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人这辈子身上什么都带不走,关灯就想带走一点属于陈建东的记号。【帝王权谋大作:冰兰书屋

    陈建东没什么可反驳的:“不怕后悔?”

    关灯一听,他哥这就是同意了,脑袋美滋滋的靠着男人的大腿躺着,“昂,我不后悔呀。”

    陈建东有些心软,掌心顺着他的头发向后捋顺刘海,很是专心致志,沉思了一会男人也不说话,低头和关灯对视,又像是有些宠溺孩子似的无可奈何,“好。”

    关灯闭着眼睛让他哥顺头发,原本瘪下去的嘴角已经不留痕迹的上扬,美坏了。

    关灯就相中纹名字了。

    非要在身上纹四个大字,竖着那么纹。

    陈建东听着直挠头,倒不是纹名字不好,就是觉得逗。

    关灯不解:“哪逗了?多浪漫啊。”

    “是挺浪漫的。”陈建东双手捧着关灯的小脸,给他的嘴巴都挤出o形,一口亲下去特响亮,“哥的小猪羔子!”

    “你名比哥少一个字,纹起来疼。”陈建东哄他,“那不就吃亏了?”

    关灯歪歪脑袋坐起来:“纹你名咋能叫吃亏呢?”

    陈建东就受不了他这副乖媳妇样儿,被自己家爷们怎么欺负都成,乖的比小狗都听话讨人稀罕,“那玩意疼,再说了夏天你穿个短袖要露出来,人家笑话你。”

    “奥。”关灯鼓鼓嘴,佯装听不懂,“笑话就笑话呗,我就说我媳妇叫建东。”

    陈建东低头闷笑着,忽然伸手把关灯箍住,搂着肩膀,捏起他的下巴仔细的看,那双墨黑色眼眸中,翻涌着甜而汹的海浪。

    “哥…和你说正经事呢,唔…”

    陈建东的薄唇俯下来厮磨,在软唇上啄吻,“宝,你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关灯被他莫名其妙夸的脸红,小声嘟囔,“我好呗…”

    陈建东拿张纸让他自己设计设计,只要不在身上写字怎么都成。

    关灯就想写名字,思来想去,要是英文的话,陈建东也没有英文名。

    干脆就写了拼音,用英语花体写拼音,连笔下来,竖着一看,瞧着还像是某种花纹,挺时髦的,多少年都不过时。

    陈建东的拼音是C开头,关灯是G,俩人最后一个的首字母拼音又都是D,连笔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中间连的笔画仔细看才能看出来是拼音,打眼一瞧和英文单词一样,时尚!

    俩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第二天周日便出门去找刺青店。

    北京有不少从国外回来受日韩影响的小年轻追求时尚开的疼痛小店。

    店面都不大,这种刺青文化也只有小范围小圈子会流行,不好找,年轻人里正在逐渐追捧,店面不大,和「性用品商店」的大小差不多。

    墙面上摆放着各种日韩刺青图片,播放着流行的港台音乐,店主烫着离子烫,留的长发黄毛的少年,嘴巴上又打着钉子。

    这种东西不是主流东西,一般人接受不了,网络上开始称之为「非主流」,夸张的造型主要是源自于各种流进来的盗版光碟。

    陈建东和关灯一瞧就不是他们「非主流」大军里面的同类。

    俩人拿着图纸进来说要纹身,人家瞧了一眼说能纹。

    店主嚼着口香糖,一脚踩在凳子上,问他俩谁先来。

    陈建东肯定不能让关灯先疼啊,他寻思先试试,若真疼就不让关灯纹了。

    陈建东对疼的忍耐力很高,胸中缝这种地方痛感程度不算高,在他的接受范围里。

    关灯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瞅着,还没等到他呢,老早就把衣服给脱了,指尖在自己胸口的疤痕上轻轻的滑动着,假装已经纹了。

    陈建东问他这边有没有麻药。

    人家说没有,只能挺着,而且真不算太疼,补色三次才是永久,不然是半永久,后期会掉色。

    关灯其实是个非常怕疼的人,陈建东坐在旁边陪着他,晾晒着胸口的纹身,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幼稚的一天。

    凭着关灯的一句话,就在身上涂涂画画,让小孩盖戳一样留下个印。

    关灯的皮肤非常白,一脱衣服,人家店主都忍不住乐,“我的天。”

    关灯寻思天什么呢?

