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信得过你?”盛惊来用剑端拍了拍小孩的脸,慢慢站起身来,轻笑着垂眸看他。

    小孩睁大眼睛,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你、你刚刚答应过我爷爷放过我的!你不能、不能说话不算话!”

    盛惊来嗤笑出声,“凭什么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她这态度可不妙。小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仿佛对盛惊来这种没皮没脸的姿态感到震惊错愕。

    “你不是江湖人吗?江湖人不都是、是会信守承诺的吗?”小孩天真哭着看她。

    盛惊来浅笑摇头,“两个蠢货。”

    话落剑落头颅落。

    至此,太师府满门,无一人生还。

    盛惊来撩起衣摆将手中铁剑擦干净,借着月光看着泛着凌冽寒光的铁剑,没说什么,从地上死掉的护卫身上随意摸了个剑鞘,大摇大摆的顺着无人的街道往里走。

    潘家此刻,也是气氛凝重。

    盛惊来闪身进了潘首辅的寝室时,寝室内的潘首辅以及那位转正的妾室已经穿戴整齐的在哪里等她。

    盛惊来微微挑眉,上下随意打量一番,了然。

    潘继至临时通知,首辅夫妇吓的从睡梦中起来,却还来不及走,她就已经到了。

    盛惊来屏息凝神,对周围隐匿在暗处的死士和暗卫粗略估量便放下心来。

    她笑着走到桌旁坐下,潘首辅夫妇就浑身僵硬,露出怯弱姿态时还要装作强硬镇定。

    “潘首辅一把年纪还不睡啊。”盛惊来轻笑着,撑着下巴戏谑的看过去。

    “潘继至看着年纪也不小啊,怎么潘夫人看着倒挺年轻。”她笑着问,“是亲生的吗?”

    潘夫人明显姣好的面容上僵硬慌张。

    “盛姑娘。”人到中年,眼神气质在官场沉淀许久,只一句喊话,身旁的女人就慢慢镇静下来。

    “盛姑娘半夜三更闯到潘某房中,要做什么?盛姑娘莫要年幼无知,心比天高,受人挑唆来惹潘家啊。”他沉声道,“潘家并非是你这个年纪,这个背景能轻易招惹的,潘某念在你与我儿是朋友的份儿上,给你一次离开的机会。”

    盛惊来讥笑出声。

    “我什么身份?潘首辅,我记得我外祖家挺显赫啊,我娘不是淑妃吗?难不成皇宫还有第二个淑妃吗?我爹不是皇帝吗?潘家只手遮天到了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时候了吗?”

    她将潘首辅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浅浅的笑着,倒显得人畜无害。

    “夜已经深了,我还有事,不能再潘家久留。潘首辅,我们要速战速决啊。”

    寂寥的夜,清冷的月,浓密的黑云遮掩着点点繁星,阵阵冷风吹过,枯枝落叶沙沙作响。

    东边冒起鱼肚白的时候,盛惊来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京都城郊外,剑撑着地,半跪下去,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来,又颤颤巍巍的抬袖擦去。

    她没说什么,从怀中掏出来碎了的药瓶,拨开锋利的碎片,从里面找出来几粒药吞下,指腹蓄力,点了几个穴位,慢慢运起内力,勉强将伤口的疼痛压下去。

    盛惊来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终于压抑不住,手中力气一消,轻飘飘的歪倒在荒草丛中。

    泥土的腥香慢慢钻入鼻腔,她手腕无力,抬起来甩了甩,翻了个身,看着晨早冷清的天色,缓了好久才恢复些力气。

    露水将她的发打湿黏在额角,身上的伤口往外冒血,盛惊来咽下喉咙间涌上来的血腥味,抬袖撩起衣摆,咬着牙撕掉,将满是血的衣裳绑在伤口处。

    做完这些,已经是精疲力尽,眼前发黑。

    就是这个时候,潘继至那张精致温和的脸带着温润的笑出现在她眼中。

    “盛姑娘好生狼狈。”如玉的声音落下,仿佛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事实也正是如此,盛惊来跟锦衣华服的潘继至对比看来,只显得她埋汰潦倒。

    “盛姑娘这样厉害,我还以为与潘家那些精锐打斗一番,盛姑娘不死也要重伤,没想到还有力气从潘家走到郊外。不错,不错,也知道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死。”

    潘继至话里话外的愉悦。

    借着盛惊来的手杀了潘首辅夫妇和大多数属于他爹的暗卫死士,还是在毫无亏损的情况下。潘继至已经很满意了。

    身侧的黑衣暗卫拔出剑来递给潘继至,潘继至笑着接过,居高临下的用脚尖碰了碰盛惊来的胳膊。

    盛惊来如同一潭死水,动都没力气动,只勉强睁着疲惫的眼看他,一瞬不瞬的看他。

    这还是盛惊来生平第一次被人用剑端挑起来下巴,被迫将脸暴露在别人眼中,供人品鉴打量。

    这种感觉并不好,仿佛自己是一件商品,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意儿,毫无价值,只有被人挑逗玩弄的地步。

    盛惊来能接受自己这样对待别人,但是接受不了别人这样对待她。这是两码事。

    “盛姑娘这样漂亮的姑娘,整日舞刀弄枪,多不好啊。”潘继至仔仔细细的将盛惊来这张脸看得清楚,浅浅的笑着摇头,“不愧是当年京都第一美人的孩子,漂亮的不像话。盛姑娘,若我将你手筋脚筋都挑断,废了你一身武功,你能老老实实留在我身边吗?”

