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落
宾客尽兴，家主尽心。
倒是顾知衍早早撒了一身酒气，佯装醉酒的来到了正院。
鲜红的喜袍滚着金丝银线，旁人瞧了只会羡慕，然而是能想到其中累赘沉重几何？
风夹杂着积雪在周身旋了几个圈，又隐没在黑暗中。
“大少爷。”
守在门口的陪嫁丫鬟见到他来，恭敬行礼，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只余两颊绯红久久不退。
顾知衍长得清雅俊朗，又在西沂战场上厮杀磨砺，一身威严，那份气质是京城里独一份的。
多少贵女在听闻了今夜盛大的婚礼，都对西沂公主羡慕不已。
顾知衍目不斜视的推门踏入房间。
红的喜字，红的帷帐，红的桌椅，入目皆是红色。
“请新郎官先用如意称揭开盖头吧。”
旁边喜婆一眼就看出了顾知衍眼中的幸福，心里替自家公主高兴。
不管怎么说，公主算是嫁对了人。
大王的这步棋也算是下对了。
这么想着，喜婆赶紧双手送上如意称。
冰凉沉重的称拿在手里，挑起鲜红的盖头，瞧着上面绣的龙凤呈祥，不知怎的，顾知衍却想到了五年前，与沈溪之的那场婚事。
他与沈溪之是青梅竹马，两家母亲玩笑似得说过给他们定亲。
奈何后来沈家出事，他的父母也受牵连，远赴沙场，亲事就这么耽搁了。
后来还是沈家流放蛮荒之地，不舍得沈溪之受苦，匆忙中把人送来，媒妁之言，聘礼鸿雁，尽数没有。
沈溪之虽为闺阁女子，却性格直爽，又很是懂事。
说起婚事，只说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们两个情意互通，互相扶持，将来把日子过稳妥便好。
他知道，自沈家出事，沈溪之心性就变了许多。
曾经那般高傲的人，如今却畏手畏脚起来。
可即便如此，少年时候的青涩懵懂，又满是期盼的雀跃心情却是叫人历久弥新。
牵着红绣球，他心里被幸福占满。
却不想圣上一道密令，他的父母莫名定了叛国通敌的死罪，直接死在战场上，而他，也被带走。
怕沈溪之担忧，他推说国事为重，如此撇下她一去五年。
盖头掀开一半，西沂公主那有些圆润的下颌线露了出来，可爱又美丽。
西沂与中原不同，作为游牧民族，最是讲究健康体魄，便是女子也要骑射打猎，为此，女子体型并不似中原女子那般消瘦。
盖头下面，容妺紧张的双手紧握，掌心里全是汗水。
虽说她与顾知衍相处过五年，可顾知衍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于礼。
“不好啦！不好啦少爷，景王殿下他……他……闯进竹林小院了……”
关键时候，外面小厮突然叫喊起来。
顾知衍眉心一跳，便收回了挑起盖头的如意称。
视线被再次覆盖，容妺的心也猛的下落，方才升起的一方旖旎瞬间消散。
“知衍哥哥？”
瓮声瓮气的喊了一声，即便豪放如她，到了中原也学着汉人女子的模样，娇羞可人起来。
然而心里却恼了外面的小厮。
将军府养着许多护院小厮，便是闯进人来，又怎会看管不住，还能打扰了少爷成亲洞房的大事？
还是那沈氏的手段？
“无妨，咱们继续，莫让无关紧要的事影响了咱们。”
顾知衍只沉默了一会，便又拾起称揭开了盖头，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拿的只是寻常称。
顾知衍瞧见盖头下面，容妺一张略施粉黛，满脸娇羞的美娇娘模样，心醉的挪不开眼。
一双眼睛痴痴的望着，只看的容妺羞涩的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心里的情绪尽数散去。
“妺儿。”
沙哑的嗓音，在场的都是知事的，还有什么不懂。
喜婆赶紧进行下一流程，免得耽误了主子们的大事。
“请两位端起合苞酒，交互饮下，以求相濡以沫到白首。”
顾知衍主动端起酒杯，又为容妺送上一杯。
四目相对，手腕相交，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见，容妺只觉得还没喝酒，便开始头晕目眩。
顾知衍满眼柔情，恨不能当场就把容妺吞入腹中。
如此深情，两人眼睛都不舍得移一下。
“少爷！少爷，您开门呀，真出大事了！”
“景王殿下把小夫人掳走了！”
