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虽然冰冷却泛着金子的光泽,向上蔓延的白玉台阶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脚走起来应该按摩效果蛮好的……

    说到夜明珠——

    林争渡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她用来照明的那颗龙珠不见了。

    不过刚才地动山摇晃得那样厉害,龙珠会脱手掉出去也很正常;她条件反射性的摸摸自己脖颈,摸到佩兰仙子给的莲子还在,唯我剑也还好好的挂在她背上。

    林争渡松了口气。

    这里看起来像一座宫殿,难道这就是燕国皇帝的陵墓吗?看起来也不怎么像地宫……

    林争渡扶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房柱站起来,目光顺着白玉台阶往上看。

    那白玉台阶实在是很长,她得将脖子很极限的仰起来,才能看见台阶最上面——台阶的尽头是一个金灿灿的王座……那王座并不是空的,上面还坐着一个人,一个林争渡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险些吓得跳起来!

    不论这里是不是燕国皇帝的陵墓,出现一个陌生人……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都很可怕的!

    而那陌生人还对林争渡笑了笑,很高兴的走到她面前。

    白玉的台阶那么长,她一步就跨过去了,转瞬间出现在林争渡面前,玄色长袍曳地,笑起来眼睛弯弯,“你醒啦?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想要吃什么,玩什么,告诉他们,他们会帮你弄来。”

    她往林争渡身后一指,林争渡茫然的回头望去——这回她是真的吓得跳了起来!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大殿内,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美貌华服的少年,排列整齐,姿态恭谨。

    林争渡一猫腰,往旁边没有人的空地处躲去,和陌生女人与那群美少年全都拉开了距离,“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朋友呢!”

    她在说话时,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短刀的刀鞘,心里怀疑谢观棋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才一直没能回来。

    不过美人计对谢观棋真的有用吗?

    陌生女人看了眼她腰间挂着的柳叶刀,抬手一拂——柳叶刀并唯我剑一下子都倒飞出去,挂到宫殿的天花板上。

    林争渡错愕的抬头望向天花板,霎时被一片刀光剑影闪花了眼:顶上居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各式法器!

    而且绝大部分都被折断了。

    赤红的灵线缠绕在那些法器身上。

    陌生女人微笑道:“你不用害怕,因为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相反,我很喜欢你,打算报答你——你帮我挖了那样整齐漂亮的一个坟墓,我怎么能不报答你呢?”

    林争渡错愕:“你……你是薛婆婆?!”

    陌生女人:“对,我是。”

    林争渡看了看四周华美的宫殿,那些低着头等待服侍的美少年,以及‘薛婆婆’身上低调却很有质感的玄色长袍,“你到底是谁?”

    陌生女人:“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我是守墓的薛婆婆。”

    林争渡:“那你死去的孙子——是假的?”

    陌生女人满不在乎的回答:“当然是真的,以我的年纪,有十几个死了的孙子很正常。”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十几个死了的孙子?这人到底几岁啊?

    虽然知道眼下不是适合吐槽的场合,但林争渡还是忍不住腹诽。

    她谨慎的一直和对方保持距离,问:“那我的朋友们呢?就是和我一起借宿到你家的那两个人,他们……他们也算帮助你了吧?谢观棋有给你煮饭,云省前辈有给你洗碗……”

    林争渡心想自己帮忙挖坑算是帮助的话,那云省和谢观棋的大概也算吧?

    但陌生女人撇了撇嘴,很不高兴的说:“他们两个吗?那个老小子开口闭口管我叫年轻人,我讨厌他得很,至于小棋——应该已经死了吧。”

    林争渡生气的打断了她:“少在那胡说八道!谢观棋才不会死!”

    陌生女人摊开手耸了耸肩:“事实胜于雄辩,如果你不相信,等他尸体飘出来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看……”

    趁着陌生女人在分心说话,那些美少年们又个个战战兢兢不敢抬头,林争渡飞快的从二者间隙中窜出去,奔着自己一早瞧好的窗户扑过去,跳窗而逃!

