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秒,她就被申明瑚狠狠地推开了,申明瑚双手抓着被子,眼睛里燃着怨恨,面容扭曲,狠声说道:“我要见章霞举!让她立刻马上来见我!”

    这是申明瑚第一次主动开口要见章霞举,母女单独相见,却在这个时刻。『现代言情大作:芷巧轩

    申云骊知道不合适,但她又不能劝申明瑚,申明瑚现在一副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的状态。

    她眼里里蕴藏的恨意,要是不冲人撒出来,那只能是她自己承受了。

    申云骊想到了这点,连忙去给申云骊打电话,“好好,猎猎你别激动,妈妈马上喊她过来,见你。”

    申明瑚还是维持着弓箭上弦,蓄势待发的紧绷样子。

    章霞举一接到电话,不敢耽搁,连忙坐车过来了,跑上二楼的时候,她差点跌了一跤。

    申云骊握着双手在胸口,可两人见面的情形却没有她想得那么激烈。

    申明瑚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了下来,神情一松,面露悲哀,抬眼看着章霞举。

    章霞举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是最早知道的那个人,她看着申明瑚,顿时后悔万分,又柔肠百结。

    章霞举提着心,慢慢想要靠近申明瑚,申明瑚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脸上没有出现往常的烦躁。

    就在章霞举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申明瑚泪湿的额发之际,申明瑚突然一激灵,打了颤。

    那些悲伤飞快地消失了,申明瑚神情认真平和地问道:“韵韵去找纪君逸,你早就知道吧?”

    章霞举点了点头,她对这件事没得解释。

    她点头的动作在申明瑚黑亮泪浸的眼睛里,放慢了无数遍,想看不清楚都不可能。

    申明瑚忽地激动了起来,她的手一下子松开了被子,指向了章霞举。

    章霞举此时此刻面上全是温柔和满满的忧心,多像一个好母亲啊。

    好母亲,申明瑚讽刺一笑,大声质问道:“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关心韵韵的去路!”

    紧接着她从床上跳下来,边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边厉声说道:“也对,你连我这个亲女儿都没有关心过,你会关心她的朋友吗?”

    “你知道这个朋友对她有多重要吗?你这个母亲和章明达这个姐姐消失的时候,是她陪着我身边,安慰我!是魏开韵,不是你们!”

    申云骊和章霞举都冲上来,想要抱住她,担心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申明瑚往后退,抹着眼泪,叫喊道:“别过来!让我说完!”

    眼看着申明瑚要退到阳台上去,两人顿时心惊肉跳的,连忙站住。

    章霞举眼睛已经湿润,她嘴上念着:“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申明瑚用力攥紧了双手,咬着牙,似乎是要把额头上的血管给崩裂。【好书推荐站:恍惚文学网

    她弯着腰,冲章霞举愤怒地喝道:“闭嘴!”

    章霞举急忙收住了声,申明瑚哭叫着控诉道:“你有什么资格当妈?纪君逸是你招来,因为他,因为你,我害死了最好的朋友!章家的荣光我享受过一天吗?!那为什么报复却落在我身上!”

    申明瑚全然地崩溃了,她冲到角落里安置的保险箱面前,扭开上面的旋钮,将最底下的存折拿出来,狠狠地朝章霞举甩去。

    “给你!要说我享受章家的好处,只有这三十万块钱了!还给你,我一分钱也不要了!这里面不止三十万,多出来的两万多,就是你生下我,又喂过我几天奶的报酬了!”申明瑚又哭又笑,眼眶紧绷,好像就要裂开一样。

    丢掉地板上的存折没人理会,章霞举和申云骊对视一眼,飞快冲上,将慌神的申明瑚抱住。

    申明瑚身子一颤,就要从她怀里滑落下去,她微微仰起脸,拉着章霞举的衣领子,泪眼朦胧地喃道:“你将钱还给你了,我不要了,你能将我的好朋友还回来吗?”

    章霞举很想说能,这样申明瑚就会破涕为笑,可她只能无奈地偏过头去。

    申明瑚将她推开,心里的最后一道堤坝崩塌了,她举起手边上的梅花大瓶,表情疯狂地朝地板上砸去。

    边砸边喊道:“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为什么要心慈手软,不在纪君逸一回国的时候,就用手段将他驱逐出境,斩草除根!为什么?你章霞举不是位高权重吗?为什么啊!我恨你!……”

