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低声回答。

    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

    “建东哥…”

    “在呢宝宝。”

    男人的语气黏腻甜蜜,是哄人的声音。

    关灯听见他的声音便安心下去,睡的更熟。

    两人在卧室里拥抱着睡了一觉。

    本来孙平他们想出去开庆功宴,但陈建东一直在十九楼没出来,几个人心里就清楚这顿庆功宴肯定要晚几天。

    今天不少人是拿现金当场交付的,一沓就是一万,数清楚后小袋子装不下,最后只能用蛇皮袋子装。

    售楼处二楼办公室内无数个蛇皮袋叠加,满地的钱。

    几个人都是出身穷苦家,孙平像上瘾似的闻着钱味,忍不住痛快的喊,“爽!!”

    秦少强更不用说,点钞票的手都直哆嗦,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

    若是蛇皮袋子打开,他们几个人都能在钞票里游泳。

    阿力则是在敲键盘浏览地皮,看着俩人的财迷样,“将来公司要是真的上市了,就你俩这样不够丢人的!”

    孙平抓起一把钞票往天上撒:“废话,谁他妈的不高兴?!”

    各有各的庆祝法。

    陶然然则是让两个哥背了一个亿回家,是陈建东给陶文笙的分成。

    与其存在卡里,不如直接拿回家让他们自己解决冲击力更多大。

    陶然然其实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个亿的装了十一个蛇皮袋,好在加长林肯够长,周栩深和周随又有背瓶子的经验,扛袋子很熟练,三人拎着钱走了。

    剩下的等银行过来点数,走公司账,月底他们就能分账。

    第二天第三天还是要走手续,给客户办落户和房本,有的人时间不够方便还会向后延。

    陈建东不能让关灯睡在这,怕他冷。

    晚上发现关灯已经有点烧起来时,直接拿着被将人裹的严严实实,带回了他们的六十平小家。

    原本答应好吃药不费劲的小灯此刻当了反悔鬼。

    嗓子眼细,吃不下胶囊,白色药片的感康要碾碎兑水喝。

    关灯喝了一口面目便扭曲起来,人都清醒了。

    陈建东以为他是因为生病难受,第一天不愿意喝也就罢了。

    哄着人在家睡了两天,烧没退,他上了消炎针准备在家给他打,关灯顶着红扑扑的小脸不乐意,说嫌疼,就惦记着去公司看蛇皮袋里的钱。

    醒了也给陶然然打电话,听他讲一个亿究竟有多少钱。

    知道家里发达了,他高兴的躺在床上乐,就是小脸还红扑扑的。

    陈建东端着药想趁他打电话的时候喂一些,关灯不肯。

    他说挺两天病自己就好了,不用吃药。

    关灯最不爱吃苦药,即便里面加了蜂蜜和白糖,味道仍旧古怪。

    “真的?行呀,年后剩下的那两只股就能抛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也请陶叔,当谢谢他帮我们九良苑挂广告——”

    “病?哎呀马上就好了,我不觉得难受,我哥就非要我吃那些苦药,烦人!”

    “可不吗?老苦了…咳咳…”说着,他还咳嗽了两声。

    关灯躺在床上咬着手指头,床头还放着芝士片的小零食。

    吃着吃着,他就瞧见陈建东重新兑了药放在床头,开始解皮带。

    关灯问:“哥,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陈建东「嗯」了声,眼皮略略掀开瞧他一眼,伸手拽关灯到胯下,“病了好几天也不吃药,不吃药就出出汗。”

    关灯:“?”

    电话「吧嗒」掉在地上,关灯被陈建东推上床,翻过身去。

    关灯整个人趴在床上,瞧见床头的药,“哥,我吃…我吃…”

    陈建东已经压上了他的后背,伸手将床头的药一饮而尽含在口中,捏着关灯的下巴转过来,强迫性的往他嘴里面灌。

    “唔!”

    男人的手也没停,解开裤腰带顺手将关灯的手腕绑起来拴在床头的铁杆上,“让你吃药不吃,出点汗,好得快。”

    “好了哥再去公司。”

    “陈建东!咳…苦…好苦…”

    “想吃点不苦的?哥也有。”

