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刘向天还没等缓过来,慌慌张张的扶着身边的人要起来,“都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

    话还没说完,陈建东一脚踢开伸手要扶他的下属,声音狠厉,“滚!”

    只听见「砰」的一声,刘向天的胸口被男人踩住,眼前金星闪过,随后皮肉传来剧痛,甚至张嘴没来得及疼痛的大喊,那把陈建东手里拎着的锤子就塞进了他的嘴里,彻底堵住了他的声音,几乎要将他的喉咙捅穿!

    陈建东拽着刘向天的头发,将人向后拖拽到灯照不到的阴影之下,“本想忍你到下个月,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嗯?”

    阿力身边的兄弟都不是吃素的,秦少强一根筋说上就上,叫着身边的人纷纷,“都给我抄家伙!在我东哥的厂子里还能让你撒尿?忍你挺长时间了!嘚瑟个屁啊!都给我干!”

    刘向天带来的一共八九个,虽然个个有点身手,但架不住这边人多,而且个个手上抄家伙,早就忍不住了,就在等着这声令下。【书虫必备:巨浪阁

    陈建东给他们从村子里、港口里带出来,让他们养的起家,娶得上媳妇,在城市里扎根,那可是大哥!

    兄弟之间最重要的便是情义二字!

    两伙人厮打起来,陈建东更不用说,干脆给这位刘局刚踹关灯的那条腿给废了,锤子捅完嗓子眼又凿了他的膝盖。

    刘向天再怎么样也没想到陈建东能干出这种事,生生疼的昏死过去。

    整个货场尘土飞扬。

    巨大的白炽灯下,血色横飞。

    拳拳到肉的声音和痛苦的哀嚎声混杂。

    陈建东给刘向天留了口气,全程他连一句质问的话都没办法说出来过,西装裤在膝盖处已经血肉模糊紧贴着衣料。

    他把奄奄一息的人拖拽着脖领扔到地上,一脚踹开,“让孙平过来收拾了,你们把他带回鲅鱼圈去,死不了,扔缉私警门口。”

    看到地上已经没了意识的刘向天,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早就落了下风,难以反抗。

    陈建东摆摆手示意让大家停手:“你们也是跟着他混口饭吃,想继续给他当狗卖命的留这,不想的现在就滚!”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连滚带爬的跑了。

    秦少强擦着鼻血,开始给孙平打电话。

    孙平:“啊?咋现在给收拾了?那人还活着吗?”

    秦少强听这意思觉得不对劲,大口喘着气反问,“你早就知道啊?东哥他…”

    那边孙平从工地着急往这边赶,拧动着钥匙踩油门,“东哥之前不是跟着肖区长干,肖区长被人整走,这个姓刘的不就当了拆迁规划局的局长把我给踢出来了吗!”

    “然后呢?”秦少强问。

    “东哥去进水泥的时候又碰上肖区长就说了这个事,肖区长的老丈人还在省厅呢,想调人顶他的位置,这刘向天没把柄,东哥一直忍着呢。”

    孙平急匆匆说:“我之前总是跑拆迁办,不就认识点当官的?把合适的人资料给了东哥,东哥就给肖区长老丈人去过目。”

    刘向天刚坐上这位置没多久,受贿也不上明面,总是让他下属的秘书出面,就算抓到把柄也顶多是调岗,不能根除。

    陈建东哪能让得罪过自己的人有好下场,他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窝囊废,而是睚眦必报的拦路鬼。

    本来这趟海运的车,陈建东从根里头就没打算拦。

    毕竟他受贿的证据掌握的还不够多,未必能真的撸官。

    阎王叫他五更死,他非要三更天,谁也拦不住寻死的人。

    秦少强听了这话,赶紧叫人拿布条来先给刘向天止血,生怕人死在这,死了都算便宜他。

    陈建东头都懒得回,转身在身上擦掉手上的血,朝阿力的方向走去。

    阿力也是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给关灯塞回车里。毕竟是个半大小子,真的挣扎起来他还怕伤了人,关进去小崽儿又开门,说什么都要加入战斗。

    吱哇乱叫的眼泪横流,被阿力横抱着腰,双腿一个劲的乱蹬乱踹。

    见陈建东完事了往这边走才放开。

    关灯下地便奔向陈建东,甚至想要绕过他继续去干刘向天。

    陈建东揽着他的腰一把将人扛在肩膀上,打开车后排,把人放回车里,“崽儿,没事了,没事了。”

    关灯气的直哽,哭着给陈建东擦脸上的血,几乎咆哮着问,“就是他是不是?老不要脸的东西凭什么拍你脸!他凭啥!我要杀了他!”

