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还有个莽……呃,勇夫。

    “韩将军,恭喜征南大捷。”

    “听说受了伤,可好些了?”

    韩衮简单应酬,认出其中一人是詹士府魏大人,问询皇长孙好。

    魏大人端起架子,拿捏出了一副姿态。

    韩衮回来后,神色不大好。

    徐少君问:“可是累得身上不好了?要叫太医来诊一诊吗?”

    韩衮摇头,歪在床头,有些发怔,徐少君握住他的手,小心地问,“可是皇上说什么了?”

    韩衮张了张嘴,说不出的怅然,“付将军,回京路上,病逝了。”

    啊?

    前几日,见到付老太太,她还喜气盈颊,说付将军奉命回京,就快到家了。

    都知道西南平定,皇上召他回来是行封赏的,个个围着付家太太道喜。

    怎么突然就害病,去逝了?

    “吕将军呢,这次也一起回来了吧?”

    “皇上命他镇守黔中,只召了付将军回京。”

    镇守黔中?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徐少君替平婉儿着急,不过,与付将军的意外来比,人活着总是好。

    人生充满无常变数。三名出征西南的大将,吕英回不来,韩衮吊着一口气回来,付将军则只有遗体回来。

    徐少君轻轻靠在韩衮身上,为韩衮感到幸运。

    韩衮双手捧起她的脸,低下头便吻上她,那吻深而有力,像是也为自己全须全尾地在这儿而庆幸。

    当他胸口被扎进刀刃,命悬一线,那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他不怕死,怕的是她哭。

    为保全徐家请缨出征,没能平安回来,怕她因此自责,心上被这块石头压一辈子。

    可她这样美好,他也不愿意丢开手啊。

    徐少君热烈回应,差一点,她就失去了他。

    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的人。

    直到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内,徐少君才回过神来,“不行,你有伤!”

    韩衮抵住她的额,“我想要。”

    “不行。”徐少君很坚决。

    太医有说过,要戒房事。

    韩衮拥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不动,像上次一样,你来。”

    本来徐少君被她拥在身前,身体顾忌地带着些许僵硬,想着不要撞到他的胸前的伤,此时听他不要脸地提这个要求,满脸羞恼,粉拳一下子落在他胸膛上。

    韩衮闭上眼,皱着眉,脸上神情无比痛苦。

    “记起来你的伤了?”徐少君也不想直击要害。

    “只差半寸就扎到心包,哪怕你不动,行房催动的气血,刚愈合的伤口能禁得住?”

    “伤筋动骨一百天,满打满算,才过去一个月,可别以为自己真是铁打的。”

    韩衮幽怨地看着这个狠心的女人。

    今日与皇帝的谈话他未说全,等知道接下来他的选择后,她怕是碰也不让碰了。

    徐少君见他脸色发白,也不说话,真担心下手重了,忙去解他的衣裳看伤。

    还好,没有出血。

    反正衣裳和布带都解了,干脆给他擦一擦,再抹一遍药膏。

    “我爹的生辰快到了,并不大办,就我们几姐妹回,你能去吗?”

    “怎么不能?”韩衮正色,给岳丈庆生,爬也要爬过去。

    第73章 奖励 捉住她的手腕,认真地擦洗她的手……

    徐仲元任国子监祭酒, 在别人看来或许挺厉害,如果不知道他的父兄都取得什么成就的话。

    徐仲元从幼时便不如自己的兄长出色,读书做学问中规中矩, 勉强中了进士,在国子监当学正。

    如无意外,他能当一辈子学正。

    可这个意外一出,便是毁天灭地的。他这个庸人,苟活于世,担起了徐氏宗族之责。

    去岁差点倾巢, 全靠韩女婿以身犯险,救徐家于水火。

    一直说等韩衮回来后设宴款待,结果回来后养伤至今,门都出不得。

    他们去韩府看望过几回, 送了不少滋补药品,好在如今他能出门走动, 正好一聚。

    这次宴席是家宴,出嫁的几个姑娘带着丈夫孩儿回来,加上族中来的些人, 一共摆了四桌。

    还未开席, 鹤云堂上挤满了人。

    出嫁的姑娘们一人只得一个孩儿,大的六七岁,小的一两岁, 两个小的鲜少来, 男女都长得粉雕玉琢, 很是讨喜,奶娘丫鬟陪着,族中叔伯婶娘嫂子们团团围着。

    三个姑爷那边, 家中的几个弟弟破天荒地将韩衮围住。

    可能受伤的老虎煞气没那么足,也可能他是徐府的恩人,与以前无意避开不同,今日众兄弟都是有意相交。

    三个弟弟都已长成小小少年,个头高了,嗓音也变了。

    以前觉着没什么话题,今日个个热络得很。

    一个殷切伺候韩衮喝茶吃糕点,两个询问征南之战的状况。

    韩衮话不多,一场战役两句话说完,细节都靠舅弟追问。

    齐程夹在中间听得十分认真。

    徐香君瞥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呲笑了一声,以往他是最受欢迎的姑爷、几个弟弟的中心。

