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许沛锡真心实意接话说道:“嗯,是有希望。【必看经典小说:蝉羽轩】”

    没希望,他建议什么?

    得了许沛锡一句夸奖话,何二叔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是吧,我们家晓兰脑瓜子是跟你比不上了,但在整个公社内,也是有名的聪明姑娘,比那些高中学历的知青还要强上几分!”

    许沛锡诚实地点了点头,何二叔更得意了,不过转而他就收敛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可晓兰不爱学习,我们也不想逼她,我们这些长辈就想给她找个有能耐的读书人,要是他能读出来,晓兰日后的日子就差不了。”

    说到这里,何二叔压低声音说道:“我和大哥费了好大的功夫物色人选,又问过晓兰的意见,找了个镇上的,镇小学黄老师的小儿子。”

    许沛锡稍微一回忆,看着何二叔,沉声说道:“这人我认识,是我同学。”

    何二叔没品出来许沛锡注视的目光的意味,欢欢喜喜地说道:“那也是晓兰的同学嘛。读书的时候,和晓兰关系不错,毕业了也联系着呢。”

    何二叔顿了顿,看了看四周,才继续说下去,“他妈去年年底病死了,他爸也是个没良心的,没出一个月就找个后妈,就这速度,合着老婆重病在床,就相上了。他去年也报名参加了高考,可是差一分名落孙山了,今年他想要去上那个高考复习班,可他成绩不够,又不是去年的应届生,要上就得交一大笔钱。”

    何二叔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脸不齿地说道:“他那个爹娶了新老婆后,更加没良心了,说是家里多了几张嘴,拿不出钱来给他补习,让他自学。他倒是有本事找个年轻小姑娘,不找带几个娃的寡妇呀!是不想嘛?倒是有本事推脱!就一分呀!要是我家儿子考到这个分数,县里算什么,我都能送他去市里、省里参加补习班!”

    说到最后,何二叔一脸的为未来侄女婿心痛和可惜。

    许沛锡静静地听完了,才吐出三个字:“他人傲。”

    一分之差,中间可隔着上千乃至上万个人呢,何晓兰读书时候成绩可比他挑中的这个未来侄女婿要好,何二叔完全没必要将人捧得高高的,这中专考不考得上另说呢,人先看不起他们家了。

    何二叔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是傲,读书人哪能没点傲骨呢?不过没你傲。”

    人家可是主动说只要能完成先母的意愿,考上大学他愿意主动入赘,反正家里也没他的位置了。他和大哥想着要是入赘的话,未来他再怎么着也是个小领导,面上不好看,就推拒了,反正他爹有了新老婆忘了他妈,以后他的心还不是偏着他们许家。

    许沛锡没接话茬,微微低头弄散了地上的烟灰。

    初中三年,他就当了三年学习委员,和这个黄老师的小儿子接触下来,这人可不是个会念着别人的好的,自己偷懒不做作业,拿同桌的作业来抄,最后还怪同桌脑子笨,错了这么多的题目,害他作业本上留个低分。

    又有那么一个爹,做儿子的能好到哪里去。许沛锡不客气直接将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不过也许人家因为家庭变故,改了品性呢。许沛锡挑了挑眉,淡漠地想道。

    许沛锡和他聊这些话题时,面容上虽然还残存着最后一点顽固的柔和和青涩,但却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何二叔莫名地回过一点味来,语气肯定地说道:“傲又怎么样?我和大哥压得住!”

    烟已燃尽,他很果断地把烟蒂扔在了地上,又侧脸冷清地碾了碾,然后谢绝了何二叔再来一根的热情,淡淡地说道:“二叔,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屋看书了。”

    他稍微动了点恻隐之心,因为何晓兰帮过他,生活环境、家庭氛围性子又跟申明瑚有点像,既然她的亲人们早已为她想过求学的道路,她不愿意走,他就不必再说了。『网文界公认的神作:乐枫阁

    至于何家想先下注,投资未来的女婿,风险他们也不是不清楚。论远近亲疏,未来女婿比他更亲近呢,他泼什么冷水?

    他也没想着用这次的接连提醒,还何晓兰的人情,就当他谢何二叔的一烟之恩吧。

    不过转念一想,何晓兰跟申明瑚的性子更不像了,一个聪慧好学,一个天真散漫,完全是恰恰相反的。

    第50章 第50章进入了八月,天气一……

    进入了八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走几步路人都能额头冒汗,呼吸黏灼。

    许沛锡白天下地赚工分,晚上点着煤油灯苦读到凌晨一点。

    除了去公社的小学、中学和母校做学习演讲,拜访老师之外,他谢绝了一切应酬和邀约。

    在家的日子过得比在学校还有无波无澜,唯一有点出乎许沛锡意外的就是,许建国和李凤梅的亲事进展可谓神速,八月中旬的时候,两家人火速见面定亲、扯证、摆酒,李凤梅成了他的新大嫂。

