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眯着眼,还在思考,贷款是一定的。但怎么控制利息,平衡收入和支出,都需要深深思考。

    一个亿的起点,用在北京,到底还是…

    陈建东弹了弹烟灰:“其实我最近看了小灯说的股票,若是能上市,就能融资和募基金。”

    “那…咱们几个都没有能会操盘的,灯哥又小,要不等两年?是不是太着急了。”

    “现在不弄,但将来肯定要上,只要我们一直干,肯定有上市的一天。”

    阿力以为他的意思是要招两个大学生。

    没想到陈建东从兜里抽出一张纸:“明儿晚上去报名。”

    “这啥玩意?”

    “我回家有小灯教,你有吗?夜校!去读读书,学东西那么快,小灯说你脑袋不能白瞎了。”

    阿力:“…”

    其实第一句大可不必。

    🍬🍬🍬作者有话说🍬🍬🍬

    阿力:我谢谢你(化了)

    第94章

    将来公司要上市,文盲当老板无异于瞎子摸石头过河。

    其实还是很困难的。

    陈建东照着关灯的教材买了几本,平时在工厂的时候翻着看。

    有时候做生意他明白的道理,在书本上其实早有专业词汇。

    关灯白天不用等睡醒,真正做到了脚不沾地直接到教学楼的成就。

    每天睡的足够,陈建东把他的课表背的比他自己都熟,有早八课就会在七点四十准时给人穿好衣服,洗漱。

    在家吃完饭再把人架在二八大杠上驮到学校。

    陶然然的学校课程非常水,老师也不经常点名,他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跟着关灯和他哥上课。

    学校的宿舍不好做饭,关灯早上就会多带一份给陶然然。

    陶然然上课就补觉吃饭,涉及到专业课时他就不来,关灯能正经学习,两不耽误。

    在期中考试前关灯熬了好几个通宵。

    因为上次月考他因为体育分总分被专业课反而差他几分的同学压了下去。

    大学专业课要背的东西其实更多,金融系不仅仅是个动脑子的专业,更是要把条条框框记稳,记牢才能发散的专业。

    这和纯粹的理科还不同。

    高中的理科只需要背公式懂得原理后所有题目都是变形,举一反三对关灯这种脑袋活络的小孩来说反而很轻松。

    关灯的高等数学和微积分次次为A,甚至连任课老师也在问他有没有考虑转专业的想法。

    他的水平和领悟能力完全超过普通纯科的学生。如果在这个领域深研究下去,说不定会很有大的成果。

    老师也说按照他的成绩,保研上博都应该没问题。

    相反那种题目非常长的金融分析对他来说是高中最讨厌的弱点。

    他的「天才」完完全全是年幼时被关尚逼出来的。

    现在让重新启航绝不认输的熬夜看书背题,连各种书本案例都能清晰到年份月份。

    陈建东真是心疼坏了,除了做好吃的,就是晚上陪着他一块。

    关灯在地上看书时,他就给关灯打点水洗脚,上床看书时,关灯窝在他怀里就轻轻拍着后背,等他看书看到睡着。

    学习的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北京的天气特别干,但关灯熬夜学习这段时间,只要两天不洗头,原本噼里啪啦炸起来的小刺猬毛就会看起来有些打柳。

    关灯还爱干净,是个洁癖,根本受不了脑袋变油腻,就要天天洗头。

    考期中时,北京的天已经彻底凉下来,关灯穿上了哥伦比亚羽绒服。

    因为天天洗头,哪怕陈建东给他晚上拿电吹风吹,小太阳烤,还是有些感冒。

    考场上他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拧着大鼻涕写题,不在陈建东旁边,他怀里也只能揣着个暖手袋。

    金融系的考试题目量很大,分析题一道题就堪比六百字作文。

    关灯学习上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受不了写字手疼,答题就慢一些,有的同学第一年学习不认真,上了大学心思就野了,提前交卷。

    关灯心里那个着急!还以为人家是答完了呢。

    唰唰的写,热水袋凉了手也冰凉,十一月的北京屋里外头几乎一个温度,一场考试下来,半条命都要没了。

    中午陈建东就过来给他送饭,发现他脸好像有点白,让他吃完饭把药吃了。

    关灯吃药费劲,一整片的白药片咽不下去,碾成粉末更难咽。

    在学校里他哥没办法喂,送了饭嘱咐,“必须吃了听见没有?”

    关灯嗯嗯哈哈的点头,用浓重的鼻音答应,“也没发烧呀,就是鼻子有点堵,流鼻涕…”

    “现在是清鼻涕,过几天流大黄鼻涕,你更难受。”

    关灯:“哥,我还没吃饭!”

    陈建东:“吓唬吓唬你,一会把药都吃了,晚上要是发烧,立刻带你去扎针。到时候可就没反悔的余地了,听到没?”

