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了。”

    林争渡:“……好了不要说了,再说下去我就感动不起来了。”

    虽然佩兰仙子说的是实话。

    佩兰仙子是仙,理论上来说可以长生不死,像林争渡这样修为的小修士——单论寿命,她真的可以给林争渡送终。

    虽然佩兰仙子是以玩笑逗趣的口吻说的那句话,但是离开菡萏馆后林争渡还是有些惆怅。

    她转着手上的钥匙到处散步,最后还是走回菡萏馆后院:在大片荷叶层叠遮掩的中心,那里有一座小岛,岛上养着佩兰仙子个人所有的仙鹤,还有青岚抱回来的很多猫。

    以及十几个墓碑。

    其中最高的一个墓碑是佩兰仙子的道侣,林争渡没见过,只从其他长老口中了解到只言片语:对方是个凡人,没有修行的天赋,和佩兰长老度过了幸福相爱的一生,一百来岁的时候在睡梦中去世了。

    而其他墓碑则是佩兰仙子去世的徒弟。

    极少数是在外游历时夭折,大多数是寿命到头自然去世。

    墓前供奉的荷花有些不新鲜了,大概是最近两天没有换——不过也很正常,林争渡以前还住在菡萏馆的时候,也经常忘记来打扫,忘记来换花。

    因为她没有见过师公,那些在她入门之前就已经去世的同门,对她来说也过于陌生。

    她那时候时常因为想家和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而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和师父以外的人说话,更不会在意这些‘陌生人’的墓碑,打扫和供奉也总是忘记。

    总要忘上好几天,才会想起来。

    林争渡把有些蔫的荷花换掉,又找到扫把重新打扫了道路,给鹤喂了果子,给猫喂了鱼干。

    吃得肥硕的猫咪跳到荷叶上,跑来跑去,动作间有种和它体型完全相反的敏捷。

    荷叶底下的水也不是真正的大泽,都只是菡萏馆阵法组成的一部分,所以也不必担心猫掉下去淹水。就算猫不小心掉下去了,也会被阵法送回岸边。

    仙鹤则很高傲,吃果子时一定要林争渡把果子捧在手里,它们才肯低下头颅去吃。

    这些鹤在菡萏馆里很乖,但出了菡萏馆就是天空一霸,经常偷吃其他弟子种的灵植,叼路过灵舟乘客的头发,往人家船篷顶上拉屎。

    “师姐——”

    林争渡回头,只见青岚和陆圆圆各自拿着一把扫把跑过来。

    陆圆圆瞪了还在吃果子的仙鹤一眼,道:“师姐你别喂它了,它们昨天飞出去吃了未雨师姐种的灵植课作业,特别坏!”

    青岚哭丧着脸:“未雨师姐一直在她师父面前哭,她师父就来我们师父面前哭,师父说是我们没管好这坏鸟,罚我们去帮未雨师姐补作业。”

    陆圆圆愤愤道:“我每天写完自己的作业,还要去隔壁师姐那给她们锄地,做肥料,她们讲的什么属性杂交培育,我听都听不懂!都怪这几只坏鸟!”

    林争渡叹气,搓了搓仙鹤脑袋:“你怎么这么坏?”

    仙鹤不满的拍着翅膀大叫,但林争渡还是收走了果子,只留下一片哇哇大叫的白鹤,和得意洋洋的师弟师妹——实际上她们扫完地还是要去隔壁师姐那锄地,搅肥料,听师姐们讲她们根本听不懂的知识。

    只不过眼下她们觉得罪魁祸首鹤得到了失去果子的制裁,于是就全然忘记了自己等会要经历的辛苦,又高兴起来。

    林争渡出了菡萏馆,却还在想那些墓碑。

    也许修为高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并不是为了自己可以打败谁,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活得更久一点,陪伴在师父身边的时间更长一点。

    林争渡走到了霓裳宫——今日的值班弟子正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的看八卦小报。

    见有人进来,她将纪闻报纸放到一边,“今年夏季的法衣已经发放过了,你是要来修改法衣尺寸还是领取普通布料?”

    药宗极富,就连给弟子发放高品阶的法衣也是按季度发。缺点是款式固定,无法修改,而且还是广袖设计,林争渡实在穿不来那种大袖子,干什么都不方便。

    而且蓝白配色特别像她高中校服,更不想穿了。

    除去法衣,药宗在外也有布料生意,每年都会有各类布匹囤积,有需求的弟子可以自己去登记名字然后领取——不过禁止倒卖。

    据说是因为剑宗那边出过一个倒卖法衣养剑的奇葩剑修,弄得剑宗财政问题至今为外界议论;药宗长老们在年度大会上互相发誓,绝不让药宗也丢这种脸,所以就出了这样的规矩。

    林争渡回答了一句领点布料,然后仰起头在悬挂的牌子里挑挑拣拣,心里想着:黑色,黑色的话,配藏蓝和卡其色都挺合适的。

    选完了自己需要的布料,林争渡找值班弟子登记了名字,提着东西回家去了。

    *

    剑宗秘境本名红莲月秘境,是剑宗宗主的左眼所化。

    秘境中无白天黑夜之分,只有一轮红月挂在天上。

    红月变成弦月时,说明宗主在干别的事,没空管秘境里面发生了什么。红月变成圆月时,说明宗主正在查看自己秘境里的徒弟们在干什么。

    此刻正是弦月。

    谢观棋估摸着到晚上时间了,对众师妹师弟们道:“原地休息,饿了自己生火热晚饭吃。”

    其中一个师妹举起手提问:“师兄,没带食物的吃啥?能去猎点妖兽或者野兽回来吃吗?”

