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又有一笔额外的收入,可以攒下来,等给林大夫锻造法器的时候用。

    有些锻造要用到的合成材料很稀有,野外根本找不到,只能去固定的几个市场上购买,谢观棋给自己锻造法器很舍得用好材料,之前攒的钱也大多花在了这上面,连穿的衣服都没舍得买全套。

    至于免费发放的宗门法衣——因为他转卖了太多件,管事长老把他拉进了黑名单,已经有五年没给他发新衣服了。

    这就是谢观棋永远只穿最普通的黑色劲装的原因,全身上下除了那把剑之外也就鞋子和腰带最贵:腰带因为要配他的本命剑所以愿意花钱,鞋子买好点的才好踹对手。

    剩下的衣服和护腕,谢观棋自己找了本缝纫书对着学几天就自己缝制出来了,连出去额外花钱买一套也不太愿意。

    不过谢观棋对外会说衣服是买的,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给自己护腕上绣了流云纹。虽然绣得一般般,但正常人不会想到燕稠山大师兄半夜拿着绣花针给自己绣护腕,所以通常都会相信谢观棋的话。

    收拾完现场,他赶回剑宗,直接去了紫竹林的主殿。

    紫竹林隶属于剑宗弟子胡梦蝶——胡梦蝶与云省长老同辈,是谢观棋的师叔,因为懒得管事所以没有领长老的位置,业余爱好是宅在自己院子里种花,也不和其他同门来往。

    甚至就连宗门举办的各种聚会,掌门的邀约,胡梦蝶一概不去。

    只有掌门拿着掌门令牌给她下文书命令,她才会应令出门。

    谢观棋带着一身血腥气进门,被空气里浓郁的花香呛得皱了下鼻子。

    胡梦蝶从院内数丈高的玫瑰丛里钻出来,右手锄头左手水壶,腰间配着她那把绿莹莹的本命剑,招呼了谢观棋一声——谢观棋取下装着两颗妖物心脏的乾坤袋扔给胡梦蝶。

    “六境犬云的心脏,两颗,都在里面了。”

    胡梦蝶拉开乾坤袋往里看了看,确认东西完好后点头,“确实是我要的东西没错。行吧,看在材料的份上,你每天早上可以从我园子里摘走一捧花。”

    “不过,”胡梦蝶话锋一转,问:“你有认真看我给你的清单吗?”

    谢观棋:“看了,清单上不是只差犬云心脏了吗?”

    胡梦蝶:“那个字其实念‘猋’来着,它叫猋云。”

    谢观棋点头,坦然承认:“噢,原来念‘猋’,我看它有三个‘犬’字,还以为念犬云。”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谢观棋的坦诚,但每次和谢观棋对话,都仍旧让胡梦蝶感觉很神奇。

    胡梦蝶道:“真稀奇,你师父但凡能像你一样勇敢直面自身的不足,也不会至今都无法勘破心魔,止步九境多年了。”

    “你也奇怪,一大早跑来我这里摘花,你偷偷摘不就好了,反正我又不会天天在花圃里盯着,倒还给自己多找一个任务来。”

    说完,胡梦蝶晃了晃自己手里装着猋云心脏的乾坤袋。

    谢观棋道:“我想摘来送人,那人品性高洁风雅,我不能送她偷来的花。”

    “送人?!”胡梦蝶这下是真的很惊讶了,“你居然还会给别人送玫瑰花?我以为你是摘来供你本命剑的呢。”

    讶异片刻后,胡梦蝶很快就兴奋的八卦起来:“送谁?女孩子?我们剑宗的?还是外面的?”

    谢观棋不想说,摇头道了句师叔再见,转身就要走。

    胡梦蝶瞬移到他面前,笑眯眯的:“对方喜欢玫瑰花儿?”

    谢观棋停下脚步,愣了愣——他当真开始回忆起来,回春院外面的山坡上有不少野玫瑰,但是林大夫的院子里没有。

    林大夫的院子里种了很多香料,中庭倒是有种花,但都是毒花,或者稀少的灵植。

    谢观棋迟疑:“我没有问过。”

    胡梦蝶:“你居然没有问过?那你送什么送!万一人家不喜欢玫瑰花呢?”

    谢观棋皱眉,不大高兴:“她收过其他人送的玫瑰花,所以应该是不讨厌的。”

    胡梦蝶听得两眼发亮,‘噢——’了一声,很想笑,但是忍住了。

    她道:“你也说了,那人品性高洁,也许不是她喜欢玫瑰花,而是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呢?万一她其实不喜欢玫瑰花,那你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谢观棋不说话了,只是眉心皱得更紧。

    胡梦蝶鼓励他道:“你去问问呀,问她喜欢什么花,送她喜欢的。师叔这里别的没有,花是很多的,什么种类都有。”

    谢观棋:“……我下次见到她,会去问问。”

    离开紫竹林,谢观棋还有些怏怏不乐。因为和师叔聊了几句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林大夫喜欢什么花。

    也不知道林大夫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哪种妖物的骨头,喜欢什么样的剑——不对,林大夫又不是剑修,她根本不喜欢剑。