    关灯才不会被吓到呢。

    这种药效好的感冒药老苦了,他才不吃呢!

    等着和陈建东挥手拜拜以后,他转头就把药给扔了,然后给陶然然打电话,让他帮忙带一包板蓝根来。

    板蓝根甜呀,泡开像小甜水似的特别好喝。

    小药片刚撇地上,他乐呵呵的给然然打完电话,揣着刚灌好的热水袋和饭盒准备回寝室吃饭。

    兜里的小灵通忽然响了起来。

    “喂?哥?咋啦,你想我啦?不是刚走嘛?还总说我是粘豆包!你明明更黏糊我吧?都说啦最近我忙得很呢!”

    电话里的陈建东说:“回头。”

    关灯:“。”

    “去把药捡回来。”

    关灯一回头,到处找他哥,心脏怦怦跳,心想亲眼看着他哥上车,怎么可能知道!!

    “我没扔!”他不肯承认,笃定他哥肯定走了。

    小脸红扑扑的在北风里头吹,干燥棕色的小卷毛在空中被吹的乱飞,太阳光透过他的头发照过去,有点细碎的金光。

    陈建东随即低低一句:“我说让你捡回来。”

    关灯找不着他哥,只能哼哧哼哧又回到草丛里把手纸包的小药片给弯腰揣回兜里。

    他穿的羽绒服,里面有毛衣,毛衣里面有衬衣,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像个小企鹅,就因为他最近流鼻涕,陈建东还把去年在大庆奶奶给缝制的大棉裤给掏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穿在牛仔裤里鼓鼓囊塞的,他现在蹲下都费劲。

    “捡回来啦。”关灯说。

    “拧开水,现在就喝,里头有糖块,一起嚼碎吃。”陈建东命令道。

    关灯前后看,咋看他哥都没影儿。

    这个点大家都在食堂吃饭,而且临近期中,有点学生是直接买几个馒头茶叶蛋上图书馆去吃,边看书复习。

    笔直的大道上根本没人。

    除了道两边的白杨树,粗粗壮壮的树干足够挡住一个男人侧身的身影。

    关灯将信将疑的上人行道,蹑手蹑脚的往白杨树后一钻,嘿!

    完全没人。

    “我让你吃药,你瞎走什么?听见没?还想挨抽是不是?”

    “抽抽抽,你就知道抽我!”关灯气鼓鼓的把手纸打开,下定决心的仰头把药往嘴里一塞。

    里面的药已经掰碎好几块,混着跳跳糖,一进嘴又苦又涩还齁甜,他赶紧把小灵通放地上拧开水喝,糖全顺着水咽下去了,剩下几个药块,苦的在嘴里乱蹦跶。

    关灯差点苦哭了,连续「呸呸呸」好几声。

    但小灵通里又传来陈建东沉声命令的声:“不许吐,赶紧喝水咽了。”

    关灯呕了好几声,眼泪珠都要哭出来了,咕嘟咕嘟的把水喝了不够,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把饭盒打开,里头的鸡汤也往里头吞着漱口。

    他对苦味特别敏感,有点就想呕。

    上回生病陈建东光是每天哄他吃药就要哄一个多小时。

    现在不用了,陈建东发现他做事不行的时候,直接就罚,皮带绑着抽,凭着上回说脏话的事,关灯的屁股好几天都疼,坐椅子上腿也哆嗦。

    陈建东说弄他是真弄他。

    “吃了吃了!你在哪呢哥?我都吃完啦!”

    陈建东听见他那呕过又乐呵的声就清楚,他是真吃了,关灯蹲在马路边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将饭盒扣严:“要不然咱们回家吃吧?反正午休一个小时呢,我吃完你再送我回来。”

    “大宝我马上到工厂了,你乖乖考试,考完试哥就来接你。”

    关灯:“?”

    陈建东当时就走了,只是他太清楚自家大宝是什么德行,扔药这种事他肯定做得出来。

    “你耍我?”关灯愣了愣,小卷毛在风中凌乱的吹。

    陈建东正好在按喇叭,只听「滴滴滴」的声音混合着关灯的大喊,“陈建东!!”

    陈建东在车上把小灵通拿远了一些,低声笑了笑。“吃完药就是好大宝,怎么这么乖呢?”

    关小企鹅气鼓鼓的摔打着饭盒,拎着饭盒往宿舍走。

    手一揣兜里发现刚才包着药片的纸还在兜,气得他直接迎着风扔。

    “呼——”

    北风一吹。

    刚扔出去的手纸顺着风吹回来糊在关灯脸上,「啪叽」

    “啊啊啊!”他一喊,手纸里面剩下的点小药粉和跳跳糖又塞吹进嘴巴里。

    好在小灵通没挂:“呸呸呸!!陈建东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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