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戏楼玩玩?”李摇光趴在辜山月身边问。『明朝风云录:从南阁

    辜山月看了眼满桌切好的瓜果糕点:“等会再说吧。”

    “好。”李摇光又躺回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背对着两人的漆白桐立马站起来,陀螺似的忙活起来,一会送来一碟剥好的松子,一会给两人添上新茶,一会又送来几本书……

    李摇光躺着,嘴里噗噗吐瓜子壳:“你日子向来都这么悠闲吗?”

    辜山月眯着眼,被李摇光的叽叽喳喳吵得昏昏欲睡。

    “差不多吧。”

    由于漆白桐伺候得太体贴,体贴到密不透风,李摇光甚至都忘了再提戏楼,和辜山月胡侃大半天,吃吃喝喝睡睡,黄昏时分才离去。

    她一走,辜山月立马睡着了。

    辜山月也是难得招待了一次朋友,还真是耗费心力。

    她窝在躺椅上,薄暮的暖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她,忙活一天几乎没停下来过的漆白桐驻足,被蛊惑似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静静望着她的睡颜。

    面庞宁静清丽,唇色是淡淡的粉,像寂静山谷里一丛睡着的兰。

    突然,她皱了下眉。

    漆白桐注意到来回乱飞的小虫子,他伸手驱赶,动作轻而利落。

    辜山月眉头缓缓舒展开。

    等她睁开眼睛时,夜色降临,院子里没点灯,漆白桐坐在她身边,挥手驱散飞来的蚊虫。

    “怎么不点灯?”

    “你累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怕吵到你。”

    漆白桐端来茶水,辜山月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润润嗓子。

    “饿不饿,我去做饭?”漆白桐道。

    辜山月感受了下,摇摇头:“不饿。”

    短暂小睡了下,此时她精神饱满,一摸到无垢剑鞘,便觉得手痒。

    辜山月推开漆白桐,提剑一跃而起,长剑出鞘如流水倾泄,一招一式轻灵如风,声声破空,剑快到如鹰追鸟雀,只见残影。

    漆白桐捏着碗沿,看得出了神。

    “唰”一声,一只叶子飞来,掉入碗中。

    漆白桐一抬眼,正对上辜山月回身,剑尖如寒星射落。

    她乌发飞扬,嘴角翘起:“拔刀!”

    漆白桐心绪一震,拍刀而出,迎上她的剑势。

    刀剑相交,嗡鸣声起。

    辜山月身法灵动轻巧,如穿林摘叶,剑光之势比之飞泉还要迅猛,收放自如。

    漆白桐身形沉稳,刀法古朴,迎击之势头如磐石落地,分毫不退。

    辜山月觉出点意思,剑光如寒芒闪烁,漆白桐几乎看不真切哪里是虚影,哪里是剑尖。

    漆白桐连退三步躲避,他的刀没有辜山月的剑快,但刀势比剑势更沉重迫人。【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

    辜山月不伤他,只来回同他对招。

    漆白桐察觉到辜山月长剑有意避开他的身体。

    其实刺中也没关系的。

    他身上有那么多伤,每一道都丑陋不堪。

    可若是辜山月给他留下一道剑伤,只是想一想,他都心头微热。

    那道伤会永远留在他的身体上,他要带着那道伤度过余生,带着那道伤死去。若是伤痕能刻在骨头上多好,即便腐烂了,那道伤依旧陪着他。

    “锵——”

    辜山月长剑在他刀上一拍,剑尖转势如灵蛇掉头,堪堪划破他胸口一层布料。

    “同我对招竟还出神?”

    漆白桐手掌按上胸口被划破的布料,心脏砰砰直跳,他眼底闪过一抹可惜。

    辜山月:“再来!”

    两人缠斗到一处,在这小院子里上下翻飞如两只蝶儿。

    漆白桐面上一直带笑,这世上有多少人能与辜山月对剑,他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她眼中是他。

    辜山月旋身,脚尖在墙壁上一踏,对着漆白桐飞跃俯冲而来,漆白桐举剑迎接,却没等到刀剑相击的声响。

    他看见一直望着他的辜山月转过头去,一声“姐姐”在他背后响起。

    辜山月收剑落地,飘扬衣袂垂落下来,打了这么一场,她神色如常,脸不红气不喘。

    “玉儿?”

    漆白桐还维持着举刀迎接的姿势。

    辜山月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再没看他一眼。

    一道人影漫步走出,越过他,来到辜山月面前。

    “姐姐,怎么大晚上练起剑来了?”李玉衡问着,侧过脸瞥向漆白桐,“姐姐练得可还舒心?漆大人擅使刀,不若我再寻个使剑的侍卫来陪你练?”

    漆白桐身体微微僵硬,总是垂着的目光难以抑制地抬起,看向辜山月。

    辜山月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只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想练就练了,你身体大好了?”

