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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和往年一样,临近要过年,先回沈城看厂房,防止像以前一样起火,年关跟前多盯。
要在沈城待上小一周。
林立早起上公司转了一圈,叶秘书说昨儿孙总后半夜才应酬回来。
沈城这边买地还是比北京方便,房价飙升无论哪里拆迁拿到项目都是赚,孙平以前还在拆迁办干过,年前又签了一单大项目。
他干脆买了点菜上了孙平家,俩人家就隔着一栋楼。
旁边是十九栋,陈建东家。
大清早来的时候还看见陈建东一个人冒着大雪遛狗呢,关灯这个时间是起不来的。
看他拎了一兜子菜,本来想顺手拿点新鲜的带回家。
林立说反正他都要做,做完了直接给他们送去或者过来吃就行了,陈建东一想也是,随后被狗拽走了。
以前他们仨大老爷们生活,秦少强打呼噜经常要被踹走。但林立也照样做菜,在宿舍里挑挑拣拣的顺手洗衣服。
如今秦少强成了家,就剩他们俩。
林立刚把门口的皮鞋放进鞋架里,抬头就看见客厅的西装裤,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卧室门口的袜子。
散乱的衣服一路从门口到卧室,这是边走边脱的痕迹。
林立闭了闭眼,进屋把门踹开,窗帘子拉开,外头是银装素裹刺眼的白。
床上的孙平穿着四角内裤拿抱枕蒙脸,声音带着宿醉的嘶哑,“干啥!拉上。”
“你他丫的怎么这么埋汰?前儿不是刚收拾完。”林立说着。
孙平也不当回事,被子一蒙脸,没一会被子被扯开,昨天晚上满是酒气的外套衬衫袜子一股脑的全部被塞进被窝,味呛的冲脑袋。
本就宿醉,大清早再闻这味道就想吐,“操——林立你他丫的有病是不是?!”
他一起来,正好被林立扔过来团成球的背心盖住脑袋,酒味和烟味混的太浓,干脆一呕,跑进厕所里吐了。
昨儿喝多已经吐过了,但早上闻到味还想吐。
他不爱喝酒,但早年在沈城打拼,能喝,喝多了还得给人赔笑脸当孙子,是正经能喝出生意的。
关灯早就给几个人立了规矩不让喝酒后谈生意。
孙平算其中唯一的例外,因为喝多了,他能坑别人,别人坑不了他,经常把对方喝趴下,他千杯不醉的秘诀也没人知晓。
平时接触多了,他反而没有那么爱喝酒,闻味想吐。
钻进卫生间呕了半天,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在昨儿晚上吐干净了,此刻什么都没有,泛着酸水。
“你大清早过来找什么岔?”孙平揉着眼睛,喘着气,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张口就想骂。
“再有下回袜子都塞你嘴里。”
孙平不满的睁开有些浮肿的眼皮,眼前却是林立递过来的一杯蜂蜜水,温热,喝下去甜的暖的。
顿时他也没了脾气。
林立欠收拾,但他也是真给自己收拾家。
“都臭了,滚去洗澡。”林立掐着他的脖颈就往厕所塞。
“我还没吃饭。”孙平腿软,“昨儿那傻帽真他妈的能喝,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少亿的生意,敢和我称兄道弟!你能不能轻点?我又不是不洗,哪有那么臭?”
孙平进了厕所,在里面冲水喊,“蜂蜜水再来点,渴。”
“嗯。”
林立解开西装外套,进了厨房开始剁馅,包饺子炒菜。
过年之前沈城的兄弟买了不少白菜囤,还做了酸菜。
早上炖个酸菜面条做了几个白菜煎饺。
孙平从卫生间里洗澡出来,头还是疼,桌上摆的蜂蜜水已经晾的温度正好,他坐沙发上点烟,“东哥他们起了没?啥时候走?”
“晚上。”林立已经在家里换了一身跨栏背心。
林立当年是正经做安保的,身高挺拔,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身躯,不夸张,肌肉正好,脱下板正的西装,右手是满臂的牡丹花纹身。
“怎么晚上走?开夜路?灯哥能受得了吗?车上睡觉多难受。”
林立也坐下跟着一块吃:“咱们开车到哈尔滨,上哈尔滨正好明早接上他俩。”
“哦。”孙平打着哈欠吃了饭,“灯哥又病了吗?”