“这会正在屋顶上胡闹呢！老太太听到消息，已经气晕过去，二老爷还在招待宾客，一时过不来，还求少爷出面……”
事急从权，关乎顾家的脸面，顾知衍也只能暂且放下满腹柔情。
长叹一口气，放下酒杯。
“妺儿，我去去就回，你等我片刻可好？”
清雅俊美的男子如今却是满脸愧疚，容妺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轻重缓急。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话刚说完，顾知衍的衣袖便飘然离去，快的容妺伸手也没能抓到。
而此刻。
竹林小院的屋顶上，正坐着两个人。
赵景喝的确实不少，这会坐在屋顶上，瞧着天上的月亮大的好像要掉下来似得。
“哎，小心。”
恍惚中伸出手，却触到一片冰凉。
“殿下，还请自重。”
沈溪之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并不大，却还是掉下两块瓦片。
哐当！
赵景的酒清醒不少，却又好像更加糊涂了。
“你刚才怎么不反抗？”
赵景收回手，无意识的捻了捻手指，直觉沈溪之的面皮不错，柔软光滑有弹性，比看着要好。
也是，沈溪之不过双十年华而已。
“跳下去摔死吗？”
沈溪之回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睛好似一汪清泉，直击人心。
赵景被她看的有一瞬间慌乱，赶忙扭过头去，却又忍不住用余光观察她。
却见她只是抬头望明月，闭眼感微风，发丝飞扬，莫名让人心里平和起来。
突然，疾风卷着骇人的气势，一道红影直奔赵景面门，赵景只得匆匆应战。
只是赵景不过绣花枕头，平日里大家是敬着他的身份才不敢下死手。
而现在顾知衍恼怒之余，又有酒精加持，混乱中竟是照着赵景的脸打了几拳。
“还愣着做什么？去帮忙呀！”
下人们没反应过来，顾知衍已经和景王扭打在一起去了。
动静还不小，叮叮哐哐，转眼功夫，已经从这片屋顶打到了竹林之中。
沈溪之不关心他们的打斗，艰难的顺着旁边的枯树爬下屋顶，直接回了屋子。
门框破损，沈溪之索性带着桃儿去了内室。
倒是顾知衍早早撒了一身酒气，佯装醉酒的来到了正院。
鲜红的喜袍滚着金丝银线，旁人瞧了只会羡慕，然而是能想到其中累赘沉重几何？
风夹杂着积雪在周身旋了几个圈，又隐没在黑暗中。
“大少爷。”
守在门口的陪嫁丫鬟见到他来，恭敬行礼，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只余两颊绯红久久不退。
顾知衍长得清雅俊朗，又在西沂战场上厮杀磨砺，一身威严，那份气质是京城里独一份的。
多少贵女在听闻了今夜盛大的婚礼，都对西沂公主羡慕不已。
顾知衍目不斜视的推门踏入房间。
红的喜字，红的帷帐，红的桌椅，入目皆是红色。
“请新郎官先用如意称揭开盖头吧。”
旁边喜婆一眼就看出了顾知衍眼中的幸福，心里替自家公主高兴。
不管怎么说，公主算是嫁对了人。
大王的这步棋也算是下对了。
这么想着，喜婆赶紧双手送上如意称。
冰凉沉重的称拿在手里，挑起鲜红的盖头，瞧着上面绣的龙凤呈祥，不知怎的，顾知衍却想到了五年前，与沈溪之的那场婚事。
他与沈溪之是青梅竹马，两家母亲玩笑似得说过给他们定亲。
奈何后来沈家出事，他的父母也受牵连，远赴沙场，亲事就这么耽搁了。
后来还是沈家流放蛮荒之地，不舍得沈溪之受苦，匆忙中把人送来，媒妁之言，聘礼鸿雁，尽数没有。
沈溪之虽为闺阁女子，却性格直爽，又很是懂事。
说起婚事，只说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们两个情意互通，互相扶持，将来把日子过稳妥便好。
他知道，自沈家出事，沈溪之心性就变了许多。
曾经那般高傲的人，如今却畏手畏脚起来。
可即便如此，少年时候的青涩懵懂，又满是期盼的雀跃心情却是叫人历久弥新。
牵着红绣球，他心里被幸福占满。
却不想圣上一道密令，他的父母莫名定了叛国通敌的死罪，直接死在战场上，而他，也被带走。
怕沈溪之担忧，他推说国事为重，如此撇下她一去五年。
盖头掀开一半，西沂公主那有些圆润的下颌线露了出来，可爱又美丽。
西沂与中原不同，作为游牧民族，最是讲究健康体魄，便是女子也要骑射打猎，为此，女子体型并不似中原女子那般消瘦。