    辜山月手掌落在李玉衡肩上,捏了捏,李玉衡也不躲,笑着说:“痒呢。”

    “你身子骨还是弱了些,多养养为好。”辜山月收回手。

    李玉衡牵上辜山月收回的手:“姐姐不用担心我。”

    辜山月任由他牵着,皱眉道:“我也懒得担心,谁叫你总是生病,我只怕一眨眼的功夫,你就翘辫子了。”

    李玉衡笑出声,嗓音温润如玉:“哪里有这样的事?”

    辜山月嗤了声,没说话。

    李玉衡话头忽然一转,提起另一桩事来。

    “我听府中人说,今日摇光来了,留了大半天才走,我倒是不知道,姐姐和她关系这么好?”

    “听戏遇上了。”

    “摇光确实惯爱流连烟花乱柳之地,姐姐可千万别跟她学坏了。”李玉衡说得煞有其事,眼底却闪着笑意。

    “管天管地,你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辜山月屈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下,李玉衡故作吃痛,“啊呦”一声捂住额头:“不敢不敢。”

    辜山月轻哼一声,嘴角也带上一抹笑。

    少时李玉衡最爱装乖卖好,如今大了,还总是一副小孩情态。

    “我是担心你,那些地方三教九流之徒时常出没,我怕姐姐吃了亏。”李玉衡揉揉额头,说得恳切关怀。

    “吃亏?碰上我也不知是谁吃亏,”辜山月不甚在意,还有点嫌弃,“这盛京方寸之地,把你养得越发胆小。”

    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来只有旁人怕她的份,她哪里会听李玉衡这种话。

    李玉衡挑眉:“有姐姐护着,还不许我胆小了?”

    “旁人怎么护得住你,你得自个护住自个,可惜你……”辜山月的话骤然顿住。

    可惜李玉衡自小中毒伤了根骨,又无心于剑道,只想做他的太子。

    不然辜山月将涿光剑法传授于他,带他浪迹天涯,不比在这逼仄的盛京过一辈子要好?

    可惜可惜,师姐在这深宫里消磨了半辈子。

    李玉衡也将如此。

    李玉衡一见辜山月的神色,便知她未尽之语是什么。

    他生来便是太子,如何能甘心只做个江湖草莽之徒。

    “姐姐说得是,我平日里也会练剑康健身体呢,姐姐指点指点我?”他轻飘飘揭过话题,拔出腰间佩剑,比了个剑招起势,含笑道,“姐姐?”

    “正好叫我瞧瞧,你平日里有没有偷懒。”

    辜山月也来了兴致,拔剑对上去。

    即便她放慢速度,李玉衡迎上她的剑,也稍显狼狈,步步后退。

    辜山月啧声:“你来攻我。”

    李玉衡当即提剑冲上去,少时辜山月从不吝啬教授他剑法,可他也只学会了皮毛,形似而神不似。

    辜山月一边格挡,一边指导他,长剑剑身拍在他身上各处关节。

    “腰转带手手带剑,大臂发力,胸腔展开,呼吸稳住……”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已然不是对招,全然是辜山月在教导李玉衡练剑。

    她像个严厉的师父,但又无比耐心。

    “姐姐,我手酸……”

    李玉衡回头,眼前是辜山月散落的发丝,李玉衡头一歪,靠上辜山月的肩。

    辜山月眼尾瞥他一眼,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在他腰间拧了下。

    李玉衡“嗷”一声弹起来,眼神哀怨:“姐姐……”

    “是你自己让我指点,今天可别指望我轻易放过你,”辜山月手掌在他打弯的手臂上一拍,“伸直。”

    “我饿了……”

    “练完再吃。”

    “姐姐,我头晕……”

    “你晕一个我看看,你前脚晕了,后脚我就把你扒光扔到山上,看你醒不醒得过来。”

    “……好像不晕了。”

    “呵。”

    到最后,辜山月直接站在李玉衡身后,握着他的手腕,带他出剑变招。

    她看不见李玉衡的神色,李玉衡虽嘴里各种推脱,可脸上却带着一股愉悦的满足感,和她拌着嘴。

    只有在辜山月身边,他可以做一个最简单最普通,甚至任性的少年人。

    月下朦胧,两人衣摆旋起落下,交缠在一处,如双生花朵。

    漆白桐提刀站在角落里,安静望着他们。

    最开始李玉衡还分心时不时看他一眼,眼含警告,可很快李玉衡就忘了漆白桐的存在。

    辜山月更是再没看他一眼。

    漆白桐忽然觉得,即便李玉衡说的话如尖刀刺人,可他宁可李玉衡待他如临大敌。

    李玉衡的危机感会让他觉得,或许他对于辜山月也是有一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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