“应该不是。”这事林立也说不好,“东哥又过分了呗。”
关灯的身体一直不好,平时陈建东千养万养,到处搜罗补品,顿顿药膳不离口,去年关灯读研好像变得有些忙,白天学习,晚上盯股,熬了一阵子夜身子骨就受不了,病了一场。
陈建东就明令禁止不让他熬夜看股。
林立和陈建东已经学的差不多,实在拿不住的才会问关灯。
关灯被认真养了一段时间没管公司的事,全是林立帮着挑梁。
再者关灯换季爱感冒,陈建东操心,每天都是求着喝药。
好在现在关灯身体被药膳补品给堆的有点健康脸色,已经挺长时间没病了。
不过关灯平时不生病时照样精神不太足,总是困。
冬天回大庆一开车就得十个小时,车上逼仄。
关灯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陈建东或者窝在他怀里睡,坐飞机回去,俩人抱的时间能长点,到哈尔滨接上几个小时就能到大庆,方便。
孙平听的乐嘿嘿:“该说不说啊,他俩感情还挺好,这都多少年了?天天整的像新婚似的。”
林立笑了笑:“吃你的吧,大哥大嫂的事轮得着你说?昨儿的地在哪。”
“和平长白。”孙平扒拉饺子,林立顺手就把醋给倒碗,他伸手就夹筷子往林立的碗里面沾醋,“地方大,项目表我发上去了,东哥没给消息呢。”
“我看了,做别墅区,能卖上价吗?”林立皱眉。
孙平笑了:“北京能卖上的在沈城照样卖,你以为沈城有钱人少啊?信不信别墅照样卖的畅销!”
陶文笙在沈城建的金融中心几乎要成了全国的技术前沿,互联网的网站开发,各种论坛交易和广告兴起,一点不比南方差。
他们也只有过年前这段时间回沈城,其他时间都在北京。
沈城毕竟在东北,和北京那边的情况不一样,林立挺长时间没关注这边的地产。
他们几个人各自负责的区域块不同。
像孙平以前跟陈建东干建楼的,平时负责落实建设工程。一半时间泡办公室,一半时间在工地监工。
“北京有,上海有檀宫,沈城也得来一个。”孙平扒拉完饭菜,肚子里可算是有东西了,打了个嗝,“舒坦!”
林立看桌上那些残渣忍不住皱眉:“你嘴漏?天天吃饭掉饭碗,下巴壳子没牙是不是?”
俩人骂骂咧咧习惯了,孙平自知打不过他,干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假装听不见。
“反正昨儿的项目签完了,一会打台球去啊?”孙平躺在沙发上晃悠腿,平时放假他已经懒得出门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晚上路过红浪漫的时候发现那边都变台球厅了。”
这年头开始频繁有扫?黄,红浪漫的老板进去以后这地方就被查了。
林立捡碗筷乐了:“咋的?去瞅瞅你的红缨姐在不在?还想巴巴的送钱去?傻大款——”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没完了是不是?”孙平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往厨房砸,“人家估计在深圳挺好的,那也是掏过钱的真挚感情,你懂个屁?到现在连女孩手都没拉过吧?”
林立扬了扬眉:“要是拉下人家手就得花十几万,那还是得了,没这福分。”
“你他丫的——这坎儿过不去了?”
孙平干脆起身冲到厨房里踹了林立一脚,随后贱嗖嗖的跑回卧室,“老林,我行李箱你给我搞哪了?”
林立刷碗:“侧卧衣柜。”
“我那件皮衣呢?那可是想过年穿的,你不会没给我拿回来吧?”孙平喊。
“他丫的在侧卧!”
“哪呢?”孙平又喊。
林立无语的闭了闭眼,甩甩手走到卧室一看,孙平躺床上正在玩俄罗斯方块,压根没找。
孙平就是又懒又欠的典型,林立叼着一根烟,骂骂咧咧的走进侧卧给他翻衣服,“真他妈的谁家姑娘嫁你真是倒了血霉!孙姨就这样还给你找对象?谁愿意嫁你,懒的被窝子都生蛆。”
孙平还是当听不见。
林立这人有点强迫症,看到埋汰东西喜欢弄干净点,以前在港口给兄弟们抡大勺做饭的时候,大家吃着饭,他就得在锅边把灶台弄干净才能安心吃饭。
和孙平共事这些年真是遭罪,孙平吃东西用东西随地乱撇。
怎么打怎么骂一点用没有,就是不长脸。
气的林立拿着衣服往他身上塞,被子一裹,隔着被子踹了好几脚,“再不长脸试试。”
孙平哎呦哎呦的叫苦,不过还是乐呵呵的把衣服穿上了。
俩人出去也没叫秦少强,巧玉结婚后没多久就怀孕了,眼瞅着过完年就能生,最近有饭局有应酬也不叫他,在家老老实实伺候媳妇就行。
外头的雪没停。
平时他们也没有个假期出去溜达打什么台球。
路过十九栋的时候,林立敲敲院门,建财从一楼的小门冲出来对着俩人摇尾巴,“哎呦大侄女,你爹呢?”
孙平直接从栅栏跳进去给林立开门,拉着狗进院,敲了敲落地窗的窗户。
里面俩人正悠悠哉哉的弹钢琴呢,听到敲窗户才反应过来家里来人了。
“平哥,你们干嘛去呀?”关灯把一楼的门打开,笑盈盈的,“下大雪呢。”
“上红浪漫,打台球,去不去?”孙平问。
林立把饺子拿进来:“刚包的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