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刷过换汤不换药的。

    关灯甚至知道某些题目在教材或练习册的变形题页数。

    根本没难度,关灯从头到尾瞧一遍。除了最后的大题写步骤费时间,剩下的瞧了题目提笔就写答案。

    等他答完时候距离最快交卷还有二十分钟。

    这回他就没等,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写下的就是正确答案,到了提前交卷的时间直接交了先走。

    高考对学生来说多么重要,甚至有的成年人重新复读几年只为了考上个好大学。除了那些被家里逼着学习的差生,根本没有正经学生会提前交卷。

    就连班主任郭老师也再三嘱咐,不许提前交卷,要认真检查,反复检查!

    “你写完了吗?”

    “写个屁啊,写个解得了!能有两点分吧。”

    “哥们,你也直接交了?”

    关灯听着旁边几个提前交卷的学生聊天,点点头。

    他写完不交干什么,与其坐着发呆,不如回家让建东哥给自己做饭呢!

    “我看你家里还拉横幅,阵仗那么大你也交啊?”

    关灯又点点头:“嗯,我不想待着了…”

    “嘿,我合计你学习多好呢!”

    关灯跟着几个提前交卷的学生出来,这些学生很叛逆,觉得提前交卷出来特别酷,出教学楼时还叼根烟,最后在门口被家长一顿踹屁股,说他们不学好。

    关灯这边就不一样了,还打哈欠,提前写完,他在教室里呆坐了二十多分钟,有些待烦。

    几个大男人又是给喂水又是递零食的,让关灯在校门口吃点东西醒神。

    旁边挺多家长还不理解,心想这弟弟在家可真受宠,提前交卷的学生估计分数都不能及格!几个哥哥竟然还这么伺候,活见鬼!

    就这么惯孩子的家长,孩子学习成绩好就怪了!

    第二天早上要考英文,阿力早上拿着关灯的英文书正经念了好几句,关灯和他对话也能磕磕巴巴接上,“力哥,你学的这么快?”

    阿力还挺不好意思的挠头:“买个了CD机,平时插着耳机开车听,整点英文歌记歌词,好像还真有点用?”

    “挺有用的!你连发音都是对的,一点东北味没有!”

    阿力被夸的像个青涩的大小伙子:“跟灯哥不能比。”

    他们在外头等考试的时候,有的家长瞧他们已经来第二天便自来熟的搭话。

    “你家弟弟挺招人稀罕,我看昨儿考数学直接出来的?”

    “兄弟,你家这阵仗整这么大,准备考哪啊?我家孩子昨儿数学全都不会,说可难了!想上哪?能过本科线不?”

    “咋叫关灯呢?这名起的挺逗!来这考试的家长学生得把你家孩子名都记住了!”

    陈建东靠在车边轻弹着烟灰,听着这些家长商量着孩子要考哪。有说准备报深大的,还有说学习不好挠上个职校就不错了!

    更有甚者还大夸特夸自家孩子学习刻苦努力,天天头悬梁锥刺股。

    那些痛苦的学习关灯小时候体验过,没完没了的学,把本来就差的身体熬的更坏。

    想到这里陈建东不得不在心里又骂了几声关尚畜生。

    若关灯从小就遇上他,陈建东才不管他能不能学好习,只要健健康康乐呵呵美滋滋长大比什么都强。

    旁的小孩还在家里玩木头人时,关灯已经在家哭着背书,活了十八岁第一回吃上蛋糕和长寿面。

    陈建东听着那些家长逼着孩子学习多年的经历,心里头挺难受。

    秦少强一个傻子过来问:“我咋没见灯哥放假学过习呢?那能考好吗?”

    孙平:“他妈的这日子你说什么狗屁话?赶紧呸呸呸!”

    秦少强赶紧抽嘴巴子:“呸呸呸!”

    陈建东晃悠着他身后的横幅立立正正的说:“大家都瞅瞅我家孩子名啊,多瞅瞅!”

    起初人家都以为是惯坏孩子的家长。

    直到一个月后放榜,关灯作为理科状元登上省内报纸时,什么都不用说了。

    市长和省厅都来人登门颁发荣誉证书。

    省厅来的人还不是别人,是原来肖区长的老丈人!

    肖区长也从外省来一趟,特意过来和关灯握握手,说要把这份聪明劲传给他姑娘。

    学校、市里头、省里头都发了奖章和奖金,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小十五万。

    关灯最开始没打算上报纸,一听说和省厅爷爷握手拍张照能领十五万,他对着镜头笑的那是无比高兴。

    旁的更不用说。

    长亮建材沈城和北京的两个厂都拉起横幅,哐哐放炮。

    关灯直接成了学校的金字招牌。

    以前育才也出状元,但这几年大家都知道学习好,沈城好几家高中都在赶分,好几年没拿到的状元,关灯不仅轻松给摘下,还是省的!

