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官员们的请任书很快收齐,被交到吏部等待分配。  然而有几人的请任书被单独送到御书房的御案上,其中就有顾宁李三人。  皇帝两颊有些凹陷,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显得人瘦的厉害。  他有些畏寒,三月里殿中还燃着炭盆。  刘伴伴先将热茶奉上,随后开始汇报消息。  “陛下,前几日各位大人递了折子到吏部,李大人疏通了关系,想送宁大人去饶州,韩大人则想送顾大人到青州,让李大人进礼部。”  “还有,齐大人为弟子谋永州……”  还未说完,皇帝冷哼一声摔了折子,“他们倒是神通广大啊,说要去哪就去哪。”  刘伴伴忙跪下,口呼,“陛下息怒。”  皇帝眯起眸子,正想着将这些人打发到哪去呢,太子来了。  “你来得正好,来瞧瞧怎么安排这几人。”  太子行了礼起身,“我不看,这不属于我今日的工作范畴。”  皇帝拿折子砸他,“什么浑话,这些往后都是你的臣子,能着重用的那种!”  他的身体自己有数,挨不住多久了。  皇帝的声音里带了点虚弱,听得太子有些难过,父子俩的关系并不像在外表现的那般恶劣。  他们只是联手做了个局,将一些昏了头的钓出来处理了。  “那我就看看,唔,饶州可是个好地方,地处江南物产丰富,那边的知州好似没有到调任时间吧?”  太子瞅了一眼折子上的署名——宁安义。  去江南是不可能了,此次外放是为了锻炼他们的,哪是叫他们去享福的?  太子想了一圈,“不若去临州吧,临州也多水。”  临州虽然也属于南方,但跟饶州的富庶截然不同,那里湖多水多,水系极为发达,经济却极落后。  真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皇帝也觉得不错,笑问,“给个什么职位?”  太子沉吟,“做个通判吧,临州常面临水患,需得有个稳妥的在上头压着,免得出事。”  通判为正六品,相当于一府州的

    副知府,其定位是协助知府管理府州,同时要替朝廷监督知府。  “不错。”皇帝持朱笔将太子的所说的地方写上,“其他人呢?”  太子立马摇头,指着他位置上那高高一摞折子,“儿子还得替您看那些呢,其他人的还是由父皇您做主吧!”  他还没登基,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官员任免。  这般想法丝毫没有遮掩,皇帝看在眼里,心里也松快。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坦然的将握在手里几十年的大权,轻易的交给旁人,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子。  太子不争,属实叫他舒坦不少。  他垂眸,很快将剩下人的安排了。  “……顾清明去崇州,他是个会躲懒的,顶头不给他压人了……李源就去御史台吧,韩城的学生不去那可惜了……”  皇帝这边定下了,吏部那边的动作飞快,将所有人都安排完成。  春闱才结束没几天,翰林院诸人就收到通传,调任下来了。  顾清明愣了下,这么快?  等他打开调任书,这个呆愣的时间就得到了延长。  崇州是哪里?  他不是要去青州的吗?  然而仔细看了三遍,调任书上确实是这两个字,他只好自行去翻阅堪舆,寻找崇州所在。  不得不说这位置有点偏,找了好一会才看到在哪,正要细瞧呢,宁安义和李源过来了。  看见两人匆忙而来,顾清明便明白了。  这回真出了岔子。  他问两人,“你们都被分到了哪?”  宁安义欲哭无泪,“临州。”  他在堪舆找到临州,指给顾清明和李源看。  “我已经看过地理志了,不是个好地方,虽地处江南但多水患,算是比较落后的。”  好在头上还有个知州顶着,若是只他一个,那更难受了。  他问顾清明,“舅哥在哪?什么位置?”  顾清明寻到崇州所在,“喏,这里,从五品的知州。”  那头李源将地理志找了出来,翻到崇州的那页念起来。  “崇州多山,自京都南下,需穿过江泰府……千

    里路……”  听到这,宁安义皱眉,“这什么旮旯拐角?比临州还偏。”  崇州的信息不多,李源一目十行的看完,总结。  “地方偏僻还穷,上一任的知州是十七年前调过去的。”  十七年才等到下一个倒霉蛋,忒惨了。  即将成为第二个倒霉蛋的顾清明,“……”  调任书已下,无从更改,顾清明只好苦中作乐,小声宽慰自己,“山高皇帝远,没人盯着我也舒坦。”  李源拍拍他的肩膀,“唉。”  “不说我了。”顾清明问他,“李兄被分到了哪?”  “御史台。”  御史台的旨在纠察官员之奸邪,肃正朝廷纲纪,总之是个官员不想惹的地方。  宁安义有些羡慕,这地方不作死就不会死,又比翰林院有实权,属实是个好地方。  还以为是三个黑鬼,结果偷偷出了个欧皇!  顾清明和宁安义盯着李源,忿忿不平的嚷嚷,“今晚你请客啊,要不然可说不过去了。”  李源好声好气的应了,“我请我请,等会下值咱们就走,酒楼你们来定,我负责付账好吧?”  宁安义给他一拳,“这还差不多。”  今晚非得好好宰他一顿不可。  然而快下值时有人来喊,说是翰林学士请大家吃个散伙饭。  这肯定是要去的,两人只好暂时收起了要宰李源的刀。  顾家,云竹端着一碗羹坐在榻上,时不时的喝两口。  下午空间突然有异动,她就知道肯定是顾清明升官了。  本想着等顾清明回来两人一起探索,哪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  又小半个时辰,云竹等来一只醉猫。  他一进来,满屋都是酒气味。  顾清明坐在床边,头有些晕,他本来没怎么喝,耐不住旁人喝的多,后半场乱了套了,他被韩大人揪住灌了两壶。  他摸索着将外头的衣裳解开,声音沙哑,“水。”  云竹忙给他倒水,“慢点喝。”  顾清明接过一口干了,勉强记得将杯子还给她,随后仰面仰倒,呼噜声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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