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竟然在发抖。

    “我……阿月,我……”

    李摇光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完整,眼里都是惊骇。

    “你说,有什么事都能告诉我,我会尽力解决。”辜山月沉稳握住她的手。

    自从再见李摇光之后,她每日都乐呵呵大摇大摆,再也没露出幼时惶恐不安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她吓成这样。

    “不是我,是乌娘娘……”

    一句话,辜山月面色瞬间变了,眼中如海面雷暴汇聚。

    “什么意思,这和师姐有什么关系?”

    李摇光思绪无比混乱,两只手比划着,说得颠三倒四。

    “当年乌娘娘病重时,身上也有这种小红点,一大片覆盖在身上,我见过的,那红点过一段时间就没了,过一段时间又会出现,我还问过乌娘娘那是什么,她说……她说……”

    “说什么!”

    辜山月一把揪住李摇光的领子,几乎克制不住满身杀气。

    李摇光眼中泪水晃出来:“她说,是虫子咬的……”

    年幼的李摇光还真以为是虫子叮咬,晚上抱着扇子爬上乌山玉的床,给她扇风,惊醒了她。

    病到瘦骨嶙峋的乌山玉那时已经很难入睡,李摇光吵醒了她,她却一点都不恼,眼神温柔地问:“摇光在做什么?是殿中太热了吗?”

    李摇光童言稚语,认真地说:“我要把坏虫子都扇跑,不让它们咬娘娘!”

    乌山玉被她逗笑,把她抱进怀里,力道轻柔地拍着她的小身子哄睡。

    李摇光夜里迷蒙张开眼时,看到乌山玉满脸是汗,缩在被褥中僵硬着无法动弹,她唤:“娘娘……”,眼睛却被一只手轻轻笼住。

    “乖摇光,睡吧……”——

    作者有话说:插播一条消息

    番外可以开始点啦,大家有什么感兴趣的番外可以在我的置顶下回复,有灵感就会写[狗头叼玫瑰]

    以及经典环节情侣小问答,有什么想让小情侣回答的问题,同样在置顶下回复,基本都会录入哒~么么~

    第40章 东珠之争 “阿月为了我,同殿下生气”……

    室内死寂一片, 落针可闻,回响着李摇光的抽泣声。

    辜山月松开她的领子,跌回座椅上, 脑中翻江倒海, 所有回忆纷至沓来, 打破她一贯的认知,组合成另一个答案。

    难道说, 师姐当年的死不是因为孕时伤了身, 不是因为荣妃小打小闹的毒药, 也不是因为殚精竭虑耗尽心神,而是因为穿针蛊?

    这蛊被用于皇城内卫司, 绝对是过了明路,也就是说, 皇帝甚至宫中很多人都知道穿针蛊的存在。

    师姐作为血蜃楼一战的主力,又行走江湖多年,自然也知道穿针蛊。

    既然如此,为何缄口不言,从来都没告诉过她?

    又为何不服解药,任由它发作?

    不管有没有根除蛊虫的解药, 起码也有压制蛊虫的药, 就像她前几天拿到的一样。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蛊是谁给师姐下的?

    辜山月一言不发坐在原地,眼里杀气纵横, 像是下一瞬就要拔剑斩出, 让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李摇光流着眼泪,紧紧拉着辜山月的手。

    辜山月沉思良久,倏然抬目:“此事, 玉儿可知晓?”

    园中戏腔婉转拖长,唱得是无尽离愁爱侣深念。

    漆白桐静静站立,火炉窜着橙红火苗,炉上茶水咕嘟嘟烧开,茶香四溢,栗子烧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默默把烤好的栗子拿起来,换上新鲜栗子。

    忽然,耳后一阵风声。

    漆白桐猛地回头,正要拔刀迎击,李玉衡厉声道:“漆白桐你敢!”

    他拔刀的手顿住,白砚当胸一脚踹来,漆白桐生生受了,后退两步站定。

    李玉衡负手走来,下巴抬着,对着辜山月总是笑吟吟的一张脸,此时满是阴森戾气。

    他呵斥道:“跪下。”

    漆白桐垂眼,气息薄淡到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屈膝跪下,脊背挺直。

    李玉衡走到他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眼中挑剔又嫌恶。

    就是这么一个卑贱暗卫,居然也敢对辜山月生出奢望。

    李玉衡走回漆白桐面前:“抬头。”

    漆白桐抬起脸,视线下垂,即便是李玉衡都找不出他的错处。

    可他是太子,惩治一个暗卫需要找借口吗?

    若非辜山月已经发现地牢的所在,他又答应辜山月不随意将人带走,此时漆白桐就该禁锢在地牢锁链之中,好好吃些苦头了。

    李玉衡目光在这张冷极静极,没有丝毫生动气息的脸上搜寻着。

    “这么一看,漆大人这张脸皮长得真俊。”

    漆白桐面色无甚波动,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

    “姐姐生性率真单纯,告诉我,你是怎么哄骗了她,诱使她与你亲近的?”

