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深厚的感情吗,若床第间迷惑人的情感也算感情的话。

    所谓的颜面,韩衮这样的人不在乎的,曾不在乎别人议论他接一个寡妇进府,现也不会在意别人说他逼走发妻。

    而占有欲……但凡是个人都有吧,就像她想占有“唯一正妻”这个名分。

    可能因为他对她尚在兴头上,心有不甘。

    让人好几次去二门上问,都说韩将军没回来。

    看来是去了军营。

    一去好几天,难道就这样将她囚在府中?徐少君气恨。

    夜间睡着时,隐隐觉得有人来过,早醒一看,床铺外空荡荡。

    问守夜的霞蔚,她说晚间将军确实来过,“在里头呆了两个时辰,快交卯时走的。”

    府上那么多空屋子,他是没地方躺吗,非要上这儿来。

    可见他也知将她囚在二门内做得不对,不然为什么只敢深更半夜偷摸而来。

    没被吵醒,说明他没碰他。

    好在没那么禽兽。

    “你没问将军为何没去军营?”

    霞蔚惶恐,“将军跟能吃人似的。奴婢不敢问。”她在外头特意听着,里头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

    “我想,将军心里有有夫人才会过来。”包括撕了放妻书,舍不得夫人才不想放她走。

    徐少君不想听这些,他们之间现在的问题与二人无关。

    “你去问问,不让出去,可递信让娘家人来看我吧?”

    “是。”

    霞蔚到了二门上,一眼看见青枫。

    平时见到她,青枫都十分友好,有时会帮她拎东西,上回下雨时还给她打伞。

    此时却冷面冰冰,比地上的霜还令人心寒。

    硬邦邦地说不行,一点不肯通融。

    哼,以后她也不会有好脸色!霞蔚气呼呼地回正房。

    “我说不会为难他,只是递个信出去,人来了,就当平常客人来访,还将人赶走不成,他愣是不允。”

    “算了,他也是奉命行事。”

    徐少君若是态度强硬跋扈一点,硬要出去,那些护卫还真敢上前抓她拦她?现在她还是韩府主母,只是不想为难下人,韩衮做的事,她只找始作俑者。

    不就是等几日么,看昨晚的轨迹,他总不会不来。

    当日夜里,睡前,徐少君饮了浓浓的茶。

    丑时,外头的门开了又关上,徐少君想,果然来了。

    伸手撩开帐子,韩衮看见床上的人熟睡了,拥着大红的锦被,青丝散开,小脸儿莹莹白,站着看了一会儿,脱靴躺下来看。

    徐少君翻身朝向他,眼睛还闭着。

    韩衮扬起手,手指缠绕住一缕青丝,刚缠上,就见她的眼睁开了。

    “夫君将我囚住,白日避而不见,深夜频频造访,所为何事?”

    “不愿和离,是否意图逼我为妾?”

    没想到被抓住现行,韩衮心想,模样长到他心上,婉约文雅,对人好时知冷知热,温柔周到。一旦脾气上来,专往人心窝子捅,能膈应死人。

    他没有慌,手上也没动,嘴角扯了扯,“刘婆子所言,有待查证,你就如此迫不及待?”

    “刘婆子没胆子诓骗,人确实还活着。将军是重情守义之人,绝不会任她枯等。而我,一越不过她去,二不接受平妻,三绝不为妾。你我迟早都是要散,早一点做打算有何不可。”

    他俩面对面躺着,他的手指还缠绕她的秀发。

    如此温情的场景,说着如刀一般的狠话。

    韩衮直皱眉,无言以辩。

    徐少君撑着坐起来,将秀发从他手中夺过,“你怎么地没去军营?”

    “告假。”

    “亲自看管我?”

    韩衮烦躁地坐起来,“事情未弄清你就嚷嚷和离,先前疑我与人有龌龊你想好聚好散,再往前,误了一回洞房,你也提和离。姻缘岂是儿戏!”

    徐少君冷笑连连,恰巧,他的姻缘比那话本子还像一出戏。

    “你不能一直困着我。我要见皇后娘娘。”

    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难道一日查不出来,一日就不放她?

