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我?事儿都没有弄清楚,凭什么说我?”

    小崽儿可怜的眼泪横流,双手在能触碰到陈建东的任何地方捶打,压抑着痛苦,委屈,就这么被陈建东一把抱进怀里。

    养了这么多天的小孩也不见胖,抱在怀里还是骨头架子,轻飘飘的。

    陈建东坐在病床上,关灯被他抱在怀里,打他的脸,锤他的胸口。

    他生气起来像小猫,却又因为爱着陈建东不肯伸出爪子,只用软软的肉垫发泄。

    陈建东被他无影爪一样的小手抽的睁不开眼,这次也没按他的手腕,而是任他发泄任他打。

    他们这样心贴着心,只因不能给对方更好而委屈,愤怒,懊恼。

    钱这个王八蛋,让他们吵了许多次。

    也让陈建东差点丧命了许多次。

    关灯脑海中闪过无数次陈建东浑身伤,一手血,没了皮肉见骨的手,还有因为下黄泥井满身污秽的模样。

    而他自己在学校里住着,吃着,此刻还打着最爱他的陈建东。

    关灯的心脏像是被人撕裂了。

    他搂住陈建东的脖颈,紧紧的去贴,哭着去吻,“陈建东你这个混蛋!”

    “哥混蛋。”陈建东痛苦的蹙着眉头,呼吸随着关灯,一起一伏。

    关灯抽泣的几乎要晕过去,泪眼比玻璃珠还让人心碎,颤抖的长睫上也挂着水珠,他心里委屈,更替陈建东委屈!

    仿佛只恨自己不能比陈建东多付出一点似的。

    他什么都没说,往死里头哭。

    陈建东摸着他后背怕他哭的上不来气,大手扣着他的后脑,眉眼相抵,声音沙哑,“哥知道崽儿受委屈了,那么沉的钱,手拎疼没?”

    关灯哽咽的把手摊开给他看,掌心里的红不知道是当时拎钱拎的,还是现在抽陈建东抽的,反正通红一片。

    “疼!”

    陈建东满眼心疼的握起他的手,轻轻的吹着,“我的宝…”

    “你也知道我是,是你的宝?”关灯哼唧,委屈的话都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喘,哽的肩膀颤动起伏很大,“那你还凶我!陈建东,你到底是不是人?!”

    可是委屈小孩又不想和他哥吵架,还没等他下一句话说出来,男人就已经不由分说的咬上他的唇。

    “唔…呜……”所有的委屈和呜咽都被这个吻给堵上,“混蛋…混蛋!我恨你…呜!唔…恨你……”

    关灯被他咬着唇,在男人怀里剧烈的挣扎。

    陈建东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任凭小崽儿不情愿的撕咬,牵住他的手,慢慢的抚摸这红烫的小掌心。

    他亲的凶,不知道谁的唇被咬破了,口腔中开始弥漫出血的腥甜味,混着眼泪,咸咸的,酸酸的。

    关灯哭的时候要张嘴呼气,陈建东真的很坏,怨不得关灯骂他,打他,趁着小崽儿张嘴呼吸的功夫沿着唇角往里一点点的进,很细致的。

    关灯怕真给他哥咬疼了,不敢使劲闭嘴,只能让他这么放肆的侵略。舌尖笨拙的撬开牙齿。

    最开始关灯还在抗拒,气的在他怀里不安分,几个磨合下来,关灯身上的劲儿早就使完了,手疼嘴疼心疼,呼不上气只能软在陈建东的,任由他凶巴巴的摆布。

    亲到最后关灯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陈建东见他实在难受,往他嘴里轻轻吹气,好一些时关灯又叼着他哥的嘴唇咬,泪眼涟涟的说,“你就知道欺负我……陈建东,你坏死了!”

    陈建东喉结微滚:“嗯,哥不招人稀罕。”

    “谁说的?我没说……”关灯嘟着嘴,满脸不乐意,“只是说你坏,说你讨厌!没说不稀罕你…”

    关灯的嘴唇儿都被亲肿了,他皮肤白,哪蹭一下疼一下就要出印子,这会嘴边上都红了一圈,“咬的我好疼啊…”

    陈建东听他话,慢慢的啄吻,俩人都是一起摸索的,又趋近于用动物的本能去侵略占有。

    “哥…”

    他一喊,陈建东迷蒙的眼神才逐渐回神,爱不释口想要再亲亲,最后压住心底的凶,拇指珍惜的按在关灯微肿的唇上。

    关灯抿唇,嘴角都是湿湿的口水。

    “嫌弃我了?”陈建东勾了勾唇。

    关灯哼了声,把嘴巴上的亮晶晶全部蹭回陈建东的嘴上,“就嫌你!讨厌你!”

    陈建东一听这话立刻皱眉,严肃的告诉他,“这种话别说,哥听着难受。”

    关灯被他的严肃吓到,不甘心的瞪着眼睛。

    陈建东拍拍他的后背顺气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乖宝。”

    他哥结实的怀抱,强劲有力的胸膛,带着一种神秘的,让人能瞬间安心的力量。

    关灯没法子和他闹,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太清楚太清楚……无论什么怨,什么吵,都是因为没有给对方最好的!