    李玉衡躬身,盯着漆白桐的脸,咬牙切齿。

    漆白桐:“属下不敢。”

    “不敢?我看你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只配藏在暗处的卑贱暗卫,一个皮囊之下都是毒虫的恶心玩意,居然还把自己当个人物,在我面前给姐姐剥栗子?”

    李玉衡原本还端得住姿态,但越说越恼怒,说到最后死死盯着漆白桐的脸。

    漆白桐还是木偶一般:“属下不敢。”

    好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

    李玉衡怒极反笑,扬手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甩在漆白桐脸上。

    漆白桐的脸被打偏,发丝垂下,冷白面庞迅速浮起一层红。

    李玉衡冷笑:“接着说啊。”

    漆白桐转回脸,眼睛依旧垂着:“属下不敢。”

    “我知道,你以为姐姐看中你是吗?”李玉衡忽然直起身,笑意嘲讽而傲慢,“你以为这些小意奉承就能得到她的看重?你真是可笑又可怜,你说,若是我此时将你杀了,姐姐会为你报仇杀了我吗?”

    漆白桐敛眉垂目,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握紧。

    脸上被打过的掌印发着烫,耳朵还嗡鸣着,但他听清了李玉衡的问话。

    他知道答案。

    “当然不会,我是这个世上对她最重要的人,你再怎么讨好都没用,她不是你能讨好的人。”

    李玉衡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哪里会注意不到漆白桐绷紧的手臂肌肉。

    这就受不了了,他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

    李玉衡觉得无趣,若不是这暗卫实在痴心妄想,他也不会自降身价来同这样的人论长短,真是晦气。

    他拂袖坐下:“白砚。”

    白砚手持长棍朝漆白桐走去,这是李玉衡新择的刑具。

    鞭子虽解气,但打破皮肉血腥味太大,容易让辜山月察觉。这长棍是特制的,再加上白砚的巧劲,就是把人骨头打烂,表面皮肉还能完好无损。

    只要辜山月没发现,他也不算是违背承诺,他可不想辜山月总为了一个暗卫同他吵架。

    “砰,砰,砰……”

    长棍打在漆白桐脊背上,声响沉闷,挺直脊背被一点点打弯。

    漆白桐仍旧一声不吭,除了控制不住的凌乱呼吸外,脸色都不曾变。

    李玉衡原本好整以暇看他受罚,可看到漆白桐那张平静的脸,心x头怒火又升腾起来。

    他要看的是漆白桐痛哭流涕,像条被打断脊柱的狗一样跪地求饶,认清他们之间的天堑一样的鸿沟,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野狼抖落虱子般,毫不在意他的惩罚。

    李玉衡眼神愈发狠厉,抬起手,白砚停下杖刑退后。

    漆白桐微弯的腰,又直起来,像棵挺拔的杨树。

    即便被斩断,也绝不弯折。

    方才的刑罚也并非毫无作用,漆白桐额上一层冷汗,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脊背肌肉不受控制地弹动,但那张脸还是面无表情。

    从前李玉衡只把他当个趁手的物件,自然欣赏这样火烧不尽水泼不进的劲头。

    可如今不同,看着漆白桐那张脸,他只觉得怒火中烧。

    漆白桐越是面不改色,李玉衡越觉得被挑衅。

    他眼睛微眯:“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漆白桐张口:“属下不敢。”

    “想来你诱骗她时,这张脸也是起了些作用吧?”

    李玉衡低低笑了声,手腕一翻,掌心是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他随意拔出匕首,镶嵌各色宝石的金鞘落地,声响清脆。

    当寒光闪闪的匕首越来越近时,漆白桐一直垂着的眼睫微微抖动,往后退了退。

    李玉衡哈地笑出来,讽刺道:“原来骨头硬的漆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却怕伤了这张好脸皮?”

    笑声中带着怒气,漆白桐果然用这张脸去引诱辜山月,表面冷若冰霜,背地里却谄媚勾引,真叫人恶心。

    漆白桐终于抬目,直直看向李玉衡:“殿下当真要这么做?”

    他语气平静,可李玉衡生生听出了威胁,他冷然笑道:“怎么,我做不得?”

    “当然做得,只是阿月看到,不免又要为我讨公道,同殿下生气。”

    漆白桐语气冷静平和,即便被杖打,即便被匕首逼在眼前,也沉静如水。

    可李玉衡一听,满腔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恨不得生啃了眼前的人。

    “你这张嘴也配说出‘阿月’二字,你个贱人,我与姐姐之间哪里容得你从中挑拨!”

    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李玉衡一把攥紧漆白桐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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