    申明瑚神志不清地砸能砸的一切东西,听着物品破碎的声音,她又发出来痴痴的笑。

    申云骊和章霞举想要凑上前去,制住她,就在两人即将成功的时候,申明瑚忽然眼皮往上一翻,身子一软,往地上栽去。

    申明瑚因为悲伤过度,情绪激动,心脏骤停,被送到了医院抢救。

    抢救了一天一夜,人才救回来,被送到病房里住院观察。

    申云骊提着保温盒进来,里面是胡阿姨熬好送过来的鸡汤粥,将保温盒放到茶几上,

    她走过去,想要看看申明瑚的情况。

    这才发现,申明瑚已经清醒了,她连忙惊呼说道:“猎猎,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妈妈?你终于醒了,妈妈去叫医生过来。”

    在病房外守候着的章霞举,连忙站在门口,说道:“我去叫吧。”

    申明瑚却沉默着,连听到章霞举的声音都没反应。

    申云骊心一惊,急忙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了窗台上蹁跹的枫叶。

    申云骊握了握申明瑚的手,让她感知到点重量,摸着她的脸,心酸地说道:“宝宝,你可被吓妈妈。”

    申明瑚收回视线,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虚弱地问道:“什么时候了?”

    申云骊移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迟迟才回答道:“已经七天过去了。”

    申明瑚眼睛里的灰烬扑簌簌地落下来,原来已经七天过去了,那魏开韵应该已经下葬了吧。

    申云骊见申明瑚陷入无望的悲伤中,一点都关心自己,为什么会昏迷好几天,她一抹眼眶,转移话题说:“猎猎,录像带……”

    申明瑚鲤鱼打挺般直起半个身子,面色涨红,激动地说道:“我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了!”

    嘶声裂肺喊完这一句,她就虚弱了下去,摇头流泪茫然道:“我要是一开始就不在乎就好了。”

    那么她就不会对魏开韵说伤人的话,魏开韵就不会去找纪君逸为她报仇,更不会死。

    她能接受两人绝交,甚至和魏开韵反目成仇,但她就绝不能接受魏开韵死了。

    申云骊扶住眼看着又要晕过去的申明瑚,哄道:“好,妈妈不说了,这些事谁的不许提了。”

    录像带已经导出来了,申云骊和章霞举看完之后,就全部销毁掉了。

    纪君逸成了一个废人,明显靠不住了,那个助理在章霞举的威逼利诱之下,透了诚。

    告诉了她们,许沛锡来得及时,纪君逸什么也来得及干,只让他匆匆照了几张无伤大雅的照片。

    原来是虚惊一场,原来魏开韵不用走极端,可以不死的。

    这些话她还想着要怎么告诉申明瑚呢,既然申明瑚俨然接受不了这一场荒大的错误,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只好借此自私地掩埋掉真相了。

    首都的这个夏季的尾巴,格外地多雨。又是一场倾盆大雨。

    没入睡一个小时,申明瑚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紧紧地揪住床单,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似的,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才从窒息的状态缓和过来。

    一个翻身,申明瑚正面朝上,带带地望着床帐,回想起梦中模糊的片段,她眼里起了雾气。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

    申明瑚像似没有听到,任由门外的人敲击着。

    门外,周念淮一身湿答答地站着,锲而不舍地敲着门,好半天后,才泄气地停了下来,暴躁地踢了一下门。

    他朝里面大声喊道:“猎猎,从你醒过来已经一周多了。你一直不肯见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申明瑚脸色一变,身上的被子掉落到了地板上。她靠着门,小声说道:“你回去吧。”

    周念淮恼怒道:“我不回去!有些话我要和你当面说清楚!”

    申明瑚固执地说道:“我不想听,你劝不了我。”

    身后的申云骊走上前来,低声说道:“猎猎,别任性,不管怎么样,你该见一见念淮。”

    半晌也没等来申明瑚动容开门,申云骊无奈地望向周念淮,想要转而劝说他。

    这时门突然开了,申明瑚冷静地站在门口,朝着周念淮认真地说道:“我要和你分手。”

    周念淮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迟钝地说道:“你再说什么?”

    申明瑚很冷静地继续重复道:“我要和你分手。”

    周念淮拳头马上攥紧,他含着怒气问道:“为什么?”

    申云骊目光担忧地看着两个孩子。

    申明瑚面色未变,残酷地说道:“因为我用话逼死了韵韵,我很痛,痛到已经不想维持一道额外的关系了。”

    周念淮一捶门框,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冷声问道:“什么叫额外的关系?”

    申明瑚定定地看着,问道:“就算你不在意我和许沛锡发生了关系,那你爸妈呢?”

    周念淮耸耸肩,强作轻松说道:“分分合合嘛,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申明瑚没有丝毫的感动,直白地说道:“你明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周念淮忽地大声说道:“他们知道!”

    说完,他一抹脸,缓和了语气继续说下去,“他们知道,但是不介意。他们为你的遭遇感到心痛,让我以后要好好对你。”

    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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