    瑞雪兆丰明年。

    九良苑开盘成功,不过庆功宴是回北京的时候吃的。

    关灯临回北京的那天走路都哆嗦。

    他哥治发烧效果太好了,那天两人大汗沥林,陈建东从他的后颈一路舔到腰窝,仿佛要把他所有汗水都吃掉。

    在沈城的家里太方便了,塑料布,厕所的洗手台高度,浴缸,桌子,样样都是俩人以前琢磨出来的好地方。

    翻来覆去的折腾,关灯哪是出了一身汗,原本蓬松的小卷毛都湿的贴额头。

    他脖颈上的汗水多到陈建东掐他脖子命令他张嘴呼吸的时候都有些滑的抓不住。

    大腿的水又湿哒哒的顺着肌肤往下淌,脚尖垫起,粉嫩的脚趾瓣勾着,在脚尖上聚集了一滩水渍。

    陈建东真是仗着关灯手术好了,是直接压着关灯在桌上的。

    关灯的小腿肚都抽筋了,双手只能紧握书桌沿,防止自己被撞的要碎。

    好在最终效果不错。

    关灯好好的出了汗,又用凤城运过来的温泉水洗了澡,晕乎乎在里面泡着,第二天早便退烧了。

    就是隔天出发回北京的时候只能穿高领衣服,围巾口罩样样齐全,哪都不能露出来,嗓子眼也疼,张嘴说话肿的难受。

    回北京的路上,陈建东费尽心思的哄。

    关灯瞧着他哥脸上的巴掌印,只能嘟囔他不是人。

    让他哥在整那事的时候听他说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能改的话,他哥早就改了。

    关键是人家不改,他也只能就这样挨欺负。

    回到幸福小院,陶然然拿着炒股的钱已经把隔壁买了下来,没讲价,年后还贵了一些,四十万买的。

    关灯给提了匾额,写的快乐小院。

    庆功宴那天两个院忙翻天,隔壁在年后装修,幸福小院里阿力抡着膀子炒菜,陈建东陪着关灯在院子里堆雪人。

    眼瞧着开春,趁着最后这点雪陪着小孩堆了一个。

    “来了来了!!”秦少强在外面推了个铁车嚷着大嗓门进院,“瞧瞧这是啥?!”

    “棉花糖机?”关灯的眼睛一亮,“哪来的呀?”

    陈建东给他摘手套暖手,院里头的门一关,这男人一点避讳都没有。

    原来身边只要是有朋友在,想要贴一起便会在桌下勾一勾小手。如今,陈建东真是装都懒得装,伸手就捂关灯的手,“暖一点再玩。”

    秦少强嘿嘿一笑:“大姨天天被我烦死了,直接拿下她的机器和配方,咱们自己在院里就能做,咋样大嫂?有时候强子也挺给力吧!”

    关灯像长翅膀的小天使,绕着棉花糖机器蹦蹦跳跳,“给力给力!”

    陈建东拉着关灯的手出揣到自己兜里:“平时买两个就算了,把机器拿回来,还让不让他吃饭了?”

    孙平从屋里头端着一盘刚炸好的虾片出来:“得了东哥,嫂子爱吃啥吃啥吧!天天折腾人家,也不给人家吃点爱吃的!”

    “就是就是!”关灯的小手在男人的掌心中掐了几下,语调扬起,“就是!”

    陈建东不让吃,仰着脸,关灯就踮着脚去亲他,“哎呀让我吃一个嘛!我要自己做一个!”

    陈建东往后仰,躲开他的亲。

    关灯垫着脚都亲不到,最后气的踩陈建东的皮鞋,“低头!”

    眼瞧着小河豚要炸毛,陈建东便闷声笑着低头,“天天没点出息。”

    他低头给关灯亲了下脸。

    脸颊上印个唇瓣盖章,就当是办了许可证,关灯高兴的跑到隔壁去叫然然一块玩棉花糖机。

    几个兄弟里,只有东哥有媳妇,孙平和秦少强一对视,真是被俩人腻乎的样子酸够呛。

    以前他们哪能想到陈建东是这样的人啊。

    高高的一米九的大老爷们,穿着个高领毛衣往雪地中间一站,那叫一个酷,他们都把陈建东在心里当大哥,真正的领头大哥。

    偏偏这大哥瞧见媳妇,眼尾都要乐出褶了。

    媳妇奴啊——

    关灯天天被陈建东打扮的像小洋娃娃,回沈城买了很多牌子货,阿力去鲅鱼圈港口的时候也遇上了运外贸的船,把什么国际上最时兴的衣服都拿了回来。

    一身的牌子货,脚上不用穿雪地棉,直接穿的马丁靴,里面加了羊绒,特别暖和。

    马丁靴配工装裤,上半身再穿黑色皮衣,小伙特别板正。

    和陈建东站在一起都酷酷的。

    现在陈建东学会了,多看时尚杂志,每天都给关灯穿的漂漂亮亮,他自己就在衣柜里找一件差不多颜色的衣服靠色,打眼一瞧还以为是同款。

    然然那边正在刷墙。

    四合院没改,人家大娘原来住的很珍惜。到时候他们哥仨一人一个屋,剩下的房间能做书房学习。

    毕竟明年大二然然还要出国去自由美利坚进修呢。

    听见这边有棉花糖机,然然屁颠屁颠就来了。

    秦少强搬的彻底,连带着各种颜色的粉末一并买来。

    打开机器,底下有自动加热的炉灶,然后加进去一勺白砂糖和颜色粉末。

    关灯还是喜欢蓝色的。

    他扒着棉花糖机乐呵呵的等,没一会里面就开始喷丝。

    拿根筷子来回的转,喷的棉花丝逐渐在筷子上缠绕起来,就是他手法不行,没一会不是这边软了便是那边多了,弄得不蓬松,丑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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