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花灯遍布,热闹非凡。

    赵景一向纨绔惯了,如今这事着实影响形象,是以并没有到人前去。

    可山不就人,人却就山。

    “哎呀,这不是景王殿下吗?您可是让下官好找。”

    来人没穿官服,不过沈溪之一眼认出,这人是每年花神比赛的裁判。

    只见两人拉拉扯扯,赵景有意背着她,然那官员却是个没眼力劲的,还挺心急的。

    “殿下,您再不去那花神比赛可就开始了,今年不同以往,裁判团都换了人,只怕认不出顾家夫人。”

    沈溪之一愣,脑子转了几个圈,却也想不明白这跟赵景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来人就要说漏嘴,赵景赶忙把人拉走,还不放心的回过头来嘱咐“溪溪,我就说句话,你在这里等着我。”

    赵景态度一变,官员还以为赵景愿意随着他去了,直接拽着人往花神台上走去。

    被落下的沈溪之倒也不觉什么。

    沿着河边走走停停,花朝节并不放河灯之类,不过河边放了不少的花,又摆着蜡烛,照的灯火通明,也别有风情。

    “哟,小娘子,一个人?这花朝节两两成双,你形单影只的,不如与我们一道呀?”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闹市之中,迎面却碰上几个酒气熏天的浪子。

    面纱下,沈溪之眉头紧皱,她不想闹的太大。

    索性低着头,绕过他们。

    却不想这几个浪子似醉非醉,竟是一动身,又挡住了沈溪之。

    “喂!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熟悉到每每听到都会心痛的声音响起,沈溪之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向对方。

    只见顾知衍一身月白色长袍,领口袖口绣着菊花花纹,而在他身后,是鹅黄色儒裙的容妺。

    相比在顾府门口的初见,沈溪之敏锐地察觉到容妺身上的气质阴郁不少。

    难道说是顾家风水不行?

    要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夫人都跟蔫了的花一样?

    “姑娘,你没事吧?”

    晃神的功夫,顾知衍已经把那几个浪子赶走了。

    “啊,我没事,多谢公子和夫人相救。”

    这话仿佛千斤重,说出来的时候异常艰难,可说完了却又觉得心头轻松不少。

    顾知衍却是一愣,不光是身段,就是声音也太像沈溪之了。

    恰巧的,一阵凉风吹过,掀开了沈溪之的面纱。

    “你!”

    强烈的震惊之下,顾知衍的表情甚至来不及伪装。

    惊喜,震惊,各种情绪一下子席卷而来,叫旁边的容妺看了个彻底。

    “你好,我是将军府的顾夫人,今日虽说过节,可你一个女子独自在外面总归不太安全,还是尽快回去吧。”

    不知为何,沈溪之总觉得容妺好像很怕她和顾知衍相处一样。

    “夫人说笑了,本国疆土自来太平盛世,便是夜不闭户,女子外出,皆是常事。”

    言下之意便是西沂的管治不行了,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到。

    “我也是为你好。”

    容妺被噎了一下,硬邦邦的说完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两个。

    然而顾知衍整个人的心思都在沈溪之的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容妺的情绪变化。

    “哎呀,公子,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是不是惹得贵夫人不高兴了?”

    以退为进,这样的招数对顾知衍很是管用,只不过以前的她总仗着自己是沈家小姐又和他青梅竹马,所以不用这些手段而已。

    说话间,沈溪之还缩了一下脖子,好似很害怕他身后的容妺一样。

    “妺儿,她不过就是个可怜的女子,要不,让她跟着咱们一起?”

    顾知衍是真的看不得这张和沈溪之相似的脸再露出那种伤心的表情。

    “知衍哥哥,可是花神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到时候咱们恐怕顾不上她。”

    容妺眉头紧皱,只觉得眼前这个装柔弱的女子城府极深,又精于算计。

    “这,想来花神比赛每年也就那样,大不了我在台下等你。”

    已经失去了沈溪之,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替代品,顾知衍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多谢公子好心,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沈溪之甚至故意红了眼眶,带着怯懦的看着容妺。

    顾知衍见状,心里对容妺的不满到达了顶峰。

    还差一点!

    如今嫁妆已经到手,再等西沂回复消息,把边疆的兵给他,到时候人财都有了,他还用管容妺的想法?

    “你不必如此,妺儿她就是年纪还小,不太懂事。所谓送人送到西,我……”

    话没说完,在顾知衍的身边就路过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景王殿下!”

    “我知道你素来横行霸道惯了,但今夜是花朝节,陛下也会出现的,你如今这般强抢女子,只怕让陛下看到了也会惩治于你。”

    顾知衍原本想的是借用皇帝的名头压住赵景,却不想赵景反而变本加厉的把胳膊搭在了沈溪之的肩膀上。

    “顾知衍,我记得你身后那个就是你新娶得夫人吧?”

    “看着也不咋地呀,不然怎么一直惦记别人的夫人?”

    “顾知衍,看在……的份上,我告诉你,她是未来的景王妃,你最好客气尊敬点。”

    赵景想到刚才来的时候,从顾知衍的眼神里看到的东西,那是把沈溪之当成了个物件的眼神。

    “什么?景王妃?”

    容妺和顾知衍异口同声的说道,只是想法各不相同。

    “快看呀快看呀!大家伙快看,菊花花神就在那里!大家快去找她赐福呀!”

    正当顾知衍要和赵景闹起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声音传来,之后跟着的就是一大批男男女女。

    这些人拜菊花花神,也是因着沈溪之背了五年贞节牌坊的名头,想要讨个好运气。

    一时间人乌拉乌拉的涌了过来,沈溪之趁着机会,直接从两个男人的修罗场中退了出来。

    “菊花花神,求您赐给我一个孩子吧?”

    “菊花花神,求你一定要保佑我得一个好姻缘。”

    这么多的善男信女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容妺许愿,看的裁判官一愣一愣的。

    那些没参加过花神比赛的人,认错人还能理解,可有些年年看花神比赛的还这样,可就有热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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