,发现他果然形容枯槁,满脸死气。张逐润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给吴雪使了个眼色。

    吴雪拉着祝鱼悄眯眯退到孙二虎身边。

    黄瀛冲上前检查完黄元元的情况,确定黄元元只是受惊才转过身看黄格。

    黄格已然昏死过去,血顺着伤口流了一地。

    “老友啊。”张逐润咂了咂嘴,心底琢磨了一番才谨慎开口,“你……你节哀顺便罢……盛惊来行事作风,我曾多次与你讲过,这次若受伤的是她不是裴宿,或许我能给你求求情,盛惊来兴许还能笑嘻嘻的揭过去。但是你也能看出来,裴宿是她心尖尖捧着的,谁也动不得碰不得……唉……”

    张逐润说不下去了。

    他也不想叫一向正直善良的老友年近花甲还遭受这样的痛苦。

    黄老头拄着拐杖的手细微的颤抖,苍凉眼神也藏不住悲哀,他重重的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闭上眼,老泪纵横。

    “老夫并非不通情理之人……”黄老头哽咽道,“只有一事相求,望张兄务必帮帮我……”

    张逐润如蒙大赦,“老兄请讲!我定然全力帮你啊!”

    摇曳的竹林覆满轻雪,冷风簌簌雪坠落,满地碎琼乱玉。

    盛惊来枯坐在裴宿床榻前,从白天到黑夜,没人敢进去打扰她,只吴雪雷打不动的进去送药。

    盛惊来实在傍晚的时候昏倒的,她本来就喝了太多酒,醉的头脑不清醒,没休息好也滴水未进,又经历剧烈情绪起伏,悲痛过度,终于撑不住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傍晚。

    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下来,酒气混杂着血腥味的污臭也被洗干净,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她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手垂落在身侧。

    一个人枯坐到月上枝头,盛惊来终于动了动手指,沉默的抬眸起身换衣裳。

    她想明白了,想的透彻了。

    怪她太良善,怪她太礼貌,才叫他们能轻而易举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碰了不该碰的人。

    玄微被洗干净收进剑鞘放在桌上,盛惊来束完发,舔了舔干涩的唇,手轻轻握着玄微剑鞘,站了很久才低低叹气。

    “裴宿,你看看,人善被人欺啊。”她想到裴宿,眼眶一热,鼻尖酸涩,险些又要哭。

    堪堪止住心头悲楚,盛惊来自嘲的笑笑,没再说什么,抓着剑出了门。

    门外雪已经停了,门前积雪被扫干净,清出来一条石路,蜿蜒远去,两侧竹林青白相间,冷风寂寥,天地也寂寥。

    此夜,黄家尸堆成山,血流成河,惨叫声、哀嚎声、哭闹声不绝于x耳,上上下下灯火通明,兵荒马乱。

    唯有偏房,安静祥和,无人叨扰。

    次日一早,盛惊来离开黄家,一人一剑一马,从昀州城杀回淮州城,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头大开杀戒,屠尽山门,路过之人无不震撼惧怕。

    傍晚,人还未到黄家,就见街道两侧一路素幔飘摇,孝灯延绵,纸钱四处随着冷风飞,三两张掠过盛惊来脸侧的伤疤,她面无表情,悠悠骑着马路过。

    黄家已然颓废,门口挂着白麻孝帘,素色蟠杆,门口小厮利落换上白麻衣裳,一脸死气。

    见盛惊来骑马回来,守门小厮吓的赶紧往家里跑,边跑还边喊“杀人魔来了”。

    盛惊来没理他们,拿着剑一路在黄家人或怨恨或惧怕的目光下回到偏房。

    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昭示她干了什么不言而喻,回房间洗了个澡,把身上的寒气和血味洗干净才去看裴宿。

    吴雪几人都在裴宿房中,听到动静,几人都看了过来。

    “裴宿已经安全了,刚刚醒了片刻,又睡下了,莫要担心。”吴雪轻声道,“身体养着,吃些补药,总能恢复好……”

    盛惊来顿了顿,点点头。

    “黄家怎么说?”盛惊来嗓音嘶哑干涩。

    张逐润叹气,“黄家小辈,出类拔萃的不过黄胥黄格几人,你杀了个干净,连黄老头身侧的管家都不放过,更不要说那些护卫小厮女婢……二百一十七人,黄家拢共不过五百人……黄老头晕了,黄瀛也算是怕了你了,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必定恨我们……”

    谁劝都没用,盛惊来昨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俨然魔怔执拗。她也不折磨谁,几乎是一剑毙命,不留喘息。

    “那便今夜离开。”盛惊来淡淡道,“一个时辰后,收拾东西离开。”

    祝鱼瞥了眼睡觉了的脸色,又小心跟孙二虎对视一眼,两人暗通款曲眉目传情,很快互明心意。

    “那我跟孙大哥先去收拾东西了。”祝鱼乖乖跟盛惊来请示。

    孙二虎拉着祝鱼逃也似的离开这凝重沉寂的房间。

    “我去给裴宿准备药材,顺便列个单子,让锁雀楼的人送来。一路向西,鲜少有停脚的时候,有备无患。”

    吴雪也离开后,盛惊来坐在张逐润身侧,沉默的盯着地上暗红毯子。

    “盛惊来,你这两日,戾气太重。”张逐润忍不住道,“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些?我总觉得……”

    他跟盛惊来对上眼,被她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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