    他一边郁闷,一边抬头观了下天色:好晚了,也不知道林大夫睡了没有。

    一路行至药山小院,谢观棋却发现林争渡并不在院子里。

    不过倒是留下了她出门上山的痕迹,于是谢观棋循着足迹一路进入药山,还没到半山腰,就碰见了返程的林争渡。

    她背着药篓,衣袖卷至小臂,裙摆上溅满泥点,正从一片山坡上滑下来——像滑滑梯一样,将将要到正路上时起身轻飘飘一跳,几缕乌发从打结的手帕里跳出来,散在她眉骨旁边。

    她拍拍屁股站直,正好也看见谢观棋。

    夜色里的山极黑,谢观棋也穿一身黑,林争渡一打眼看过去,还以为是颗脑袋飘在半空中,把她唬了一跳。

    但站着懵了一会,林争渡认出那颗脑袋是谢观棋的脸,才松口气,拄着探路杖小跑过去。

    雨点噼里啪啦打过头顶树叶,林争渡跑近时带来一阵草木气味的微风,扑到谢观棋脸上。他的目光随着林争渡跑近而慢慢低垂,始终注视着林争渡的脸。

    林争渡闻出谢观棋身上的血腥味,紧张的抓住他小臂护腕:“你又挨罚了?”

    谢观棋:“没有——我没受伤,你闻到血腥味了吗?我今天去除妖了,动手的时候,有血溅到了衣服上。”

    林争渡往他胸口一凑,鼻尖耸动嗅了嗅。

    这一下凑得太近,她听见谢观棋咕咚咕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他刚杀完妖,所以心跳得这么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过林争渡闻出来了,确实是妖物的血——不是谢观棋的血。

    她松了口气,同时也松开谢观棋护腕,低头揉了揉自己掌心。刚才因为很紧张谢观棋,所以她抓得很紧。

    也不知道谢观棋的护腕刺绣到底用的什么线,又粗糙又扎手,刺得林争渡掌心有点痛。

    作者有话说:在小谢看来,争渡又会画画又写得一手好字,还喜欢种毒花搞手工艺品,确实非常风雅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32章 别喜欢他 ◎有些事情喜欢就可以做。◎

    林争渡问:“你除的是什么妖呀?厉害吗?”

    谢观棋回答:“叫猋云,不太厉害,不过名字有点复杂。”

    林争渡知道是那个‘猋’字,但还是偏着脸问谢观棋:“多复杂?”

    谢观棋:“笔画很多,是三个犬字叠在一起的。”

    林争渡道:“想象不出来这个字长什么样唉,你写给我看看?”

    她刚要伸出一只手,让谢观棋写在她手心——谢观棋却速度更快的抬手,淡红灵力在空中勾画出痕迹,写了个非常端正的‘猋’字给林争渡看。

    谢观棋:“就长这样。”

    林争渡悻悻的收回手叉在腰上:“哦,那真的是有点复杂。”

    漂浮在半空中的灵力散去,残余的火灵烧得四面空气都有些闷热。林争渡伸手往外探了探,发现雨停了。

    月光照着湿润的山路,积水的浅坑被照得光闪闪,像被狗啃了的月亮,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着。

    林争渡遇到水坑拦路会跳过去,但是谢观棋不跳。他腿长,小点的水坑就直接跨过去,遇到跨不过去的,他就踩着水过去。

    被谢观棋踩过的水坑,飘着一丝丝浑浊的血红。是他靴底附着的妖物血迹。

    谢观棋问:“要不要我帮你背药篓?”

    林争渡拒绝:“不要!”

    她拒绝得很干脆,谢观棋不再说话,安静的跟着林争渡走路。两人回到小院,小院的阵法察觉到主人回来,于是将院子里的灯全部都点亮起来。

    一时间灯光胜过月光,把两个人都照得十分清楚。

    林争渡看见谢观棋脸颊侧靠近下颚的地方,附着一片被抹过的,不规则的淡红。

    他对自己脸上还残留有血污一事似乎一无所觉。

    最后还是林争渡看不下去——她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对谢观棋勾手:“过来,脸凑过来。”

    谢观棋:“又要看我脸上的疤吗?”

    他说话,脸已经凑到林争渡面前,迟疑了片刻后又颇为在意:“你怎么老是要看它?这个疤很丑吗?”

    林争渡:“不丑——我不是要看疤!给你擦脸,你脸上有血。”

    她撇了撇嘴,对谢观棋的问题感到无语,同时将手帕打湿,按到谢观棋脸上擦拭。

    这个世界没有湿纸巾,林争渡不知道普通人是怎么保持卫生的,药宗的弟子们大多会用低阶清洁术来清理脏污。

    不过林争渡对于那种灵光一闪的法术总觉得没有实感。

    比起清洁术,她更喜欢使用随身携带的干净手帕。

    湿润的棉布手帕沿着谢观棋侧脸一直擦到他下颚——擦拭时林争渡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上,拿着手帕的那只手蹭过他脸颊。

    谢观棋的脸颊被林争渡擦得皱巴巴,脑袋晃了晃,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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