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开始用火灵卷自己的头发。

    因为注意力全都在卷头发上了,谢观棋并没有注意到,挂在夜空中的那轮赤红弦月,已经悄无声息变成了圆月。

    秘境之外。

    宗主正含笑在听戒律长老投诉谢观棋玩忽职守,把新弟子送出来后自己却不出来的事情。

    等戒律长老投诉完了,宗主动动手指,一杯清茶落到戒律长老面前。

    宗主:“来,先喝杯茶。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自己无人替。噢对了,小棋明年就二十,及冠了对吧?是大人了呢——”

    戒律长老没听出宗主话语里的意味深长,板着脸不高兴道:“对。所以这都是云省的问题,如果他以身作则,怎么会把徒弟教成这样!”

    宗主:“哈哈,对,你说得很对。”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可以!见面了!

    小谢,一款很容易容貌焦虑并且热爱服美役的剑修。

    其实小谢以前服美役也很严重,不过是为他的剑服美役,自己穿得随随便便,但本命剑从剑柄到剑鞘每个花纹都精心设计[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38章 我没死 ◎可是谢观棋没想到林大夫会掉眼泪。◎

    剑宗发生的事情,还有剑宗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因为都距离林争渡过于遥远,所以她并不知道。

    回春院的值班已经结束,林争渡又住回自己的小院,除了时常去菡萏馆跟师父佩兰仙子下棋和打纸牌,或按时去药宗附近的小镇上义诊之外,她并不离开药山半步。

    一个名副其实的宅女。

    这也是林争渡对剑宗八卦知之甚少的原因之一,因为她根本不出门,来往也只和药宗的弟子来往。

    就连她师父在宗外的好友来访,林争渡通常也会避开不见,除非佩兰仙子有点名喊她过去。

    夏末的夜晚渐渐带了一点凉意,林争渡早早睡下,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敲窗户的声音。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声音是出现在自己梦里的,恍惚间觉得自己爬起来打开了窗户;但是敲窗户的声音还是一直响,一直响,直至将林争渡从那层模糊梦境里惊醒。

    她揉着眼睛起床去开窗户,心想可能是谢观棋——只有他喜欢走窗户。

    他从那什么秘境里面回来了吗?但是为什么要半夜过来?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虽然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不大清醒,但林争渡还是记住了将窗户向内打开,以免窗户再撞到谢观棋脸上。

    窗户打开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林争渡一怔,有些呆滞的抬起头,看见谢观棋下半张脸,下颚,脖颈,尽数染着厚重血迹。

    月光勾画在他高马尾的卷发边缘,他的头发好似要比平时更加蓬松卷曲。半凝固的血迹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而在脖颈的暗红上又有丝丝缕缕新鲜的红在流淌。

    林争渡嘴唇颤抖了一下,“谢观棋,你——你死了吗?”

    普通修士被割开脖颈,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条。林争渡没有治过九境的修士,不知道九境的修士肉身究竟有多强悍。

    她第一反应是谢观棋死了,然后鬼魂飘过来找她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害怕鬼,还是先害怕谢观棋死了这件事情,吓得脸色煞白,心脏都险些不跳了。

    谢观棋眨了眨眼,眼眶里那双黑琉璃似的瞳泛出活人特有的光泽和灵动。

    谢观棋道:“我没死——”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遇到了危险的妖物,但都不是我的对手……”

    谢观棋没说完的话停住,看见林争渡捂着心口喘了一口气,一滴眼泪从她眼尾流出来。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合手伸到林争渡脸下去接——那滴泪珠像椋鸟一样划过她柔软的脸颊皮肤,啪嗒一声碎在谢观棋掌心,将他手心干涸的血迹润开,潮湿又粘稠的附着在那块皮肤上。

    这滴眼泪将谢观棋也吓到,他带着伤过来是想让林争渡给他包扎,和他多说说话的,但没想过会吓哭林争渡。

    他急忙的抓住林争渡手腕,摁在自己心口,开口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很多:“我真没死,不信你摸,我的心还跳呢!”

    林争渡意图把自己的手往回抽,但是谢观棋抓得太紧,她没能抽动——掌心毫无间隙的贴着他心口,单薄的一层布料上有血液干涸之后的触感,能摸到热而硬的胸口肌肉,还有他的心跳动静。

    林争渡:“……我知道了,你先松手!”

