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做。

    只是,他想要孩子的初衷,是由家人失而复得而来。

    他只是想要自己的血脉,而已。

    等了小半个时辰,韩衮带着宫御医来了。

    宫御医上回为徐少君诊过脉,那时中了毒,脉象有特殊异象干扰。

    此回身体暖融,心境平静,脉象清晰。

    宫御医对这对年轻的夫妇宽慰道:“尊夫人脉象调和,您又肾精充盛,种强地肥,瓜熟蒂落自是水到渠成之事,只需静心调养,静候佳音便可。”

    宫御医特意多叮嘱两句,“二位盼望麟儿,此乃人之常情。然欲速则不达,过犹不及。”

    “切记,交不在频,而在至。当察夫人氤氲之侯,二人情洽意浓,身心愉悦时行房,则子嗣智慧且康健。”

    徐少君在床帐之内,听这样的话禁不住面红耳热。

    等韩衮出去送人,她气呼呼地撩开帐子。

    都怪他,每每恨不得要一晚上,次数多有什么用。

    既然御医都说这事不在多,在于找准时机,他下值在家后好好的夜晚不能浪费了。

    年关时候,对于当家主母来说,除了安排府上的过年事宜,吃食、酒水,衣裳,年货……第二重要的,就是各种人情往来。

    徐少君第一年过来,韩衮这边来往的人,哪些亲哪些疏,谁都有些什么喜好,是哪里人,家中境况如何,该送什么样的年礼,等等,她都不甚清楚。

    这些都需要一一与韩衮交流,列好单子,备好物品。

    除此之外,他手下亲信的各种赏赐,也要过问他后,再准备。

    徐少君头一回独立做这些事,难免难磕磕绊绊,好在闺中时她母亲都教了,该怎么弄都有章程,只需要细心细致。

    韩衮这些日子都叫她抓在身边,认认真真处理这些事情。

    以前他哪在意这些,都是简单交给师爷在做,师爷的道理极多,规矩不少,他不爱听他叨叨,能躲就躲。

    家中有个能掌事的夫人就是不一样。

    弄完这些,还要弄手中的田庄店铺,利润账单怎么看,这些对于韩衮来说十分繁琐,他干脆丢到一边,只帮徐少君做些抄抄写写不费脑子的活儿。

    好不容易列得差不多了,已经有人先行送礼过来,这下好了,徐少君又得把写好的单子翻出来,一一重新斟酌,看看自己这边打算送的是轻了还是重了。

    这里头的道道多。若是关系不那么亲近的,却送了厚礼呢,还得问韩衮,这是何意,是不是有事求他,还要再按照他到底能不能帮、要不要帮,来决定怎么回礼。

    改来改去,韩衮没忍住丢了笔。

    “不耐烦了?”徐少君瞥了他一眼。

    韩衮过来,一把抱住她,用力地亲她的侧颈。

    “夫君,还没弄完。”

    “不弄了,安置吧。”这些事情不重要,往年马马虎虎都过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子嗣,男孩儿也好,女孩儿也好,只要是他们生的孩子。

    他深深地吻她。

    徐少君站不住,差点滑下去,他将人往上提了提,干脆地一把扛过,大步迈进内室。

    被扔在床上,徐少君气鼓鼓地抬起脚,蹬向他压下来的胸膛。

    写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了情。

    若让他去读书进学,也不是个能学进去的。

    韩衮捉住她的脚,除了罗袜,徐少君再要收回,他不允了。

    带着她细嫩光滑的脚,一路往下,蹬上。

    徐少君咬唇,脸红,该踹。

    “宫御医说,要节欲保精。”

    韩衮扯过被子,盖上,动手剥衣裳,“宫御医说,养精蓄锐,伺机而动。”

    六七日了,箭囊已满,时机成熟,将军出征,必不虚发。

    内室里昏暗不明,帐幔微漾,猫儿一般的声音断断续续。

    书房里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桌上

    纸张书册凌乱,笔未涮洗,字写半边。

    外头廊下的炉子上,水开了,噗噗地撞着壶盖。

    霞蔚从远处过来,包了两块湿润的布巾在壶耳上,提下。

    探头看了一眼,书房里空荡荡的,方才两个主子还在写字对账,人呢?

