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斯特尼高原的寒冬从未止歇,进入十一月,风雪愈发酷烈,将神殿彻底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死寂之中。《神秘案件推理:紫寒阁

    在一个大雪纷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嚎雪落的清晨,那座冰冷神殿里那个小小的“神明”的身影,悄然消失了。

    他就如同一片融入漫天风雪中的雪花,无声无息,不知飘向何方,消失得无影无踪。宏伟却空旷的神殿里,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寒冷。

    而在山腹深处那个更为隐秘的角落,复制体“林颂禾”静静地盘腿坐着,仿佛电力耗尽的人偶,低垂着头,没有呼吸,没有动作,失去了所有生机,仅仅是一具完美却冰冷的躯壳。

    时间仿佛在此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日。

    风雪依旧。

    那具静坐的“林颂禾”复制体,眼睫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神殿入口处的风雪幕布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跌了进来,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是一个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

    他拥有一头灰白色长发,身形高大挺拔,样貌俊逸非凡,褪去了所有孩童的稚气,完完全全是一个青年的模样。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是沉淀着无尽岁月与情绪的灰色。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艰难,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来自身体内部的、巨大的痛苦。他挣扎着抬起一只手,看着那修长却指节分明、属于成年人的手指,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复杂、混合着痛苦与嘲弄的苦笑。

    “呵…………”他低声喘息着,“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再也不需要回头的余地了,不是吗?”

    他强忍着体内仿佛基因层面都在撕裂重组般的剧痛,艰难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向着山腹深处、复制体所在的方向挪去。

    当他终于走到那个角落,看到那个已然“苏醒”、正静静凝视着他的“林颂禾”时,他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

    他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勉强勾起苍白的嘴唇,露出一个虚弱却带着某种释然的笑容,轻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颂禾”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难掩痛苦的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迟疑,给出了答案:“你是戴维。”

    戴维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他喘了口气,低声道:“你……一点也不惊讶。”

    “林颂禾”的回应依旧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还是只能走这一步吗?”

    听到这句话,戴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却又像是得到了某种理解。他对着“她”——这个由他亲手创造、见证了他所有脆弱与挣扎的存在——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是啊……”他低声说,仿佛是在告诉自己,““至少,还有这一步。『超人气网络小说:静曼书城』”

    他的目光越过复制体,望向山腹外依旧呼啸的风雪,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

    在复制体“林颂禾”视线无法触及的神殿最深处,隐藏着一间连渡鸦小队细致搜查都未能发现的绝密实验室。这里,才是帝斯特尼真正黑暗的核心——历代“转世灵童”接受非人改造、最终要么成为“神明”要么化为花肥的初始之地。

    如今,戴维将自己反锁在这间凝结了无数冤魂与痛苦的冰窟之中。

    他从一个恒低温容器中,取出了自圣穹峰顶采集来的银蓝荧光菇提取物——那理论上能形成生物细胞屏障之物。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冰冷的针尖刺入自己的静脉,将幽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体内。这药剂与他体内早已被异化的基因产生了疯狂而剧烈的反应。

    起初是冰寒,随即,难以想象的灼痛如同野火般在他血管里轰然爆发!

    外界是冰封山腹,而他体内却仿佛有一座焚天地狱在熊熊燃烧!炽热的痛苦寸寸灼烧着他的经脉,凌迟这他的神经,煎炸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感觉,有无数把烧红的刀,一片一片地将他的□□切割,又剁碎,将他的神经一点点碾成粉末再吹散。他猛地跪倒在地,压抑的喘息瞬间变为破碎的嘶嗬,十指死死抠抓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指甲因为及其用力而外翻,鲜血淋漓也无法缓解那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酷刑!