    第126章 医仙 ◎要不然你抛弃佩兰,给我当徒弟吧?◎

    那扇窗户是用打磨圆润的珊瑚制作的,看起来圆润而闪亮。为了视觉效果看起来足够美观,窗户框架做得很细,所以林争渡一撞就给它撞散了。

    她滚到外面地上,囫囵滚了两圈——在逃出来之前,林争渡短暂想象过外面是什么情景;也许是河水,暗河河道,或者其他乌漆嘛黑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什么地方——

    她从未想过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居然是真的,而不是幻境。

    外面白花花的日头照得到处都是炽白色,屋外居然也是宫殿,而且还有身披战甲的侍卫;那些侍卫们看见她突然从殿内撞出来,不由分说就举起兵器要拿下她。

    林争渡手忙脚乱站起来四处逃窜,看着哪里人少就往哪里跑。

    因为被缴了武器,她心慌意乱之下也没记起来自己包里其实还存着许多毒药,只顾着一路逃窜。

    高处传来哨声,长长短短的,很快叫林争渡听出规律来;她边逃跑,边仰起脑袋去找哨声的源头。

    哨声忽东忽西,林争渡没能找到它的声源,却发现那些追逐自己的士兵在随着哨声而变化队形。哨声似乎给他们下达了某种命令,士兵们都把自己手里的武器反过来拿,用圆钝的,不致命的那头来追赶她。

    她立即猜到,哨声一定是那个陌生女人吹的,也一定是那个陌生女人叫士兵们不要真的弄死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自己帮她挖了个坑?

    四面八方的士兵像一张张开的渔网,扑围林争渡这条外来闯入的小鱼。而这张‘渔网’却在东南角留下了一个极为明显的破绽,显然是要逼着林争渡往东南角逃去。

    林争渡咬咬牙,顺势跑去——她要看看陌生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穿过东南角的宫门,浓郁的药香气铺面而来;同时那些追逐林争渡的士兵停步在宫门外,拄着武器没有跨过去,看向林争渡的眼神甚至带有一丝微妙的怜悯。

    隔着一道没有门板的宫门,林争渡与面带些许怜悯的士兵们大眼瞪小眼。

    林争渡试探性的往士兵们那边挪了一步,他们哗啦一声举起武器——林争渡又迅速的后退一步,他们便哗啦一声放下武器。

    林争渡:“……”

    见他们不进来,也不说话,林争渡便干脆往宫门深处走去。

    穿过夹道,两边高墙骤然矮了下去,四周 的建筑物遵循着某种规律而落地,以保证影子不会落到面前的空地上——

    尸体。

    有许多的尸体,妖怪的,野兽的,也有人的——看起来不像尸体,因为被风干保存得很完整,有些人的尸体甚至还穿着整洁的衣服。

    赤红的灵线穿过尸体关节,充当了标本中支撑作用的铁丝,令它们在阳光下呈现出与活物一般无二的姿态。

    正常人猛地看见这么大一片悬挂的尸体,就算不被吓死吓疯,也会被吓得跌倒在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然而林争渡却松了口气。

    空气中的药草味如此熟悉,是她平时用来处理标本时会使用到的草药混合剂的气味,效果类似于防腐剂。

    她穿过那片尸体标本,里面有许多林争渡都没有见过的妖物——遇到陌生妖物时她便忍不住驻足,绕着标本打转,顺便观察标本制作的手艺。

    最后林争渡得出结论:这人细节处理没有我做得好。

    住在这里的可能是一位兴趣特别的修士,暂时还不能确定对方的属性,不过从用药手段来看,对方即便主要修行的不是医道,也一定辅修了点医修的本事。

    有些标本的细节显然因为制作者水准不够,无法单纯用手工技艺将其缝合,而使用了医修的法术进行修补……

    林争渡边看边想,思索着这地方的主人和那个陌生女人有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要把自己驱赶到这里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完了整片标本林,眼前视线骤然宽阔起来,看见数片药田。

    一个素服束发的年轻男子正在锄地,背上还背着竹篓,不时将自己锄头从土地里翻出来的东西捡起来扔进竹篓里。

    林争渡谨慎的观察着对方,看来看去,确定那人长着一张陌生的脸,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她小心翼翼绕开药田,又穿过一道凿了月亮门的矮墙:眼前出现一处宽阔的庭院,院子里有木架,竹篓,辗子等等——约莫十来名少男少女正在院子里炮制药材,浓郁的,干燥与湿润交杂的药材气味交织在空气中。

    林争渡迟疑的停步,困惑于自己到底跑进了一个什么地方。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你挡住我了。”

    她急忙忙让开,回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在锄地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同时,院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问好声,十几声‘师父好’像滚珠一样四处打转。

    男子神色冷淡的回应,背着药篓走进去。林争渡连忙跟上他,也走进去,路过那些少男少女身边时,她着重观察了一下他们正在炮制的半成品药材。

    却发现那些药材十分眼熟——多看几下,她很快就发现那些药材正好是克制沸血毒药方上的材料。

    穿过晒药的庭院,眼见男子进了一间南北通透的药房,林争渡小跑追上去,礼貌作揖:“这位前辈,我想请教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男子放下竹篓,抬眼看她:“你独自冒冒失失闯进来,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争渡连忙道:“我不是独自一人,我还有两个同行的伙伴,其中一位是云省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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