    谢观棋点头:“可以。”

    又有一师弟举手:“师兄,不会做饭怎么办?”

    谢观棋疑惑:“我又不是你师父,也不是你爹妈,你不会做饭关我什么事?”

    师弟:“……”

    谢观棋扫视众人,问:“还有问题吗?问快点,我很忙。”

    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兄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忙——从进秘境到现在,他啥也没干,既不带路也不说注意事项,像个背后灵似的飘在他们后面。

    他们往哪走,这位师兄跟着往哪。他们停下来,试探性的看向师兄,师兄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刚才那几句对话的开头,是这位谢师兄进来后和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最后还是一位师妹举起手道:“师兄,我们的休息时间有多长?吃完饭后够睡觉吗?”

    谢观棋:“六个时辰,随便你们安排,想睡觉或者去其他地方探索都可以。”

    师妹师弟们开始交头接耳,同时迅速分成了三个团体——这种抱团现象谢观棋自幼司空见惯,走到稍远一点的空地上坐下点火,然后从自己乾坤袋中掏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是谢观棋向海角借的,细长铜柄上还用红墨水涂了几只兔子,外形十分俏皮可爱。

    他凝神细看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有两日没卷,已经快变成直发了。不过最近都见不到林大夫,变成直发就变成直发吧,就当是养头发了。

    火灵烫头实在是伤发质,但是又不知道有什么别的办法能保持卷发。

    忽然地面轰隆作响,一条粗壮树根破土而出,直接掀翻了其他弟子们刚燃起来的火堆——火星子和泥块刚靠近谢观棋周身半尺,就被旺盛的火灵烧成青烟。

    师妹师弟们被打得猝不及防,慌忙逃窜,吱哇乱叫:“师兄!师兄!有妖怪啊师兄!”

    谢观棋忙着看镜子,头也不回:“打死就好了。”

    师妹师弟还在叫:“师兄这个妖怪好大!”

    谢观棋:“嗯,我不瞎,看得见。”

    师妹师弟们:“师兄这个妖怪会把人吊起来哕哕哕——”

    谢观棋敷衍:“嗯嗯知道了。”

    用灵力将铜镜固定在半空中,谢观棋掏出祛疤药膏,小心翼翼将其均匀涂抹在脸颊上。他身后是被树妖藤蔓吊起来甩成风火轮的师妹师弟们。

    涂完药膏,谢观棋把装药膏的小瓶收好,又转着脑袋看:经过自己这几日坚持不懈的涂药,疤痕果然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谢观棋大为满意,将铜镜也收起来,然后翻找自己的乾坤袋,取出香葱,孜然,盐巴,以及白天跟着师妹师弟们到处乱晃时顺手抓的兔子,就地开烤。

    等到兔子烤至六分熟时,师妹师弟们终于合力击退了树妖,狼狈的互相搀扶着。

    再看师兄——从进秘境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的随行师兄,居然!在!对着烤兔子!微笑!

    终于有师弟忍不住了,生气的嚷嚷:“师兄你怎么这样?刚才那么危险!你居然不管我们!有你这样当随行师兄的吗?等离开秘境,我就要向戒律长老检举你的不作为!”

    其余人三三两两附和,只有少数几个到底还是有点怕内门师兄,犹犹豫豫的没有吱声。

    然而谢观棋并不理他们,并往烤架上加了一把葱白。

    师弟愤愤道:“跟着你这样的师兄,就算我们遇到危险你也只会袖手旁观——我要自己走!”

    说完,他拉上自己小团体的人朝东边走了。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去观察谢观棋,发现谢观棋没有反应,遂也狗狗祟祟跟上先走的同伴溜了。

    毕竟他们才是在一个地方练了七八年剑的同伴,即使平时偶有摩擦,感情也远比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随行师兄要深。

    烤兔熟透,外皮酥脆,里肉鲜嫩,油脂滴答落进火丛里,发出‘噗嗤’声来。

    谢观棋灭掉火,用灵力切割下来一块肉,和烤熟的葱白一起放进嘴里——好吃的食物令他心情愉悦,心情一好就开始想林大夫。

    也不知道她晚饭吃了什么,一个人吃还是和别人一起吃,法器做得怎么样了,林大夫现在应该已经三境了吧?

    林大夫修炼那么辛苦,得给她带个礼物庆祝她入三境才行……

    远远的传来了灵力波动,有一股格外活跃的灵力显然超过了新弟子们能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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