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事,与你何干?”

    韩衮觉出她不对劲。她气的不是赴宴的事,岳母的信难道在她赴宴前就来了?与他有关?

    徐少君极想摊开了说。

    可是,说了之后呢, 与他大吵一架,闹到皇后那里去?

    今日在长公主府,吴夫人谆谆劝告,说皇后娘娘也希望他们好好过日子。

    有谁会为她做主吗,牛夫人为她鸣不平,结果也是让她后退一步,养别人的孩子。

    他们都站在韩衮的立场。但凡有一个以她为主,她一定毫不留情。

    她只能,让韩衮自己同意。

    “我在想,这家夫人应该怎么做,如果是我,我又能如何。”

    还当是什么要事,韩衮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别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夫君不是那种人。”

    他斩钉截铁,信誓旦旦,一瞬间,让徐少君恍惚,真的吗?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重情重义守诺?兵士的遗孀照顾得无微不至,自掏腰包抚恤伤残,长得吓人却行为亲切,爱民如子?

    重情重义必不会搞上孀妇,她想不明白,她对他,实在是了解太少。

    韩衮将她带到拔步床边,徐少君躺在里侧。

    她心里乱乱的,又闷闷的,一点睡意都没有,静静地地望着合帐顶。

    韩衮躺下后一时没有动静,徐少君以为他很快睡着了,偷眼去看,对上他的视线。

    徐少君屏住呼吸。

    她突然回过神来,对他满心怨怼呢,怎么就随他躺下了。

    蓦地,韩衮长臂一揽,将她搂住,高挺的鼻梁蹭她的耳鬓。

    “你……小日子走没?”

    那呼吸间的渴望直往她皮肤里钻。

    才刚干净,他就算着时候回来了。

    别说有郑月娘这件事,就是没有,徐少君也不会开开心心地迎接他。

    “青天白日里……”这还没到晚上,怎能白日宣淫。

    他都这么乏了,还要折腾?

    同她圆房是郑月娘走后,一想到这个时间节点,徐少君整个人又被拽进了那种情绪中。

    韩衮

    伸手扯落帐幔,困在床帐之中,管他外头是不是青天白日。

    大手在身前游走,徐少君抓住,“不,不行……”

    韩衮反制住她,徐少君的脾气蹭地上来,哪怕力气不如她,哪怕蚍蜉撼树,她也拿出了宁死不从的狠劲。

    韩衮一顿,亲眼瞧着胳膊上两道血印子浮上来。

    继而望向她的眸,冲上脑门的血液瞬间消退。

    之前她说不要,都是半推半就,今日拿出了要与他同归于尽的坚决,全然不是羞涩小意。

    “为何不愿?”

    夫妻之间,互相迁就,他在她小日子时忍着,她只在他回来的这一日配合,又有何难?

    枕榻上,妇人仰着脸,香腮旁两团红晕,两眼噙满了泪。

    “夫君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自我过门以来,夫君可有什么事对不起我?”

    韩衮一头雾水,捏住她的下巴,“在说什么?”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你不想和我行房,厌了,倦了?”

    之前做那事,她不都挺舒服的。

    他一阵烦躁,手指摩挲光洁雪滑的肌肤。

    徐少君匪夷所思,不知道他的脑子到底怎样长的,毫无自知之明!

    “我不是你的泄欲玩物,我是你的夫人,希望你对我敬重几分。”

    欺瞒,便是轻慢。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夫妻敦伦天经地义,什么泄欲玩物!”

    简直胡说八道,真要拿她泄欲,她能下得了床吗。

    再说,他是那种纵欲的人吗,哪怕一开始失了自持,这段时间早就调整过来。

    徐少君心说难道不是么,此前刚被她制止,证据犹在。

    此时不想与他争论这个,徐少君只想要他一个态度。

    “若是母亲来信中的那种事情,发生在你我之间,届时,夫君可否与我好聚好散?”

    眉尖微蹙,眸如秋水,端得是楚楚可怜。

    谁家出了点事,也能胡思乱想一堆。

    不知怎地,对她恼不起来。

    韩衮默默地瞧她半晌,终是撒了手,起身离去。

    徐少君长长吁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心情,才松手整理衣裳。

    很快,落云进来,在床边问:“夫人,你没事吧?将军怎么走了?”

    出门的时候撞上猫儿跳过来,还踹了一脚。

    将军怒而出门,生怕与自家姑娘间又起了什么龌龊。

    徐少君整理了一番,下床榻,“没什么。”

    走了更好,郑月娘有孕的事横亘在中间,她必是不会再与他同房的。

    韩衮怒气冲冲回到自己书房,将曹征叫来。

    “你去查一查。”

    岳母来信里的庭外桃李,到底是哪家的外室!