    盛惊来眨了眨眼,呼吸又轻又慢,没什么力气和精力。一夜劳累,浑身是伤,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而不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这样的狼狈处境与人调情,受人威胁。

    “潘继至,你有病啊?”

    盛惊来有气无力的轻声骂,“拜托,人我替你杀了,仇我替你报了,你想挑衅我能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再说?”

    “让你休息休息,你就跟羽翼丰满的鸟儿一样,从我身边飞走了。”潘继至笑着摇摇头,“不对,盛惊来,你不是一般的鸟儿,你是天上翱翔的鹰,敏锐强悍,我站在地上,根本无法控制的了你,只有在你狼狈的时候才能趁虚而入的抓住你。”

    “我不敢给自己留隐患。”他无奈叹气,“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可是又想了想,太不划算了,还要养着你这个废人,除了长的漂亮些,没什么用处。长的漂亮的京都比比皆是,她们会说好话,会小意温柔,你只会对我破口大骂,唉,还是死了算了,省的我夜长梦多。”

    盛惊来被他这几句话气笑了,咧着嘴看他,轻轻的骂了出声。

    “潘继至,你真病得不轻,又不是我折磨你,你来找我什么事儿啊?”她歪了歪头,躲开剑端,喘着粗气咬牙道,“我现在为了你浑身都是伤,疼得难受,你快些找辆车马,找两个好点x儿的大夫,给我治疗送我回淮州城,别在这发神经了。”

    她摸了摸腰腹的伤口,抬手一看,新鲜的血,气的头脑发昏,气的笑了出来。

    “操,你把我当什么耍啊?潘继至,别这么贱好吗?”

    感受到身体的血液在流失,盛惊来久违的体会到手脚发冷。她对冷的感受还停留在裴宿的手。

    冷的像冬日寒冰之下的水。

    说到裴宿……

    盛惊来轻啧一声,又打起精神。

    “潘继至,我劝你最好把我送回去。”

    血液倒流,她咳嗽两声,被喉咙里的血呛到,难受又烦躁。

    “盛惊来,你似乎搞错了现在你的处境了,是你有求于我啊。”他佯装惊讶的弯下腰看她,“你真的应该改改这臭脾气,你对裴宿都没这么差劲,为什么对我就不行了呢?”

    “你非要恶心我是吗?”盛惊来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太桀骜不驯了,我总被你三言两语伤了心,你又不愿意像哄裴宿那样哄我,跟我说好话,不行,我得杀了你才能解气。”

    盛惊来气的要晕。

    说来说去,就是要在她死之前恶心恶心她是吗?——

    作者有话说:老婆们明天就是九月了,我这几天想了好久,还是决定日5[求你了]请多多支持我吧[求你了]爱你们,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摸头]

    第44章 威胁,骗局,揭穿

    盛惊来气的喉咙里血腥味愈发浓烈,她歪过头去剧烈的咳嗽,蹙着眉捂着胸口。

    潘继至就垂眸冷眼看着盛惊来的狼狈。

    “盛惊来,你嚣张至今,有没有想到过自己有这一日?从来都是你盛惊来轻蔑讥讽旁人,这次轮到自己,会觉得生气吗?”潘继至轻轻道,“你摔碎我娘唯一的遗物的时候,有想起过自己会遭报应吗?”

    他讥笑出声,“我猜你不会,因为你盛惊来就是这样没心没肺、冷血凉薄的人。”

    “我很欣赏你,但是盛惊来,下辈子记得四处惹祸,免得不知何时得罪人,潇洒半生,最后死在这样的荒草丛中,无人知晓,过几日被鸟兽飞禽吃掉,尸体都不能完整。”

    他说罢,看着急促的喘息的盛惊来,慢慢抬起剑对准盛惊来纤瘦的脖颈。

    被指着,濒临死亡,盛惊来缓过来后却毫无畏惧害怕的意思,反而撇过眼看他,慢慢扯起一个挑衅的笑。

    “潘继至,你当我傻啊,你算什么东西,能值得我信赖?”她又吐出一口血,但是却毫不在意,抬袖擦了擦,蹭的脸上都是血渍,“潘继至,低头看看,我们潘首辅家的嫡长公子白净无瑕的手臂上,何时生出了片漂亮的花儿?”

    盛惊来话音刚落,潘继至微微蹙眉,一时间摸不清盛惊来是什么意思。

    跟身旁的暗卫交换了个眼神,潘继至警告的看了眼盛惊来,将手中的剑交给暗卫,慢慢拉开衣袖。

    入目的是小片的朱红的花,开的艳丽奢靡,花茎细长的缠绕着潘继至的小臂,往上看去毫无绿叶,只有盛放的花瓣摇曳生姿。

    这不是潘继至本来有的东西。

    潘继至心一下子提起来,浑身僵硬,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盛惊来。

    盛惊来讥笑出声,悠哉悠哉的将潘继至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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