    谢观棋松开手,不敢再夸耀自己在秘境里干的事情,只是眼巴巴望着林争渡。然后他十分懊恼的发现,林争渡刚才被他攥住的手腕和那条胳膊的衣袖都沾到了血迹。

    她把谢观棋拉进来,按到梳妆台边的椅子上,又跑去配药室拿工具——林争渡自己很少受伤,所以卧室里并不备着这些。

    谢观棋看着她的背影跑出去,又跑进来,跑来跑去时,棉纱的裙摆滚动,好似层层月光叠成了那件裙子。

    林争渡用手帕拧了水,板着脸站到谢观棋面前:“把头仰起来点。”

    谢观棋目光从她裙摆上移开,听话的乖乖仰头,很快湿漉漉的手帕就擦拭过他脸颊和脖颈——浸了冷水的手帕有点冷,贴着谢观棋皮肤温度最高的脖颈,让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他想起上一次包扎伤口时,他还从林争渡这里拿走了一条手帕。

    本来拿回去的当天就想将它洗干净的,但是把手帕拿出来之后,他却发现那条手帕上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残余一点林大夫身上的香气。

    不是单纯药材的香气,更像是那种野花幽幽的香气。

    因为那点香气,谢观棋没舍得把手帕洗掉。但即使不洗,那香气过了两三天也自己散掉了,弄得谢观棋心里闷闷的。

    谢观棋:“林大夫……”

    林争渡冷着脸斥他:“不要说话!”

    谢观棋有点委屈的把嘴闭上。

    这次的伤势和上次不同,将多余的血迹擦干净后林争渡也觉得伤口很严重——脖颈上那层单薄的肌肉被撕裂得很厉害,而且里面还扎着一些水属性的灵力残留,光靠上药和缠绷带估计好不了,最好还是给它缝起来。

    林争渡摆手将一盏灯悬停在谢观棋身侧,明亮灯火将伤口照得纤毫毕现。

    林争渡:“我先给你上药,然后将伤口缝起来,最后包扎——你若是怕痛,我这也有麻沸散。”

    至于迷思药……只是缝合伤口而已,暂时用不上那样的东西。

    她半弯腰,目光只专注盯着谢观棋脖颈上的伤口,并没有抬眼去看谢观棋的表情。

    离伤口很近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林争渡听见谢观棋沉沉的声音回答:“不用麻沸散,我不怕痛。”

    林争渡不再说话,指尖点到谢观棋脖颈上——她的灵力也从指尖流淌出来,爬进谢观棋的伤口里。

    她们曾经以灵力双修过,所以即使属性不和,谢观棋的身体本能倒也不排斥林争渡的灵力。

    就是感觉很新奇。

    以往双修,都是谢观棋单方面的给林争渡灌灵力,还从来没有向林争渡索取过灵力。

    原来林大夫的灵力是这样的;冷浸浸的,又很湿润,一点一点吞噬掉他伤口处残留的,正在破坏肌肉的妖物灵力。

    实际上这点残留,谢观棋只需要自己催动灵力,就能将其烧掉。但他怕自己一催动灵力,脖颈上的伤口就愈合了——这样林大夫问他半夜为什么过来,他就想不出原因了。

    可是谢观棋没想到林大夫会掉眼泪。

    早知道会吓哭她,不如一开始就把伤口藏起来。看她总是要自己把脸上的疤痕凑过去给她摸,还以为她喜欢自己身上的伤口呢。

    谢观棋仰着下巴,双目放空的盯着一旁床帐,脑子里乱乱的想着很多事情。

    肩膀上忽然一重,谢观棋下意识的绷紧肩背,随后反应过来:是林争渡的手撑在了他肩膀上。

    林争渡没有在自己卧室里见客人的习惯,所以卧室里只准备了一把椅子。而现在林争渡也懒得跑出去再另外找一把椅子来坐。

    她曲起膝盖,一条腿半跪在谢观棋身旁空位上,抵着他肩膀的手移到他脖颈上,虎口和大拇指恰好卡住他喉结。

    那层月光一样轻盈的,层层叠叠的裙摆,也覆盖到谢观棋腿上。裙摆柔软轻薄,散开时隐约露出底下谢观棋的衣服颜色,而他黑色的衣服却因为凝固在布料表面的血迹,而格外粗糙磨人。

    这个姿势不好着力,林争渡几乎半趴在谢观棋身上,谢观棋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听见她的心跳。

    她没感觉到暧昧,只是掐着谢观棋脖颈专心的给他缝伤口,什么都没有想。

    皮内缝合很考验技术和眼力——修仙的好处在于灵力清创可以比普通人的双手做得更仔细更彻底,浸在伤口处的灵力也可以帮助林争渡更好的快速掌握伤口情况。

    披散的乌黑长发,随着林争渡低头弓背的动作,渐渐从她肩膀侧滑落。发丝在她肩膀衣袖上擦出轻微的嘶嘶声,谢观棋嗅到她头发上的香气,掌心也落进她的头发。

    厚密的发丝刮得谢观棋掌心很痒,但是他不敢动。

    林大夫的头发闻起来好像刚洗过,他怕掌心的血迹再染到林争渡头发上。

    缝合的过程仿佛变得很漫长,期间林争渡和谢观棋都没有说话。

    从额角一直滑下来的发丝,有点挡住了灯光,影子晃在林争渡的眼睫毛上。她拧着眉,不高兴的腾出一只手,想将头发拢到另外不挡光的那侧。

    落在谢观棋掌心的发丝迅速划走,他手指抽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悄悄合拢手掌。

    头发的发尾被什么东西拽住扯了一下——林争渡脑袋也跟着歪了下,发出嘶的一声。

    谢观棋迅速松开手,紧张得又咽了下口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