    徐少君第二日梳妆打扮好,坐着马车往琳琅阁去。

    她约了薛氏出门,问问她娘具体怎么回事,接下来要怎么办。

    琳琅阁卖各种珠宝首饰,徐少君与薛氏碰了面,包间中,薛氏让她给自己多选几样首饰珠玉。

    “出了这种事,你好歹让自己舒心些。”

    在薛氏的陪同下,徐少君选了一套赤金璎珞点翠的首饰,钗环、手镯、项圈等共六件,满满当当装了一盒,金光睁目。

    他得一个孩儿,她得一套珠宝,心情果然好多了。

    “你想得很对,你们两个之间,别人做不了你们的主,只要你与韩女婿达成一致,别人也插不了手。”

    薛氏同意她从韩衮这边着手,抓住他的把柄,让他主动放手。

    另外,让她亲自见郑月娘一面。

    徐少君觉得这个比较为难。她出自大家,又是正室夫人,拉不下身段去找郑月娘。

    这样一挨,多挨了几日。

    这天,徐少君正在池子边闲歩,燕管事来报说郑月娘上门求见。

    杨妈妈气恨:“这外头养的小妇儿,倒先找上门来了。”

    霞蔚眉毛一拧,猜测道:“不会是仗着肚子里揣着孩子,上门要挟,要登堂入室吧?”

    徐少君吩咐:“不管如何,先让她进来。”

    反正她要找她,在哪儿见面都行。

    徐少君在正房坐定,不过一会儿,燕管事将郑月娘带了过来。

    一段时间不见,郑月娘比之先前住在府中的时候,多了一些鲜妍颜色,更像一朵娇花一枝嫩柳。

    “给夫人请安。”

    徐少君假装不知,问道:“你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郑月娘噗通一下跪下,“夫人,我今日来,请夫人给一条活路,求夫人大发慈悲!”

    上门求名分,没料到她如此豁得出去。

    杨妈妈淬了一口,上前道:“你这娘子红口白牙胡言乱语,我们夫人未曾逼迫你,哪来的胆气空口污蔑我们夫人!”

    徐少君冷哼一声,“你倒是说说,出了何事,想要我怎么给你活路。”

    郑月娘也是无奈,对方给了她三日,今日再不上门,她和腹中胎儿之命休矣!

    她死活不肯起来,“不瞒夫人,前些日子我觉心口堵得慌,请了大夫来瞧,大夫说我是妊娠脉相,加上月事不来,十分肯定我腹中有喜。我担心大夫诊错,今日复诊,确认有孕无疑。”

    徐少君抿唇,手指牢牢扣住椅圈,她与她想得一样,且今日复诊,确认无虞了。

    艰难问:“府中胎儿,是谁的?”

    “总之不是韩将军的。”郑月娘泪落如珠线。

    当时诊出有孕,她哥嫂都以为是韩将军的,登时就撸起袖子,要上门来要个说法。

    郑月娘好说歹说劝住了他们,就是没明说孩子不是韩将军的。

    那日给韩衮下药失败,反被他灌了药,黑夜里赶出府去。

    她当下没脸回哥嫂那里,在外头盘桓了一夜,第二日才回酱园坊。

    装出一身轻松的样子,说还完了韩将军的恩情,往后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嫂子不信,反复问过她几次,因石翠娘给她弄过药,非要追问药的下落。

    郑月娘拿不出药,就这么拖着瞒着,直到孕事突然来临。

    那时她还抱有侥幸心理,别人以为孩子是韩将军的不要紧,反正她不会因此向韩将军索要什么。她决定自己抚养孩子,若别人这么认为,或许于她有好处。

    没想到,韩将军得到消息那么快,他身边的人找过来,毫不留情地说:“韩将军未曾亏待你,你要是不清不楚地往他头上扣这个屎盆子,便是自寻死路!”

    限她三日之内上徐夫人跟前把原委说明白。

    韩将军如此在意他的夫人,令郑月娘心中恨恨。

    徐夫人那么光风霁月,对比下,她如阴沟里的老鼠了。

    本来她也是一个千人迷万人追的人呐,偏偏这个硬石头疙瘩不开窍!

    今日韩将军身边的人又出现在她面前,高墙深院,根本挡不住他的人,对方说,再拖下去,就是赤裸裸地挑衅将军,别怪翻脸无情。

    话撂得这样很,她怎不怕!

    第29章 自陈 “他与你行房如何,热衷此事吗?……

    郑月娘呜咽着哭, 一再重申腹中胎儿不是韩衮的,却又不说是谁的。

    徐少君心中存疑。

    那日午歇韩衮被她气走,定是去查了。

    不愿她闹起来,想出办法来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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