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没醒,等会再叫他,咋了。”

    阿力抬眼瞅了眼陈建东,指着自己脖子示意他,“唉我去,真不怪孙平老说你,东哥,我接受能力应该是三人里最好的了吧?你这——”

    陈建东还真没注意,绕到卫生间去看,这才发现脖子到肩膀上竟然有关灯的牙印。

    啊——

    想起来了。

    他喜欢看着关灯的脸结束,后来准备抱着关灯到桌上躺。

    家里的木桌刚好,他无论躺着还是趴着,高度刚刚好。

    但关灯后来哭的抽抽,抱着他脖颈不放手,他没法压着人,就只能抱着他,连门都没靠。

    应该是那时候咬的。

    陈建东别的不多,就高领毛衣很多,清一色的黑。

    “灯哥好了吗?你就这么的?”

    阿力嘴角抽了抽,假装看不见,“这箱子是吃的,那箱子给陶然然的,这两桶是孙平在港口买的外国什么蜂蜜,医生之前不说多喝润肺的东西?”

    关灯做完手术后,后遗症不多,只有凝血稍微差些。但综合他以前的病例来看,就是肺不好带的心脏不行。

    心脏是要紧事,做了手术,肺子平时得养着,说不定会留下哮喘的后遗症,但这得多观察。

    以前关灯一哭就喘不上气,大喘气心跳飞快。

    现在做完手术明显好多了,虽然还是喘,但陈建东觉得那是正常反应。毕竟那么长时间就算是跑步也得喘两下子。

    声是软的,黏糊人哼哼唧唧的喘,不是有病的样。

    陈建东觉得这种事他还是能分辨的出来。

    不过这个肺确实平时可以养着些,陈建东一瞧,“这么多?”

    “啊,我还留了一桶呢。”

    孙平是北京沈城两头跑,三天两头的出差,回沈城有空就顺带着去港口转一圈,带回来的蜂蜜。

    陈建东没见过蜂蜜是这样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赶紧冲了一杯晾凉,准备一会给关灯喝。

    自家兄弟也不见外,阿力打了下手切菜。

    早上做个冬瓜羊肉盅,冬天适合吃牛羊肉,昨儿晚上就卤上的牛腱子肉切片,料都不用蘸,滋味很足。

    厨房里还泡着一盆血肠,阿力问,“酸菜呢?”

    陈建东就想着晚上炖个酸菜血肠五花肉。

    关灯不爱吃血,菜里头就借个味,陈建东说在冰箱上层。

    阿力先把酸菜提前洗了,切丝,晚上直接就能做。

    陈建东趁着这功夫就端着水去叫关灯起床。

    昨儿晚上出了不少汗,擦完还是出汗,他怕关灯冷,彻夜点着小太阳,屋里放了两盆水,空气也不干。

    整个屋里比夏天还热乎。

    一双细白的腿从被子里露出来,上半身盖着,连同脑袋都在被子里,就露一双小腿。

    陈建东掀开被子瞅了一眼,果然,大腿上又留了印子。

    他先摸关灯的背,免得忽然叫他给人惊到,从上到下的摸后背,水杯放在长床头柜上,俯身温柔的叫他,“宝宝?起床了。”

    “唔…”关灯翻身,拽着被子盖脑袋,声儿都劈叉了,“才几点…”

    “十点多了。”陈建东捏捏他的耳垂,“先喝口水,孙平买的蜂蜜,说是外国的,对肺好。”

    关灯不乐意起,眼睛没睁脑袋就找他哥的大腿,像个小蜗牛一样躺在上头。

    陈建东就给他按太阳穴,微微俯身下去,落下细碎的吻在眉眼,“昨儿弄疼了吗?”

    “疼…”关灯鼻尖哼哼,“也撑,里头还有。”

    主要是距离长,所以位置深,除非关灯走一会才能出来,但结束以后他哪有劲儿啊。

    陈建东好几回要把着他,抱着他在厕所,关灯觉得自己像三岁小孩一样没脸,不肯。

    “先醒醒,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你干两回就能睡着了。”关灯闭着眼睛胡乱张嘴说,纤细的小手拧他大腿,“混蛋…”

    陈建东低声笑笑:“你买的那什么油我都扔了啊,不好使,瞅昨天给你憋的,都要紫了。”

    关灯陡然睁眼,伸手捂他的嘴,“别说,别说!”

    小旗子就在空中生生的矗立,还是靠着后面才飘起来。

    给陈建东心疼坏了,说现在是新时代,若真坏了,小太监得让人戳脊梁骨。

    关灯被他这么一说,抽冷子醒了,气呼呼的瞪着眼,坐着难受,趴着陈建东又怕他压到,不让。

    真是前后为难!

    “唔——咳咳!这是啥啊。”关灯被他扶着喝了一口「蜂蜜水」呛的只咳嗽。

    “不是蜂蜜吗?”陈建东微微皱眉赶紧用手接,“吐了。”

    关灯张嘴就把水吐他手里,陈建东这才起身去抽纸巾擦手。

    “齁甜…”关灯说。

    “哥没尝。”陈建东拿着水杯出去,“阿力,这不是蜂蜜啊。”

    “啊?不能啊,孙平说特别甜,还说老纯了。”

    阿力放下手里的菜刀拿了个杯也倒了一口闷:“唉我去了!这啥玩意啊?”

