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九。

    关灯上来就干七百多分,这分数太过刺目耀眼了,谁不眼馋啊。

    而且关灯也是借读生,他清楚陈建东手里的项目能赚五万都顶天,东北育才这学校,没点能耐想要来借读根本没可能。

    这陈建东,有点本事,他弟,更是本事大到天上去了。

    兄弟俩没一个闲人。

    “陈工,留步。”陶文笙主动开口,走上前,客气的从兜里掏出名片,“上次饭局仓促,这是我的名片。”

    陶文笙双手奉上,陈建东还没等接下,关灯先双手接过来,“陶叔-你这名片好高端啊!上面是法文哎!”

    “你还懂法文?”

    关灯说小时候看过录像带,认识这样的字,知道是法文不知道怎么读。

    陈建东的心里有点不得劲了,拿过名片,把关灯挡在身后,“陶总,他是小孩,什么都不懂。”

    陶文笙便明白了,这是不愿意让关灯和自己接触。

    换成一般人清楚他的身份,他又对关灯的成绩感兴趣,肯定迫不及待的希望用关灯的成绩在他身上得到些什么,譬如他让关灯给儿子陶然然补课,他给陈建东一些项目,这样的利益交换,明显陈建东会赚,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利益诱惑。

    关灯明显也看出来了,所以才主动和他搭话。

    因为关灯在关尚身边时,就是这样和其他老板讲话的。

    但此刻关灯身边的人是陈建东,不巧,他也不是一般人。

    更不愿意利用关灯。

    陈建东拿过陶文笙的名片,礼貌客气的说了几句场面话,牵着关灯走了。

    陶文笙被阿谀奉承久了,反而觉得这人品行不错,有点意思。

    他掏出手机打给助理:“约一下肖区长,告诉他,上次他希望做的汽车厂项目我有兴趣,让他带着陈工。”-

    关灯被拉着,觉得有点莫名奇妙,“哥,你怎么不和陶叔叔多聊一会呀?你们不是认识吗?”

    “陶叔?”陈建东冷哼,结实的手臂把关灯的脖子圈住,“你叫挺亲啊?”

    “然然家有钱,万一对你有用呢?”关灯以前跟着他那个死爹见过点世面,清楚刚才若是说下去,陶文笙肯定会提出让自己给然然补课的事。到时候他会回报建东哥点东西的,哪怕是直接给钱也是好的呀。

    这些有钱的老板让学习好的人给自己儿子补课,有时候未必是希望孩子的学习多么突飞猛进,大多是为了装装面子,在外人面前谈起会说,「我儿子现在是七百多分省奖的同学给补课,花了不少钱」

    这种情况会让人对老板本身带有「慈父」光环的加持,有利于让合作方相信他的人品。

    关灯明白的事,陈建东自然明白。

    “你和陶然然在一块玩,是因为他有钱?”陈建东皱眉。

    关灯摇摇头:“那不是。”

    “那就得了。”陈建东知道小崽儿不说假话,“哥就想你自己好好学,咱不能矮人家一头。”

    他若是真因为关灯拿了陶文笙什么项目,关灯从此给陶然然补课,和陶然然玩,岂不是成了小跟班?

    拿了钱就要给人家办事,永远矮人家一头,从朋友变成奴仆。

    陈建东以前为了关尚的那个破项目,没少求爷爷告奶奶,他太清楚给人当孙子的样多难受了。

    他能低头,关灯不行。

    他家关灯是学习的料,是大学生,不能跌份。

    “咱们不比他少啥,不吃人家的不喝人家的,你想给陶然然补课哥不拦着,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没问题。但不用讨好他,你们是朋友,知道不?是平等的。”

    “赶明儿他欺负你,你也不用怕他家多有钱啥的,干就完了,有什么事哥给你顶着,大不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吃颗枪子儿眼睛一闭的事,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就是要关灯知道,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不用为了钱为难。

    “可是我爸以前就让我这样,他挺美的。”关灯嘟囔,“每次我和谁家老板的儿子当朋友,他都高兴。”

    “废话,你爹死了!现在我是你爹,你哥!”陈建东搂着他,差两步下楼梯,他直接一把将人抱下去,想早点回车上和关灯抱一会,“听懂没?”

    “哥,你太吓人了。”关灯心脏怦怦跳。

    陈建东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火:“反正就那个意思,哥没什么文化。”

    关灯脸颊红红的,看着陈建东的薄嘴唇说出这些话,以及那雕刻似的高鼻梁,好像是顶天顶地的大哥,马上陈建东给他放下来时,关灯立刻抱住他的脖颈,“太帅了哥!你简直帅死了!!太爷们啦!!爸爸,爸爸——”

    陈建东单手托住他的小屁股,凭他在怀里蹬腿撒娇,“小点声,在外头别瞎叫。”

    “回家就能啦?是不是呀?”