    徐少君一字一字重申:“不想让我从此后记恨你的话,安排一下,我要见皇后娘娘。”

    第35章 成全 英雄难过美人关

    冬日已来, 风带着寒咧,徐少君拢紧披风,出门抬头望, 天色阴沉,似是要下雪了。

    韩衮最终是安排了她进宫觐见。

    他没跟着一道。

    徐少君不知道他说查证是怎么个查证法,濠州离京城不近,光是一来一去,至少要花费半个月时间。

    宫人将徐少君带到坤宁宫附近,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才继续带她进殿。

    迎面撞见几个太监拖着一名宫女离去。

    宫女面如死灰,形容惨状。

    上次接引的大太监迎上来,解释说:“方才皇上在坤宁宫。”

    皇后娘娘见了徐少君,依旧十分和蔼, 只是面上有疲倦之色。

    她拉住徐少君的手:“陪我去花园走走。”

    遛弯时,皇后主动问起徐少君有没有看到刚才被拖出去的宫人。

    徐少君只敢暗自揣测, 皇后却不遮不掩,前前后后将事情说了,总归是宫女礼仪没学好, 触怒了皇上, 皇上要处置,皇后拦住了,说宫人的礼仪没学好, 归内廷司管, 自有相应规矩惩罚。

    好说歹说将人交由内廷司。

    徐少君咋舌。

    都说皇上易怒, 疑心又重,动辄随意处置宫人与朝臣,全赖皇后周旋, 原来是真的。

    “我给你讲这些,并不是非议圣上。是想告诉你,夫妻一体,阴阳和合。丈夫的刚需要妻子的柔来调和,妻子的内需要丈夫的外来支撑。”

    “当初我将你指给韩德章的时候,你应是不服气的吧?”

    话突然转到自己身上,徐少君惶恐,试图否认。

    “我与圣上成婚前,和你差不多。”皇后话锋一转,徐少君便稳住了心神。

    一路说下去,依旧在讲她与皇上前期的磨合,中期的配合,现在的和合。

    一句没再提徐少君与韩衮。

    徐少君大抵明白皇后的意思

    ,自古劝合不劝分。

    皇后苦口婆心,用自己的例子教育她呢。

    可是目前最要紧的不是性情投不投,是出现了一个绕不过去的砍。

    走了两圈,微微热了,又回到殿内。

    “难得来一趟,再请你摹一幅画。”

    皇后拿出一副唐朝旧作,画卷损坏不少,墨迹也褪色许多,修复古迹是个大工程,在这之前,摹出一副很有必要。

    徐少君好些天没作画了,皇后吩咐,不得不严阵以待。

    她沉下心来,认认真真观察,小心翼翼求证,花了两个时辰,终摹了出来。

    用了饭食,皇后再找她过去说话。

    “你今日进宫来,听我说了一堆废话,又帮我摹了一幅画,是不是心里头着急,我怎么不给你机会说自己的事。”

    徐少君起先是有点着急,后来就静下来了,特别是作画的时候,世间万物都能离她远去。

    这些日子的焦躁像是完全被抚平了,终于沉心画了一副满意的画作。

    韩衮按她的要求安排她进宫见皇后,不会不把他们面临的问题跟皇后娘娘讲,所以徐少君不担心皇后一句不提。

    果然,皇后说,韩衮早单独向她禀了此事,也禀了徐少君的态度。

    “我看着韩将军这么多年,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人粗莽了些,脾气爆,但真实,不虚伪,当初给他找你为妻,便是看上你与他互补,相反相成。夫妇之道,以和不以同,我想问你一句,若是没有前头那个的事,你会安心与他过下去吗?”

    如果没有的话……自然是会的吧?

    薛氏说让她备孕,她也默许了。

    徐少君不敢打包票,毕竟她还备着一本黑皮册子呢。

    皇后娘娘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没有肯定回答的人,很大程度上是心存犹疑。

    “本宫少见韩将军如此用心细心,听玉凤那丫头说,她请你赏菊吃蟹,韩将军巴巴地赶去接你,还搂着你露了一手投壶之艺。有道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皇后一直自称我,此时用上“本宫”,多少对她的沉默表示不满。

    郑月娘的事情出来的时候,徐少君不敢找皇后做主,怕让她忍了,此回礼、法、情如此明确的事,皇后还是站在韩衮立场说话的吗。

    因韩衮不放她,她就要义让吗。

    徐少君的心火熄了。

    如果皇后也是这种态度,她真的没有活路。

    怎么甘心,她怎么甘心。

    “娘娘容禀,臣妇对夫君岂能无情,正因有情,才不忍见夫君日后为此事左右为难,终日烦忧。爱之深,则为之计长远,臣妇此举,非为绝情,恰恰是为了夫君家宅永宁。臣妇……虽痛无憾。”

    “好一个虽痛无憾。”皇后语气凉凉,“韩将军不日将亲自回濠州查证,你想无憾的话,一并随他回去吧。”

    随韩衮回濠州?徐少君讶然。

    ……

    徐少君走后,宫女给皇后倒了一杯茶,皇后吹去浮沫,慢悠悠啜了几口。

    “出来吧。”

    她放下茶盏,掩于门后的韩衮也走了出来。

    “上回进宫,你的毛病大,我没瞧出来。”皇后轻笑一声,“这回轮到她拿乔,原来你只得到人的身,还没得到人的心呐。”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