    他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扑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蜷缩,像一头被无形利刃剖开的野兽,发出压抑到极致、却依旧无法控制的痛苦低吼。极致的痛苦,超越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只能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无意识地抓挠地面,徒劳地想要转移那深入骨髓灵魂的灼烧感。

    最终,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竟是活生生疼死了。

    然而,溯光花与长生剂赋予的、可诅咒的顽强生命力,很快又将他的意识从冰冷的死亡深渊中强行拖回。

    痛苦的轮回再次开始。

    翻滚、抓挠、嘶吼、死亡……周而复始。

    直到第三次死亡复苏后,那非人的痛苦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一些,留下一个几乎散架的躯壳和一地狼藉。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到实验室冰壁上倒映出的自己——头发凌乱,满脸血污与冷汗,眼神涣散如同濒死的野兽。

    他对着倒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像人……像个兽。”

    说完,他喘息着,再次拿起了针管,抽取了第二剂蓝蘑菇提取液,面无表情地再次扎入静脉。

    新一轮的、更甚从前的焚身之苦再次降临……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了多少次,或许十次,或许二十次?意识早已在极致的痛苦中模糊。

    直到某一次,他感觉死亡的诱因不再是灼烧,而是彻骨的冰冷。剧烈的痛苦消耗了他所有能量,冷汗浸透的衣物在冰窟中迅速结霜,带走他最后一丝体温。他感觉到生命随着体温一点点流逝,意识陷入混沌前的最后一刻,他苦涩地想:‘……这次是冻死的么……’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山腹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轰隆!

    那扇被他从内部锁死的、沉重无比的石门,竟被人从外部用暴力生生炸开!

    纷飞的碎石烟尘中,一个身影疾速奔入,是“林颂禾”!

    戴维涣散的视线努力聚焦,看着那张写满急切冲向自己的容颜,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帝都喷泉边,那个明艳的少女……

    ‘她……来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当戴维的意识再次艰难地回归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卧室温暖的床上。身上湿透冰冷的衣物已被换成了干爽柔软的寝衣,那具因无数次死亡挣扎而酸痛不堪的身体,也变回了熟悉的、永恒的孩童模样。

    复制体“林颂禾”正坐在床边,为他揉按着几乎僵硬(他甚至怀疑那是死亡时间过长出现的“尸僵”)的胳膊和肩膀,试图化开那些淤积的、因极度痛苦而紧绷僵死的筋肉。

    剧烈的酸疼让他控制不住地生理泪水直流,但他只是默默看着正在忙碌的“林颂禾”。

    过了许久,他用极其虚弱、几乎只剩气音的声音,自嘲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狼狈?”

    “林颂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着他。那双模拟出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无法用程序完全定义的情绪。

    “她”拿起柔软的布巾,仔细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和虚汗,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清晰地回答:

    “我觉得你疯了。”

    戴维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破碎。

    “是啊……或许……原来确实是疯的吧……”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现在……突然不想疯了。”

    他感觉到“林颂禾”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布巾轻柔地擦拭他颈间不断渗出的冷汗。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意味,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揉了揉他汗湿的额发。

    这细微的温柔,让戴维心头某处猛地一酸。他几乎是耗尽了刚刚积攒起的一点力气,抬起依旧绵软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林颂禾”正在为他擦拭的手腕,然后将那只温热的手掌,贴在了自己依旧冰冷的脸颊上。

    他仰起头,望着“林颂禾”那双模拟得极其逼真、此刻却似乎盛满了复杂数据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试探:

    “你可怜我吗?”

    “林颂禾”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戴维等了片刻,忽然扯出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自嘲的笑,仿佛要用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来掩盖上一个问题可能带来的失望,又或是想彻底击碎自己心中不该有的妄念:

    “那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而荒唐,对象还是一个他亲手制造的复制体。

    “林颂禾”果然顿住了。祂的表情似乎凝滞了一瞬,那双模拟的极其逼真的眼中似乎有情绪加速涌动,最终汇聚成一种极其复杂的、糅合了凝重、认真,以及……一种近乎心疼的神情。

    祂就那样看着戴维,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戴维已经认定这不过是他又一次的自取其辱,对方根本不会理解或者回应这种人类最复杂的情感,他几乎要移开视线。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等待时,“林颂禾”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祂没有抽回手,反而用被戴维握住的那只手,指尖温柔地摩挲过他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宇,掠过他苍白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

    “你知道的,戴维。”祂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注入了某种更深的情感,“你给我的程序里……没有给‘爱’下过定义。”

    “所以,”祂顿了顿,清晰地陈述,“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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