    她往里走,打算将纸笔收拾一下,内室那边传来隐隐的动静,张耳去听。

    一个女子声音又娇又软,听得让人心痒。

    一个“娇娇”“娇娇”地唤着,沙哑似喘。

    还有其他响动。

    她怔在那儿,脑子瞬间蒙掉。她不是不知道将军和夫人在干什么,只是一下子没想到。

    很快她转身跑了出去,带紧大门。

    心扑通扑通跳,手心发麻。

    韩林手巧,做了大大小小不少灯笼,徐少君的字好,写了不少春联,正月前都兴致勃勃地挂上了。

    除夕夜里,府上准备的吃食十分丰厚,主子们一桌,下人们摆了三桌。

    热热闹闹地吃完年宴,各自守岁。

    初一早上,还没用早膳,下人们都来磕头拜年,徐少君准备了不少红包。

    韩林与田珍也带着安儿来拜年,一家三口穿上新衣,十分富贵精神。

    安儿长圆乎了不少。来京都后,徐少君给田珍买香膏子擦脸的时候,让她每天早晚也给安儿擦,效果很明显,皲皱的小脸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粉嫩水润。

    安儿已经与三叔三婶很熟了,虽然日渐调皮,在他们跟前却乖得狠。

    来这里后,田珍教得多了,他现在会喊“三叔”“三婶”,在今儿这样的日子里,也会拱起小手说“过年好”。

    十分惹人喜爱。

    徐少君给他压祟钱与礼物,又搂了他一会儿。

    韩衮将他抛起来,带他出去逛园子。

    因为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徐少君根本没空想起来,自己的月信迟了几日这件事。

    第45章 有孕 韩衮贴着她,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正月初二, 用过早膳后,阴沉的天空飘起了小雪。

    今日要回娘家拜年。

    徐少君梳了圆倾髻,换了身豆蔻色广绣袄, 配上浅红的裙儿,头上戴了支巴掌大的赤金偏凤钗,手腕上各戴一支羊脂玉镯。

    韩衮穿了玄色蜀锦绣麒麟紫貂里的袍子,徐少君给他系上羊脂玉麒麟腰佩。

    二人打扮得喜庆又奢华。

    因下雪了,风又冷,韩衮没有骑马。

    马车垂着绣花鸟的棉帘子, 里头摆了热茶与熏香。

    刚坐下,徐少君就觉得闷。

    “夫君,将熏香掐了吧。”她动手去撩车窗帘子。

    一动,又觉得有点头晕。

    “怎么了?”韩衮伸手扶住她。

    他刚掐了熏香, 握了一手的味,徐少君一时只觉得那股味道直冲脑门, 胃里马上就要翻涌起来。

    连忙推开他,抽出手帕捂住嘴,身体转向一边。

    韩衮将手凑在鼻前闻了闻, “你不爱这香味?寺庙都是这种。”

    徐少君皱着眉, “那是檀香,这是沉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韩衮闻着差不多。

    徐少君:“檀香的味道浓郁单一, 沉香香气层次多样, 更醇厚持久。”

    韩衮把香炉递出去,外头的人接了,他倒了茶水洗手, 又闻闻,伸到她跟前,“还有吗?”

    徐少君一直捂着帕子,想起身上带了个干桂花香囊,拿出来凑在鼻前闻了一会儿,才好受些。

    韩衮的手移到她的后背,抚了抚,问:“如何了?好些了没?”

    那阵不适是过去了,但是这个味道蒸得她难受。

    沉香香味多变,总体来说是甜腻的乳香味,以前她并没有这么反感这个味道。

    电光火石之间,徐少君突然想起,月信迟了好几日,莫非——

    不会这么快吧,真叫他一击即中?

    徐少君不可置信地看了韩衮一眼,两人目光交汇。

    “夫君,我可能……”

    韩衮也想到了那一层,眼睛一睁,抓住她的手不禁加深了力道,“我,我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马车正在路上,往哪儿请。

    徐少君拉住他,“到了娘家再说。”

    韩衮胸脯起伏,一把将她搂上,“是真的?”

    八成是,徐少君的月信一向很准,数一数,迟了四五日呢。

    但……也有可能是这些日子太忙了,累的,她不敢把话说满,还是说:“大夫瞧过就知道了。”

    韩衮激动得不知道怎么办好,狠狠地亲她的嘴一下,还是觉得等不了,撩开车窗帘子,唤曹征过来。

    “你去请个大夫,往岳家带过去。”

    “夫君……”就是有,也时日尚浅,“要不是的话,白让人看笑话。”

    韩衮捧着她的手,十分肯定,“一定是。”

    种肥地强,绝对种上了。

    到了徐府门前,韩衮率先跳下车。

    徐少君到车边的时候,他伸出长臂,搀住她,本来要扶她下去,看了看车辕太高,雪花落在地上化成水,怕路滑,索性接住她。

    “我抱你进去。”

    身子一轻,徐少君心中一紧,一只手攥住他的衣襟,一只手捶打两下。

    “你干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被他横抱在胸,成何体统!

    “怕什么。”韩衮浑不在意。

    “你快放我下去!”

    “不放。”韩衮步子大得很,说话间就进了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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