    因都走科举,他们有很多要问的,现在科举被搁置,没有学问请教是其次,主要是弟弟们不是傻子,徐家出事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做。

    现在被冷落了吧。

    徐香君鄙夷自己夫君还有一个原因。之前他不是通房置了好几个嘛,本也不关心她还生不生,这段时间一改从前作风,对她偶有讨好,盘算让她再生一个,昨夜还试图到她房里睡。

    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韩将军马上要封侯。

    势利。

    他已经不是纯粹向学的君子了。

    徐文君与她对了下视线,也不说什么。

    徐少君问大姐,“怎么没看到染墨?”

    染墨是徐文君身边的大丫鬟,一直随侍左右。

    徐文君捏着杯子,迟疑半瞬,转而显得云淡风轻地说:“你们大姐夫收用了她,眼下怀上了,害喜呢。”

    啊?

    两个妹妹吃惊得不行。

    染墨怀孕,接下来要生子,徐文君瞒不过她们去,而且,染墨生的孩子将来要抱到她膝下养,也瞒不了。

    “是大姐夫看上她,还是?”

    先前说纳妾,没成,难道老太太又施压了?

    徐文君:“我们只有齐程一个孩儿,太孤了。就说上回二叔与鸣儿出事,是不是有至亲帮衬才化险为夷,为他着想,也

    要给他添几个兄弟姐妹。”

    徐香君抿嘴,有点涩然。

    徐少君能理解,她先前就是这样想的,想把落云和霞蔚给韩衮收房。

    席上,三姐妹分别挨着自己夫君坐。

    徐文君与齐映之间莫名尴尬,刻意做出的照应显得十分不自在。【新书发布:雨忆文学网

    而徐香君呢,懒得搭理自己夫君,目不斜视,对王书勋做出的亲昵表现十分冷淡。

    只有徐少君,一直关注着韩衮的需要,给他擦手、倒茶水,布菜、挑刺剔骨。

    徐仲元满面红光,与陪酒的两个叔公道:“今日借生辰这个机会设宴,主要庆贺韩将军重伤得愈。”

    王书勋见韩衮面前没摆酒杯,连忙倒了一杯往他面前放。

    “二姐夫,”坐在韩衮身边的徐少君拦了,“他身上有伤,不便饮酒。”

    “不饮归不饮,不能不倒。”

    王书勋坚持把酒放到韩衮面前。

    齐映对王书勋道:“一会儿我陪你喝。”

    王书勋:“那是自然,姐夫有喜,一会儿我还要敬你。”

    齐映和煦的笑脸瞬间恢复如常,余光瞥一眼坐在身旁的妻子。

    徐文君拿起腔调:“王大人怎么不敬我,这喜我也有一份。”

    王书勋:“都敬,少君我也要敬。”

    徐香君主动道:“夫妻本一体,既然这样,我替夫君敬姐姐妹妹吧。”

    王书勋意外地看着徐香君。

    徐香君抬了抬下巴,“夫君该得好好谢谢她们的夫君。”

    每当王书勋举杯,徐香君便替了,从他手上把酒拿走。

    这边呢,敬齐映的,文君替他喝了,敬韩衮的,徐少君替他喝了。

    徐文君喝了两杯后,也学徐香君的做派,不给齐映敬酒的机会,全给替了。

    徐少君替了韩衮一次,便逃不了第二次。

    于是这场宴席,三个男人的酒,三个女人全喝了。

    三位姑爷干巴巴地吃着菜,齐映无奈,王书勋无语,韩衮失笑。

    韩衮凑到徐少君耳边低声说:“别逞能,喝不了别喝。”

    为韩衮挡酒,是她应该做的,徐少君望住他,“今日便让我也护夫君一回。”

    被酒辣到,她双眸湿漉漉,雾蒙蒙。

    韩衮心中软乎乎,大手在桌下握住她的一只柔荑。

    他的掌心覆了一层硬茧,徐少君嫩葱似的指尖从他掌心一直擦到指尖。

    像被挠进了心里,韩衮眸色渐深。

    徐香君:“你侬我侬,羡煞人呐。”

    徐文君:“没得碍眼,落云你们两个,扶你们将军夫人回院里歇歇去吧。”

    徐少君脸如芙蓉:“我没醉。”

    她像只母鸡护着,韩衮很受用,哪怕她是因为这份救助徐家的恩义,没有他爱慕她那样深,韩衮也无所谓。

    人反正是他的。

    回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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