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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翻了一倍多的价格,等到将来地铁建设成功,还能转手再卖,一套房赚两笔。
和关灯当初说的一模一样!
孙平听到消息都没打的士车,直接从工地跑来的,得亏那房子难卖,但凡早一天卖出去都赚不到这钱。
最初买那套房子陈建东也不是看准什么拆迁,他就是听关灯顺嘴一说,觉得小崽儿这文化人说的肯定有道理,再加上落户口在哪都一样。反正也不住,能降价的职工楼肯定更实惠。
孙平听说他买了职工楼气的直拍大腿,说那地方买了就是亏。
周围都是新建的商品房,哪能大动工拆没多少年的职工楼呢。
人算物算都不如天算。
关灯知道那地方肯定会拆,就是没想到会如此快。
毕竟地铁第三站就会路过的站点绝对要有人流量,在住房区能修地铁,指定是因为有别的城市建设要做。
原来是要做商业街。
像北京王府井,香港尖沙咀一样,要修建一个属于沈阳的百货大楼购物中心,就在中街!
这块职工楼拆除势在必得。
孙平接过他们手上的行李,兴奋的招呼,“走啊!”
二十万,那可是整整二十万。
关灯拍拍自己额头上刚消下去的大包,疼的呲牙咧嘴,陈建东赶紧按住吹吹,“干什么,刚消肿。”
“哥,疼!”他眼睛亮亮的,闪着光。
“废话!你下手没点轻重?”陈建东可怕这白皮小孩受伤了,见他拍红自己的额头,心疼的皱眉,“打自己干什么。”
关灯喃喃重复:“哥,我疼!!”
陈建东寻思这孩子怎么傻了。
不等他再摸,关灯尖叫一声跳到陈建东身上,“哥,不是做梦,不是做梦!!”
陈建东单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同样笑的深邃,鼻尖顶着他的小脸深深吻下去,亲的又响又重。
关灯的侧脸都被他亲出个红印,低声说,“哥的小福星。”
这样的宝,天上白白掉的馅饼,怎么就让他陈建东捡到了?
孙平看着关灯双腿夹着陈建东的腰,被东哥抱着,捧着东哥的脑袋俩人亲来亲去的样,忍不住眼皮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做梦呢。
哎呦我去,外国混血就是不一样啊,这个热情!
洋的玩的果然不一般。
孙平又坚定了将来要娶个洋媳妇的想法。
“快走吧,快走吧。”他催促。
关灯这才从陈建东身上下来,俩人拉着手往外走,医院半天人多,不少人回头看他们。
两个男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谁见过这种场面。
关灯注意到了,想悄悄松开拉他哥的衣角就行,人家然然和他哥亲嘴还知道背着人呢,自己不能这么不要脸。
手刚松开,陈建东用力的抓住他想要退缩的手,“别走丢了。”
关灯说:“我不是小孩,哪能走丢啊。”
陈建东:“你可不是小孩吗?”
关灯笑了笑,和几个往他们这瞧的人对视,害羞又拘谨,不过陈建东没放手,有建东哥在,他有什么可怕的?
小孩脸红的像苹果,心中高兴的不得了,三步并两步的往外走,陈建东记得医嘱,慢着脚步嘱咐,“别跑,老老实实走。”
“哎呀我都要急死了,建东哥你别逗我了,快点吧,快点拿到钱我心里踏实!”
关灯就是个急性子,想什么要什么都要立刻得到,否则心里难受。
刚出医院门口,孙平拎着包准备去找个的士包车,让他们在门口等着。
孙平前脚刚走,后脚院外急刹车停下一辆的士车,后面跟着辆加长林肯,这车又长又闪,放眼整个沈阳也没几辆,的士车门一开,跳下来个熟悉的身影。
陶然然拎着个大书包,下了车就疯狂的往医院里跑。
林肯上头下来几个人穿着一样的工服,都是保镖,戴着黑墨镜像拍电影似的,他从书包里掏出各种东西往这些人身上扔,“别跟着我!”
“然然!”关灯惊喜,还以为他是来接自己出院的呢。
陶然然见到他站在医院门口愣了一秒,更疯狂的往他这边跑,身后的几个保镖想跟都没跟上来。
好在的士上面还有周家俩兄弟,把保镖一拦,谁也不敢上前去抓陶然然,个个面露难色。
“你咋了?”关灯问。
“灯!”陶然然见他好好的站着,眼圈红的差点喷出泪来,“你做手术没啊?我…”
终于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赶紧把书包打开给他看,“我来给你送钱啊!我爹让他们俩给我骗国外去,不让我回来,还让我在那边读书!”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又让我回来了,我闹着去学校,一打听才知道你有病了,咋有病了?这钱够不够啊,不够我…我去和他们要,他们都有钱!”