    许建国和李艳红都没有解除婚姻关系的,是怎么和李凤梅又领了结婚证的,村子的没有一个人提出过这个疑问,觉得不对,就连许建国和李凤梅都不把没有离婚证的事情,当一回事。

    转眼间就到了要启程返校的时候。

    许沛锡收拾了书本和所做的一大叠笔记,拿着黄娟子硬塞给他的几瓶咸鸭蛋和咸菜,姐姐许美霞

    给他做的几双鞋垫和一双黑布鞋,在早上四点多,天还没亮的时候,步行到镇上,再从镇上到县里、市里、省里、首都。

    许沛锡买的最便宜的慢车,火车慢悠悠地绕过山河湖泊。

    许沛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着头,一边翻动着书页,一边喝着泡的面糊糊。

    即使手里有钱,除了买书,许沛锡都扣扣搜搜的,不会享受。

    这回坐火车,他最大的奢侈就是不再吃带着馊味的二合面馒头,度过在火车上的几天几夜,而是在火车站里的商店,买了两斤炒过又加了盐巴和白糖的面粉。

    额头的碎发遮住了许沛锡的半张眉眼,周围天南地北的人,大声地聊着五湖四海的事,但他一个字也不关注,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专心看书的他自成一个小世界,有豪爽热情的人想要跟他搭话聊天,一看他这勤勉认真地模样,就不由地急忙收回了嘴里的话,接下来说话声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下了火车,首都火车站广场上的站台上,早已停着两辆中性大巴,前面车窗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黑色楷书的两个大字:京大。

    许沛锡熟门熟路地走到站在车门边上的司机师傅面前,掏出京大的学生证,花了两毛钱买了张车票,就坐上了回学校的校车。

    申明瑚开学一周前才从北戴河回来,在家好好歇了歇,正式上课的前一天,才带着胡阿姨去学校宿舍打扫卫生,整理床铺。

    “尔尔马上就要回来了吧?”魏开韵挽着申明瑚的手臂,高兴地问道。

    申明瑚笑着点头道:“这一周星期三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到首都。”

    魏开韵连忙说道:“那我也要去接机。”

    “尔尔”是申明瑚的亲表妹,名叫章明尔,申明瑚的小姨章无澜这些年在欧洲工作,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丈夫工作又忙,将女儿交给婆家人来带,她是一万个不放心。

    至于娘家人,都不知道下落着呢,只有申明瑚这个外甥女,小姑娘一个,申云骊和乔向平工作比丈夫还忙,将女儿拜托给他们,性子要强的章无澜做不出来。难道姐姐已经将一个女儿送给他们了,她又要送一个?

    严格地来说,虽然申明瑚的的确确是她的亲外甥女,但她和申云骊、乔向平两口子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申云骊是她姐姐章霞举的至交好友,两人是过命的交情,但她和姐姐年纪相差得有点大,即使申云骊和姐姐的关系再好,对于她也不过是一个比较熟悉的大姐姐。

    所以章无澜在国外工作了十来年,也一直把女儿章明尔带在身边,但章明尔每两三年暑假都要回国,回国的时候,她大半的时间都是住在表姐申明瑚家。

    章明尔天性烂漫,活泼可爱,跟温柔知心的魏开韵很合得来,魏开韵只有姐姐和哥哥,无论是在奶奶家还是在姥姥家,都是最小的,她很喜欢年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章明尔,完全将她当作妹妹来照顾。

    申明瑚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好朋友的提议,魏开韵小心翼翼地看了她面无表情的脸色,小声地说道:“要是章阿姨和章姐姐也去,那我就不去了。”

    申明瑚撅了一下嘴,气恼地说道:“去!你陪我一起去!”

    魏开韵话里的“章阿姨”、“章姐姐”是申明瑚的亲生母亲章霞举和同父同母的亲姐姐章明达。

    申明瑚七六年底才知道母亲和姐姐的下落,她们在江西的一个农场里,被人严格地看管起来,不得外出也不得和任何人联系。

    申云骊打通好各方面的关系,才写信跟远在云南的申明瑚说了这事,让她请假,两人一起去江西一趟。

    申明瑚原本不想不去的,可申云骊信上到一句,你母亲和姐姐正在受苦,打动了她,她才和团长请假,别别扭扭地坐车去了江西,到了当地和申云骊汇合,几经周折才见上了章霞举和章明达。

    世界上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三个人,申明瑚都快成年了,才第一次见面,申明瑚心里那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才有了确切的无关轮廓。

    但也只匆匆见了五分钟的面,期间申明瑚偏着头,一声不吭,还是申云骊将她推到章霞举面前,章霞举才能好好地看几眼一出生就母女分离的小女儿。

    她想伸手摸一摸申明瑚的脸蛋,却被沉着脸的申明瑚毫不留情地给躲开了,章霞举只能心酸地收回手,不敢再触碰申明瑚,生怕惹申明瑚厌烦。

    无疑申明瑚是亲生母亲怀有很大怨言的,要不是有申云骊在旁劝说,她根本不想和什么亲妈、亲姐接触。

    申明瑚的态度一目了然,章霞举和章明达77年中,就起复了,回到了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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