    全省上下就这么一个。

    关灯原本连分数都没查,是好几家学校开始给陈建东打电话才知道原来得了第一。

    陈建东这半个月上班恨不得逢人便说他家大宝考了个全省第一。

    他都快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关灯拿到了十五万和一堆证书,最开始因为钱还是挺乐呵的,没几天他就闹心起来。

    什么新闻的采访呀,什么学校派来的老师呀,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群胜村亲戚要和陈建东借钱。

    关灯晚上在家被他哥从里到外洗了十几遍手,气鼓鼓的说,“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当时空两道大题了!”

    说好要回村里办个升学宴,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也没回去。

    公司又走不开,关灯离不开陈建东,没办法自己走。

    只能隔着电话告诉奶奶自己考了第一,让老人家也跟着高兴高兴。

    不过关灯仔细一想也是,回村也不能办升学宴。

    陈建东:“怎么不能办?过年冬天咱们回去就办。”

    关灯说不行:“村里都知道陈家就你一个儿子,我不是你亲弟弟,哪有给情弟弟办升学宴的?”

    “让十里八村的过来恭喜咱们这对二椅子呀?”

    陈建东给他洗脚的时候听着他嘟嘟囔囔,笑的肩膀直颤,指尖挠他的脚心,“哪学的?这小嗑一套套的,二椅子怎么了?二椅子咱们也得办。”

    关灯被他挠着脚心痒的发笑:“那不行呀,哥,我不能让别人因为我笑话你…”

    他哥的名声好不容易从当年的混账东西变成了村里头一个有出息的大老板。若这时候再冠上二椅子的名头,不好。

    反正暑假不回去,干脆他们就在城里头办。

    城里头的人又不知道关灯不是陈建东亲弟弟。

    公司里的人全请,包了周围最好的大饭店,迎宾酒楼,放鞭拉横幅一样不少。

    有不少合作过的老板也过来祝贺,若正常人家考上大学也就那样了,人关灯是谁呀?

    那可是全省第一!省状元。

    放古代那都是面见皇上的状元郎,哪怕是皇上也要给面子,将来国家栋梁,肱股之臣!

    这给陈建东爽的。

    比他自己发大财了还高兴。

    关灯还说呢,他俩第一回整正经事的时候都没见他哥这么乐呵。

    陈建东说:“整那事的时候这么乐,那不成傻子了?你还能跟我啊?”

    关灯赶紧美滋滋的缠绕上他哥的手臂,嘴巴甜甜的说,“跟呀跟呀,你是臭狗屎我都跟——”

    陈建东捏捏他的鼻尖:“就不知道说你哥点好!”

    这时关灯就要仰着小脸说甜丝丝黏糊糊的话:“好哥哥-好哥哥-建东哥就是最好啦-臭狗屎我都喜欢!我陪你当臭狗屎!”

    “胡说。”

    他家小灯怎么能是臭狗屎,那是他的宝贝疙瘩。

    揣兜里放手里,怎么都要护着的金疙瘩。

    在迎宾酒楼里,孙平又找了二人转来演,关灯跟他哥穿同样的名牌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一桌一桌的走。

    正常来说孩子升学宴是大事,桌里头坐的是亲朋好友亦或者长辈。

    这种大喜事都要摸摸手拍拍肩让人家也沾点喜气儿。

    陈建东心眼不大,没同意这事,挡在关灯前头。

    反正大多数是公司里的职工以及合作方,他一挡着也没人说非要沾这些虚无缥缈的喜气儿。

    陈建东一挡,人家起来给孩子个红包恭喜两声,陈建东让他们吃好喝好。

    一顿升学宴给关灯装的两个西装兜鼓鼓囊塞,想要往里头插张A4纸都费劲。

    好多钱呢!

    原来学习真的可以赚钱呀。

    关灯拿着这么多红包,嘟嘟囔囔的和他哥说,“以前我也有奖金奖状,关尚都不给我,只给我卡,让我平时花几百块请同学买吃的。”

    陈建东让他老老实实揣兜,准备过几天带着他存个死期。

    自从关灯做了手术后,陈建东就有了攒钱的习惯,每个月赚的一半花给关灯买衣服买些,自己用点配货边角料,剩下的一半存起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的钱,哪怕破产都不能碰。

    关灯成了年,可以开自己的户头。

    想着自己的账户里可以有很多钱就开心。

    不过到家他还是把钱都给陈建东,说还债。

    欠他那二十四万,还差九万,一码归一码。

    陈建东眯着眼瞧他,把一堆红包往地上一撇,直接扛起关灯就往卧室里走。

    关灯笑着大叫,小腿在空中可劲的蹬。直到被男人扔上床,他还往后躲,红着脸明知故问,“你要干什么呀?”

    “干什么?你哥现在不缺钱,换点别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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