    关灯心疼他哥挣钱不容易。

    陈建东则是心疼这个不该受苦的宝贝儿和他吃了许多苦。

    三十多斤的硬币,关灯活生生拖拽着在百货大楼里走,每一个数起来陈建东的心都跟着抽抽。

    他家崽儿脸皮是多薄的小孩,在外头被同学欺负都只敢到走廊哭的小崽儿,就那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梗着脖子壮胆和高了他许多的骗子吵架。

    陈建东的下巴被关灯支棱起来的头发丝蹭着,每根发丝都堪比针尖扎人,又疼又窒。

    “哥,你就哄哄我不行吗?”关灯平静多了,搂着他的脖颈开始嘟囔,带着浓浓的鼻音,“刚才说那话,多伤人?什么叫对我失望……我就是想让你也有小灵通!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在工地等,我想你,啥时候都能听见你的声……”

    “哥知道。”陈建东亲亲他的额头,“我混蛋。”

    “不,你不是混蛋,也不对……”他的声调放的很柔,“你就是混蛋!但是我就喜欢混蛋,只是别这么和我讲话,你说的每个字都扎我心,心一抽一抽的难受。”

    说着,他就拉陈建东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让他哥给揉。

    这双眼睛又哭的肿肿的。

    陈建东心疼的没边,低头看着关灯满是泪痕的小脸,大拇指在他脸上轻轻擦,慢慢的,自己眼睛里也起了雾,氤氲柔柔的散开,红了眼眶。

    “委屈你了…”陈建东将他额头凌乱的小卷毛掖到耳后,亲他的额头,“哥委屈你了…”

    关灯在他兜里摸到那个二手小灵通。

    警察来的时候直接把骗子带走了,他晕倒时手里头紧紧攥着这个小灵通,救护车就连带着盒子一块抬上车的。

    现在他的三十斤硬币还在!兜里的小灵通虽然是二手的,却是白来的呢。

    二手的摩托罗拉,在交易所怎么都得卖两千多。

    关灯满心满眼的捧着小灵通高兴,破涕而笑,“哥,这是白来的!早知道我晕一下就能有个小灵通,刚才我就不和那个傻大个吵架啦!你看,虽然是二手的,但是挺新的…你喜欢不?要是不喜欢,这么多钱,咱们能买个新的!”

    小崽儿就是这样,气性来的快去的也快。

    陈建东叹了口气,嗓音艰涩,“喜欢。”

    “哥?”关灯手背上落了滴水,他疑惑的抬头。

    陈建东糊弄两把擦脸:“哥喜欢。”

    “哥,你咋哭了?”关灯不解,心想不是喜欢这个小灵通吗,伸着小手一遍遍给陈建东擦脸,“别哭呀。”

    关灯被他忽然紧紧的搂住,怎么都动弹不了。

    听着陈建东在耳边叫他,“崽儿…我的宝……”

    说句实在话,陈建东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最幸福的时刻恐怕就是现在,长这么大,谁在乎过他,谁真正把他放在心上过?

    进城打工的人那么多,大家都是人挤人,成为时代浪潮的垫脚石。

    慢慢的活,悄悄地死,人生如此。

    陈建东怀里搂着这么个活生生,烫心窝的大宝,他恨不得此刻能去摘星星种月亮,就把关灯捧的高高的不放手。

    陈建东想,这辈子要是没有关灯,他可怎么活。

    关灯被他搂紧了,似乎也渐渐的明白他。

    窝在他怀里俩人一块心里酸胀,谁也不说话,就静静的搂着。

    陈建东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哪怕和关灯吵架这么多回。除了挨嘴巴子以外真正哄人的话可没说过。

    这回不一样,这回可比以前严重。

    陈建东说:“哥都不敢想你在宿舍里数这些硬币的样儿……”

    一定傻乎乎的,一定是招人心疼的。

    关灯小时候花钱不眨眼的人,为了给他攒钱买个小灵通,一块一块的攒。

    关灯说,他数硬币的时候老高兴了。

    每一块钱都距离买小灵通更近一步。

    他高兴。

    他们吵也闹,到头来还是牵着小手说舍不得。

    离了对方就要命,就想死。

    陈建东把他的脸和手以及后背都摸了个遍,得亏那骗子没动手。不然哪怕关警察局里头他也得去杀了他,哪怕坐牢,哪怕换命。

    关灯被他这样吓死了,连忙捧着他哥的脸说别。

    “你要是进去了,外头就留我一个人,我怎么活啊哥!”他又往陈建东的怀里使劲的钻,鼻音里嘟囔着,“我不会的,不会挨打的……”

    “崽儿,你打我两下解解气,行不行?这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心里没疙瘩,好不好?”陈建东有些卑微的和他商量。

    关灯不生气的时候可舍不得碰他哥,现在回过神看陈建东的脸,其实又被自己扇的通红,忍不住掉眼泪,“我打的疼不疼啊?哥……你怎么不按着我的手,别让我打你……”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就是疼我…我才……”

    陈建东不让他说了,怕他越说越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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