    阿力还真不认识上面的英文,就知道音标怎么读,对着卧室喊了一声,问关灯这单词啥意思。

    关灯:“…”

    陈建东:“这啥啊?”

    关灯叹了口气:“蜂蜜味糖浆,食品添加剂。”

    阿力:“…”

    千里迢迢从国外来的,孙平又托兄弟往回运,阿力到塘沽接上往北京拿,再送到幸福小院,可劲折腾,这脑袋缺弦的运了几桶勾兑糖浆回来。

    陈建东赶紧给关灯冲了点真蜂蜜漱口,又热了一瓶羊奶。

    关灯被哄的差不多了才想起床,身上都没穿睡衣。

    晚上他和陈建东就在被窝里肉贴着肉,暖和又舒服。

    就是身上印子太多了,昨儿陈建东主要掐他腰来着。

    手上扶着腰,嘴能亲到他的脖颈,这俩地方全是重灾区。

    关灯坐起来在床上卖呆儿,陈建东先给他把炸毛头发梳顺,这才给人穿衣服。

    随便他摆弄去,反正到最后陈建东肯定会给他收拾的很时髦就对了。

    阿力准备在这蹭一口,然后直接从这上工厂。

    现在院外头已经冷了,吃饭就在屋里,拐角的地方一半是客厅一半放餐桌。

    阿力拿着想问的题摆在桌上。

    关灯嚼着羊肉片呆呆的往错题集上看,问阿力,“力哥,你不是基础知识不牢,而是表达方法有问题,像一加一等于二,你会绕个弯子说三十减二十八等于二,结果一样,过程不同?”

    阿力拍腿:“对!”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你本身思维的问题,没有别的办法,必须死记硬背所有过程才行。”

    阿力愣了愣:“那么多,全部吗?”

    关灯点点头:“全部。”

    加起来半人高的书籍,关灯已经吃透了,阿力咬咬牙,“行。”

    “但你看这道题,有个数据…”阿力拿着笔在本子上勾画。

    关灯歪着头看,张嘴乖乖吃掉递到嘴边的食物,目光忽然被阿力的手臂吸引,“力哥,你这为啥纹身呀?”

    阿力左臂整条手臂都是刺青,牡丹花,已经许久,以前去孙平家炒菜还被多少人说是混社会的,虽然也没说错。

    “给人家老板当打手的时候让人砍了,留个小疤,盖着点。”

    “有纹身不是显得人那啥吗?哎,好像给人家老板当打手没个纹身都不好意思出门当老大,现在出去谈生意都得穿长袖,露出来怕人家有偏见。”

    关灯好奇的问:“疼吗?”

    阿力说还挺疼的,他原本想纹满背,主要就是疼才没纹完。

    而且这种复杂图案要补色三次,现在这么多年过去,黑色的变成了深蓝色,肉撑开颜色更浅一些,乍眼一看确实挺唬人的。

    关灯给阿力指导了题后,坐在沙发上喝奶,陈建东在厨房刷碗。

    “宝宝,喝完漱口,奶里头加的糖多,糊嗓子,喝点茶,桌上晾着呢。”

    「昂」关灯换了个电视节目看西游记,把茶水乖乖喝了,蹦跶蹦跶起身。

    从陈建东身后抱他腰,下巴垫着问,“哥,我也想纹身。”

    陈建东就知道他无缘无故问阿力绝对没想好事,低着头刷碗,“不行。”

    关灯问:“为啥?”

    “你将来要上政府工作,有纹身能要?像阿力似的,大夏天谈生意都得穿长袖,有一回穿了个短袖,人家说回去考虑考虑,社会上还是有偏见,不行。”

    关灯鼓鼓的小脸瘪下去:“谁要去政府上班?啥啊!”

    “陈建东我发现你一个屁十个谎!你记得当时说让我干啥?让我当个白领得了,现在又要去政府,我才不得呢,我就得在家待着。”

    他气哼哼的倔倔哒哒往客厅走:“我就守着你,等毕业了就给你当小秘,我不上班。”

    “在政府单位里上班不就是白领?坐办公室多好。”陈建东火速洗了手,跟着他上客厅来哄,“你看老周?天天捧着保温杯看报纸,舒不舒服?天天出去吃饭就是在单位吃饭,回家还能吃。”

    关灯气鼓鼓:“周叔有胃溃疡。”

    陈建东:“…”

    “政府好,哥和这边人打交道,发现他们坐办公室事很少。”

    “我在你办公室里事更少!”关灯仍旧气哼哼。

    他本来就没兴趣进什么机?关单位,当兵也用不上他,别的不说,他又不是想在脸上纹,凭啥不行?

    陈建东说:“那就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不想了,乖乖的,晚上哥给你炖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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