    陈建东微微绷着脸,故作严肃。

    “哎呀你刚才说的嘛。”关灯的细胳膊圈着陈建东的脖颈,使劲的闻他身上和自己同样的味道,高兴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用小白牙在陈建东脖颈上咬了两口。

    “啧。”陈建东没想到关灯这么高兴,又不疼,就让他咬了。

    回了车上,俩人坐在后排,关灯从校服兜里掏出一堆吃剩的零食,“我吃过了,好吃的才给你留下。”

    “又从哪淘的破烂?”陈建东板着脸问。

    “这是然然给我的,外国零食,咱们这没有,可甜了,你尝尝。”关灯拿着巧克力往陈建东嘴里塞。

    陈建东:“哎哎——”

    “哎什么呀,你尝。”

    “哎哎!”

    关灯的手是世界上最快的东西,没等陈建东反应过来,恨不得五个手指头都塞进他嘴里帮他把巧克力给搅碎。

    陈建东没多爱吃甜的,关灯喂了也就吃了,都是小孩儿能爱吃的东西。

    “是不是还不错?”关灯问。

    陈建东勾勾手:“包装纸给我。”

    嘴里让关灯塞的一说话牙齿都成黑色,关灯咯咯笑起来,“哥,你这样可逗了。”

    陈建东让他乐,低头琢磨这个包装纸,全是英文他看不懂,不过还是揣进兜里。

    俩人在车里吃的牙黢黑,关灯从车窗上看到自己嘴巴上黑黑一圈,对着陈建东眨眨眼,“哥你快过来。”

    “干什么。”陈建东的头凑近过去。

    “啵唧——”

    男孩软软的嘴巴就印在陈建东的脸上,很软,凑的很近,带着榛果巧克力的坚果清甜味。

    陈建东:“…”

    陈建东一愣,眉头瞬间皱起,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你干什么玩意?!”

    关灯没想到他这么凶,满脸无辜,把陶然然那套说辞拿出来讲,“人家外国都是这样的,陌生人之间见面都要亲脸。”

    “然然告诉我,他和他哥天天亲呢…不给亲就不给亲!”关灯不高兴了,哼唧一声把手臂抱在胸前,嘴巴瞬间撅的老高,“不亲拉到!以后我和陌生人亲,我和别人都好,就不和你好!你根本没把我当你弟弟!”

    陈建东想,这是哪跟哪的事儿啊!

    他活这么大,也就在村里看人办喜事的时候嘬一口。

    不对,人家夫妻俩在一块是嘬嘴唇子,大男人也不是没看过街边的录像带。

    以前工地旁边买的最好的就是那样的录像带和杂志,陈建东天天累的要死,自己整都没空,也就偶尔撇见工友没事去城里的理发店消费,要攒钱的想整,就拿盘录像带上放映厅自己解决一下。

    孙平以前还说呢,说外国人都开放,外国妞更是,将来有钱一定生个漂亮混血娃娃。

    他又没去过国外,不知道外国到底啥样。

    但关灯嘴里的陶然然肯定是去过的,人家也有哥,家里不差钱,有钱人都这样?或许这是一种外国流行的事吧。

    陈建东怎么寻思都不对,但又转念一想,自己是文盲啊。

    关灯和陶然然怎么说都是接受过文化熏陶的,自己身边也是文盲,肯定没有这样的。

    “哥不知道,不懂你们流行的玩意。”陈建东摸了一把自己的寸头,伸手把关灯往怀里头捞,“别和哥生气。”

    “我不!”关灯哼了一声,把脑袋和身子往另一边扭,背对着他,“我就生气!你凶我了!我老生气了!!”

    “你过来。”陈建东拉他。

    关灯比昨天杀的猪还难扒拉,气的不肯转脸,“我不亲你了,再也不亲你了,不和你好了,也不抱你不想你了!白瞎我卖的水瓶子钱还给你五毛,什么一块不一块的,你根本不想和我一块。”

    陈建东哪舍得,昨儿晚上摸着那五毛钱他眼眶都酸了,想着关灯为了攒块八毛的在学校捡瓶子,他哪能不心疼啊。

    “哥错了。”陈建东板着脸不知道怎么哄这小崽儿。

    能让黏人精生气,这都不是小事了,平时关灯哪里敢和他这样闹脾气,自然是因为这次真误会他了,所以小崽子心里难受了。

    陈建东有时候也挺恨自己是个文盲的,这点事都不知道。

    太阳快要落山了,夕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关灯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稀释蜂蜜的暖色,眼圈含着点泪,侧脸气鼓鼓的,把陈建东的心都照化了。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头的家长和学生走的零零散散,周围没人。

    陈建东从关灯身后贴过去,靠近些,犹豫半天还是侧着头亲了关灯一口,“行了不?”

    就是没关灯亲的响,挺僵硬的,他没干过这种事,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但要是对方是关灯吧,他还挺稀罕。

    “哥和你好,行了不?”

    关灯摸摸自己的小脸蛋,果然也有建东哥嘴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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