陶然然的书包一打开,里面的红钞都要溢出来,卷着的散着的,风一吹好几张团成团的钞票随风走。
他把书包往关灯怀里一塞,转头又去掏那几个追他的保镖的兜,那几个人不让他掏,他就喊着叫着,“给我钱,给我钱!你和我爹要去,就说我抢的,给我钱!”
他骄横惯了,那几个保镖哪敢不听话,个个乖乖掏兜,几块钱都被划拉走,周栩深把外套一脱,钱全都放进外套里,和筹款似的又整一堆。
陶然然哭着擦眼,颤抖的问,“这够不够啊?不够我再去抢。”
“哎呀你别哭啊。”关灯仰头看看陈建东,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陈建东不介入他们小孩的友情,摸摸他的脑袋说,“去和你的好朋友唠唠嗑,唠完咱们再走。”
关灯寻思咋了。
没想到陶然然是在国外昨天的飞机才落地。
本来他爹说不回国发展了,以后在国外定居,陶然然在家里闹了一场,好不容易回国后,在学校里没见关灯,和老师打听才知道关灯有病请假了。
他闹着要逃学,他爹不肯,反而今天放学要直接给他接回家,说他再闹还是要发卖美利坚,陶然然回家就把他爹的保险箱给抢了,打了的士直接来医院。
陶然然哭着抹眼泪:“我要早知道,肯定说死了也回来!你可别死了,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灯啊!!”
关灯被他说的也热泪盈眶的,两个小孩到旁边偷偷对着抹眼泪儿。
关灯说:“我也就你一个好朋友。”
陶然然说别人和他玩,都不是真的和他玩,全都是看在他爹的份上,让他花钱买单,高一的时候他还愿意交朋友,后来发现别人都叫他冤大头,就不愿意交朋友了。
要不是遇上关灯,他这辈子可能也就能和两个哥玩了。
谁能像关灯一样,教他学习,带他踩水瓶子去挣那仨瓜俩枣呢?关灯还和他一块分外国糖,一起讨论兄弟之间的相处之道。
除了关灯,再没人能这么懂他。
关灯何尝不是,对他说两人是伯牙子期遇知音。
当年他爹关尚有钱的时候,别人也和他交朋友,叫他冤大头。
陶然然问:“什么子妻,听不懂。”
他就怕关灯死了,没钱手术,从家里到家外的现金都让他抢了个遍,像献宝似的往关灯怀里塞,“不用你还,我爹老能挣了,银行卡里全是零,你就拿着…”
要是就关灯自己一个人生活,他还真就半点不见外的要了,这才是大风刮来的钱呢!
白来的嘿嘿。
他靠着人格魅力就有人送钱哎,嘿嘿嘿。
刚伸手,陈建东竟然没拦,他好奇的往陈建东那边看,心想他哥平时不让自己要然然的东西。
何况这么多钱呢。
陈建东这回竟然没拦,满是溺爱的看着他。
小孩之间的纯粹,上学时的友情,不可多得,陈建东看得出来陶然然是真心和他家崽儿好,为他担忧,不能张口毁了这份情谊。
关灯抿了抿唇,把包塞回去,“我不要了然然。”
陶然然瞪大眼睛说:“不要你还,万一后期检查什么的用钱,你先留着,等以后工作了再还也行,我家真的老有钱了…”
关灯蹦蹦跳跳的挽着他哥的胳膊说:“这些钱我哥将来能给我挣!我身体都好啦,不缺钱,你拿回去,将来我哥能给我挣更多更多的钱!”
“那我还带了零食呢,你等会。”陶然然揉揉眼睛要折到车上拿另一个包。
周随已经拿来了,递到关灯面前,“然然自己也没舍得吃,等着和你分。”
关灯只觉得这天真好,好像老天爷上赶着给自己送钱似的。
俩人约好了学校见,正经拥抱了才说拜拜。
孙平雇的车到了,接上他们俩,陈建东问他,“刚才怎么不接着?那么多钱,哥挣的可没那么多。”
关灯吧唧往他哥大腿上一躺,把他哥的腿当自己撒野的窝,来回的蹭,“我哥将来能挣更多的,超级多的,变成大富豪!”
陈建东捏着他的脸,爱不释手的抚,眼中含笑。
“再说了,谁挣钱都不容易,我凭本事挣心里才不虚,花的也痛快!”
比如他给陈建东买的小灵通呀。
拿别人的算什么事。
孙平在副驾驶上笑说:“别看小灯年纪小啊,活的倒是挺通透!”
陈建东道:“那可不。”
他家崽儿能差到哪去。
陈建东弯下身子,低声对他说,“将来哥给你挣大钱,住大房子。”
别人有的,他家灯崽儿也得有。
哪怕是加长林肯,哪怕是家财万贯,他家关灯,样样不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