盖头下面，容妺紧张的双手紧握，掌心里全是汗水。
虽说她与顾知衍相处过五年，可顾知衍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于礼。
“不好啦！不好啦少爷，景王殿下他……他……闯进竹林小院了……”
关键时候，外面小厮突然叫喊起来。
顾知衍眉心一跳，便收回了挑起盖头的如意称。
视线被再次覆盖，容妺的心也猛的下落，方才升起的一方旖旎瞬间消散。
“知衍哥哥？”
瓮声瓮气的喊了一声，即便豪放如她，到了中原也学着汉人女子的模样，娇羞可人起来。
然而心里却恼了外面的小厮。
将军府养着许多护院小厮，便是闯进人来，又怎会看管不住，还能打扰了少爷成亲洞房的大事？
还是那沈氏的手段？
“无妨，咱们继续，莫让无关紧要的事影响了咱们。”
顾知衍只沉默了一会，便又拾起称揭开了盖头，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拿的只是寻常称。
顾知衍瞧见盖头下面，容妺一张略施粉黛，满脸娇羞的美娇娘模样，心醉的挪不开眼。
一双眼睛痴痴的望着，只看的容妺羞涩的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心里的情绪尽数散去。
“妺儿。”
沙哑的嗓音，在场的都是知事的，还有什么不懂。
喜婆赶紧进行下一流程，免得耽误了主子们的大事。
“请两位端起合苞酒，交互饮下，以求相濡以沫到白首。”
顾知衍主动端起酒杯，又为容妺送上一杯。
四目相对，手腕相交，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见，容妺只觉得还没喝酒，便开始头晕目眩。
顾知衍满眼柔情，恨不能当场就把容妺吞入腹中。
如此深情，两人眼睛都不舍得移一下。
“少爷！少爷，您开门呀，真出大事了！”
“景王殿下把小夫人掳走了！”
“这会正在屋顶上胡闹呢！老太太听到消息，已经气晕过去，二老爷还在招待宾客，一时过不来，还求少爷出面……”
事急从权，关乎顾家的脸面，顾知衍也只能暂且放下满腹柔情。
长叹一口气，放下酒杯。
“妺儿，我去去就回，你等我片刻可好？”
清雅俊美的男子如今却是满脸愧疚，容妺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轻重缓急。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话刚说完，顾知衍的衣袖便飘然离去，快的容妺伸手也没能抓到。
而此刻。
竹林小院的屋顶上，正坐着两个人。
赵景喝的确实不少，这会坐在屋顶上，瞧着天上的月亮大的好像要掉下来似得。
“哎，小心。”
恍惚中伸出手，却触到一片冰凉。
“殿下，还请自重。”
沈溪之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并不大，却还是掉下两块瓦片。
哐当！
赵景的酒清醒不少，却又好像更加糊涂了。
“你刚才怎么不反抗？”
赵景收回手，无意识的捻了捻手指，直觉沈溪之的面皮不错，柔软光滑有弹性，比看着要好。
也是，沈溪之不过双十年华而已。
“跳下去摔死吗？”
沈溪之回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睛好似一汪清泉，直击人心。
赵景被她看的有一瞬间慌乱，赶忙扭过头去，却又忍不住用余光观察她。
却见她只是抬头望明月，闭眼感微风，发丝飞扬，莫名让人心里平和起来。
突然，疾风卷着骇人的气势，一道红影直奔赵景面门，赵景只得匆匆应战。
只是赵景不过绣花枕头，平日里大家是敬着他的身份才不敢下死手。
而现在顾知衍恼怒之余，又有酒精加持，混乱中竟是照着赵景的脸打了几拳。
“还愣着做什么？去帮忙呀！”
下人们没反应过来，顾知衍已经和景王扭打在一起去了。
动静还不小，叮叮哐哐，转眼功夫，已经从这片屋顶打到了竹林之中。
沈溪之不关心他们的打斗，艰难的顺着旁边的枯树爬下屋顶，直接回了屋子。
门框破损，沈溪之索性带着桃儿去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