    这双小软手胡乱的擦男人的脸,明明是个胆儿小的崽子,偏在这事上勇敢的不一般,长这么大没说过的重话都在此刻说着,骂着,他是真的愤怒极了,手臂连带着掌心颤抖剧烈。

    “咋气成这样?”陈建东要看他的肚子,关灯现在一点都不觉得疼,就是气急了,几次三番的还是想起来。

    他在车里目睹着一切,看到刘向天在陈建东的衣服上灭烟头,看这个肥肉横流的男人轻蔑的拍他哥的脸。

    这是他哥,是他的命。

    他哪能看陈建东受屈。

    关灯何等聪明,脑袋里第一反应就知道这是什么刘局,上次阿力说过的、在擂台下要他哥下跪的刘局。

    管他刘局李局,关灯是万万受不了有人欺负他哥。

    平时都是他哥罩着他,真正到了事上,关灯脑袋里什么都想不到,只想让他滚,让他死,陈建东是他心上最疼最爱的人。

    换句话说,陈建东是他男人。

    除了他,谁也不许欺负陈建东,谁也不许!

    关灯眼泪簌簌流淌,哇哇大哭,“他凭啥打你?凭啥拿你衣服灭烟头?你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件贵衣服,他算什么东西!”

    “我管他刘局王局,不许欺负你,陈建东呜呜呜——”

    “哎呦我妈呀,好大宝。”陈建东见他在里头坐着哭,大喘气都快呼吸不上来了,连忙掐着他的腋下把人抱出来,单手抱着哄,“哥不是揍了他吗?不哭,没啥大事,没事。”

    刘向天碰上他可真是碰上硬石头了,陈建东可是从拳台上活着走下来的人物。

    关灯紧紧的勾着他的脖颈还是止不住的哭:“他凭啥看不起你…凭啥!”

    陈建东抱着他,像抱着小孩。

    男人抱着他的宝儿在阴影处轻轻的晃,慢慢的拍,“我们大宝这么厉害呢?缓一缓,咱不哭了,行不?”

    关灯自己也不想哭,但就是止不住。

    他伸手摸陈建东脸上溅的血,虽然不是他的,但心尖仍有种尖锐的痛疼蔓延开来。

    关灯知道,这次是自己在,他哥才动手,如果不动手,他哥就还要给人当孙子,为了钱低头。

    他受不了陈建东对任何人低头。

    此刻关灯终于明白最开始陈建东在第一次见陶文笙时对他说的话,“谁也不许瞧不起你。”

    迟来的懂,疼痛直达心脏,关灯只觉得自己有无尽的力量和愤怒想要将姓刘的碎尸万段。

    他哽咽的说:“哥,咱们不挣钱了,我不上学了…不管他的官多大,什么局长,咱就不低头!哪怕和你回大庆,或者随便去个城市喝西北分我也乐意。”

    “哥,我不觉得苦,咱们不低头…我不要你跟任何人低头…”

    关灯吸着鼻涕:“你就让我任性一回吧…当我不懂事,行不行?咱们到哪都能东山再起,只要在一块捡破烂我都愿意,哥啊!”

    陈建东这心一天天被这小孩崽儿撮箕成柔软的棉花,心疼的用脸颊贴着他的小脸,“行,你想干啥都行,哥都听你的。”

    “嗯!”关灯死死的搂着他的脖颈,几乎是哀伤到泣血。

    陈建东见他实在哽的难受,抱着人晃悠了一会,等关灯开始大口喘气,哭不出来的时候又将人抱回到车后排,捧着他的脸给人渡气儿。

    小崽儿这毛病严重,情绪激动上来一口气没换上就得晕。

    陈建东哄不好他时就开始捧着他的脸往嘴里渡气,掰着小崽儿的下巴和嘴巴确保他能一直呼吸,“大宝,好好喘气,大口喘。”

    关灯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后知后觉的缺氧让大脑满是空白。因为一直在哭的缘故,嗓子眼又干又难受,哭到干呕。

    陈建东赶紧开了瓶水喂他,关灯喝了就呛,咳的肩膀抽抽。

    小崽儿整个人都在发抖,陈建东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要晕,干脆自己含着一口水,一点点的亲着喂。

    等关灯慢慢的接受都喝下后,嗓子也润了些,这才能大口大口的捧着瓶子喝。

    “擤鼻涕。”陈建东拍他的后背,轻柔的说,“慢点,别使劲。”

    “我没有用劲儿…”关灯轻轻的擤了一下,这时候忽然使劲,他自己都知道会晕倒,此刻脑袋里已经开始嗡嗡响。

    陈建东把车里的灯打开,蹲在车外头仰头给他擦鼻子里的鼻涕,“哎呦我这好大宝,哭成小花猫了。”

    他又用矿泉水倒了点水浸湿手纸,给关灯轻轻的擦眼和脸上的泪痕,“一会风得把脸吹煽了。”

    关灯嘟嘟个脸,满脸的不高兴,盯着蹲在面前给自己擦脸的陈建东,然后伸手给他也擦脸。

    他身上这衣服都是四位数的,干净小崽碰上他哥就不嫌弃,给他哥擦脸上的灰和汗。

    擦着擦着,他的眼圈就酸。

    关灯低头垂着眼眸嘟囔:“凭什么不把你当人看…他真该死!我真想杀了他…”

    仿佛面对这种人,他的心中便升腾出无尽的勇气和仇恨。

    陈建东收敛着眉眼,抬头看着关灯嘟囔,让他把这些气都撒出来,不然在心里会憋坏的。

    小嘟囔说:“哥,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咱们好不容易开起来的公司…他是什么官啊?我…咱们公司是不是以后得让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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