    照镜子才发现腰上都是指印,穿着高领口衬衫没看出来,脖子后面也全是吻痕,一天根本不够消的。

    相反关灯咬人都没什么力气,在陈建东身上的印总是一两天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点也瞧不见。

    店主也不打听多余的,就笑着说,“你对象挺有劲啊。”

    关灯红着脸坐在椅子上:“嗯…”

    他小声弥补:“可有劲了…”

    陈建东坐旁边陪着他都忍不住乐,没想到被关灯直接狠狠剜了一眼,他便老老实实的收了眼神。

    开始刺青时,关灯确实疼,疼的直皱眉,凝血不好,一直在慢慢的伸血珠,好在只是表皮,只有一点点。

    而且店主动作也快,勾线填色,一条将近二十厘米的竖单词就纹好了。

    同样的勾,同样的D,几乎是一样的造型。

    关灯的白皮肤胸前红了一大片凸起,这串蓝黑色的拼音,也确确实实盖住了他的疤。

    陈建东的名字,盖住他曾经发疼的伤。

    而他的名字,也留在了陈建东的身上。

    俩人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竟然心里真挺高兴,陈建东甚至觉得非常漂亮,主要是关灯写的拼音好看,留在胸口上很时髦,亮出去也能明目张胆的嘚瑟,不错。

    就是五天不能沾水,等结痂掉了以后再来二遍补色。

    在上面贴着无菌纱布防止渗液,晚上陈建东趁着他睡着,偷偷掀开给吹了吹。

    这么白的皮肤留这么几个字母,陈建东就觉得可惜了。

    他的名不算好听,东北不知道多少撞款。反而关灯这名挺好的,估计全国上下也就关尚这么一个傻缺文盲,阴差阳错能起这么独一无二的名。

    用碘伏擦擦消毒,就怕有增生,第二天关灯上学里面都给套的不贴身的大衬衫,裹的严严实实骑上二八大杠送人上学。

    陶然然压根没来蹭课,打电话都在家发烧了,嗓子眼说不出话。

    关灯站在教学楼下头等人打电话的时候,依稀听见然然用嘶哑的嗓音愤怒的喊,“关灯你害我——”

    “亏我把你当好哥们呜呜呜!”

    关灯想,自己啥时候害然然了?不知道,他拍拍屁股上楼学习去了。

    现在金融系里,关灯是大哥。

    自从上次篮球赛打架后,陈建东本意让钱家自己退学或者休学至少两年以上,不能让他出现在学校影响关灯。

    关灯反而说不用,就得让钱猛单脚天天跳着上课。

    而且钱家的生意都是陈建东一句话的事,钱猛恨不得每天都夹着尾巴走。

    钱猛在班里一直是个嘚瑟的公子哥,仗着家里有点钱从开学前便已经和周围几个宿舍的人混的风生水起。

    如今瞧见关灯他哪能惹?

    再惹。另一只腿恐怕也不能要了。

    关灯每天乐呵呵的上学,钱猛只上了半个月就自己请假,没脸在班上待着,听说已经主动申请休学明年重新就读大一。

    关小天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是他主动要求钱猛休学,反而会让大家觉得他不好相处,未来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共处,同学的有色眼镜不好受。

    反而让钱猛跟着天天来,天天见,关灯最开始身体不好每天陶然然都是扶着他上下楼。

    班里同学更多认为钱猛不是东西,鄙视他一个壮的像牛一样的人竟然欺负关灯这样的小麻杆。

    这也是关灯在书里面学到的知识「新闻制造」,将焦点转换,事情的结果就有很大不同。

    关灯上课时,专业课同学就会给他留前排位置。

    遇上水课,大家又默契的将后排留给他吃零食睡觉。

    等纹身的三次补色结束后,店老板问他们介不介意给他们的纹身拍照,不照脸,只照纹身。

    关灯问:“我们两个可以在一张照片里吗?”

    店主如此非主流,只要不是主流的事,他都认为非常酷,“当然,我会放在店里面作为作品展览。”

    关灯的肩膀贴在陈建东的半个胸膛前,店主很会构图,两个拼音纹身,两个人。

    少年白皙圆润的肩膀低于男人结实的胸膛,仿佛将他圈在怀里,黑色的字母在闪光灯下留下印记。

    店主说可以洗出来两份,送他们一份。

    关灯欣然接受,眼睛都要弯成小月亮。

    陈建东就这么陪他随意作闹,自从补色以后,关灯晚上没事就亲他的纹身,鼻尖在上面拱,仿佛怎么都瞧不够一样。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小粘豆包。

    陈建东也学着他的样子,经常去亲关灯身上的纹身。

    关灯眯着眼睛被他亲的可舒服了,没一会就扒拉陈建东的脑袋,“哥,你亲错的地方了!我又不能生孩子,你喝也没有!”

    “是吗?哥再尝尝。”

    “陈建东!我是让你欣赏纹身的!”关灯气鼓鼓的要推开他的脑袋,“你下嘴没轻重…”

    牙齿咬的疼,经常嘬肿都没有办法穿毛衣了!

    陈建东只要上了床就变样,眼睛也瞎了耳朵也聋了,任凭关灯哭啊闹啊打他啊都没有用,有时还会加剧疯狂,关灯觉得见了鬼。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俩人正经搞对象处了半年多。

    那时候他哥多纯情呀,和他在学校栅栏门口拉拉小手都要红眼眶。

    而不是现在,脸上顶着巴掌印还要抬起他腿往里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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