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

    二婶娘张氏回头请示了一眼婆婆,见她不言语,便拿了主意。

    “来人,把这个娼妇给我捆了!”

    “还有那个小的,也别放过!”

    “婆母,如此败坏家门的妇人,按照规矩,合该浸猪笼!”

    二婶娘恭敬的向老太太请示,然而眼神里的恶毒却是毫无遮拦。

    如今新妇进门,掌家权早晚得落在容妺手里,那她当初的那些账,万一查出来,可就解释不清了。

    如此,倒不如就让沈溪之带着那些账,一了百了了。

    老太太却是诧异的看了张氏一眼,似不明白她怎么又改了主意。

    不过,府上留不留沈氏都无所谓,左右沈家如今也没人了,那些嫁妆,都成了没主的。

    张氏见老太太只闭了闭眼,便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心道一句老太婆好生阴险,这恶人全让她做了,却也没法子。

    沈溪之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只是充满歉意的看了眼徐大夫,整理好衣服,便瞧着院子里的那些人。

    “沈氏,人赃并获,我们这些眼睛看着,你可认罪!”

    张氏心里发抖,尤其是对上沈溪之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更是心虚。

    然而事到临头,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们怕她什么!不过是个与人偷情的小夫人!赶紧捆了!”

    张氏都这么说了,下人们也只能壮着胆子,把人捆了,塞进猪笼里。

    “抬走!”

    “少爷和公主刚成婚,都仔细你们的嘴,今日的事,如果说出半个字,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想到顾知衍,张氏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吩咐下去。

    表情凶狠的像是要吃人。

    “小的们明白。”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后山的水潭。

    此处水潭乃是一处寒潭,夏天泡着最是凉爽舒服。

    可这会深冬腊月,扔进去了,必死无疑。

    “沈氏,你犯错在先,我们如此也是维护府上规矩,你若要怪,只怪自己命不好。”

    张氏说完,便扬手命人把猪笼往寒潭里扔。

    被落在猪笼里,外面的环境反倒看不真切,可寒潭散发出的冷意,却深入骨髓。

    沈溪之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愧对爹娘的教诲和期望。

    爹娘花费那么多心思,只为给她寻一条出路,然而她却只顾着少年情谊,一头扎进顾府。

    冬日的棉衣厚重,沈溪之却是之前急出一身汗,脱了外衣。

    这会一层中衣,刚刚碰到寒潭的水,便冻得她一个劲的在猪笼里扭动挣扎。

    水花渐大,猪笼已经有一半进到水里。

    一半为了防止女子在绝望挣扎时候逃脱,会有下人们盯着猪笼,直至里面的人咽气,再彻底的丢弃。

    “都给我住手!”

    顾知衍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一幕,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一刻,什么伪装,全都被他忘在脑后。

    唯一真实的,就是沈溪之在猪笼里挣扎,溅起水花的声响。

    一声一声,似乎砸在他的心上。

    后面跟来的容妺还是第一次见顾知衍如此表情,顺着看过去,虽觉得此手法狠毒了些,却并无别的感触。

    反倒是顾知衍的表情,让容妺明白过来,八成顾知衍对沈氏用情不浅。

    如此,沈氏更是留不得!

    “祖母,婶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容妺率先一步走到两人面前,盈盈一拜,礼数周全。

    “公主,那沈氏不守妇道,青天白日的便与男人拉拉扯扯,八成是……按照府里规矩,是要浸猪笼的。”

    张氏没想到顾知衍个容妺来了,一时间拿不准情况,索性就把罪给沈溪之定死了。

    “所谓抓贼那张,捉奸拿双,婶娘,你既说沈氏偷人,那人呢?”

    顾知衍反应过来,收敛情绪,恢复成谦谦君子模样,只是脸色还是有些冷酷。

    “知衍,你这话说的,那……”

    张氏眼珠子一转,睁眼张嘴,却想到了鸳鸯说的话,又联想之前在院子里见到的男人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顾知衍见她说不出话,知道她是反应过来了。

    “婶娘,大约是误会了,先前沈氏伤了胳膊,我不忍夫君难过,特意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只是事情匆忙,没来得及与祖母和您打招呼,没想到,竟然闹出如此误会。”

    “婶娘,都是我的错,这事赖我,你还是放了沈氏吧,她也怪可怜的。”

    容妺这回是结结实实的当了回好人。

    同样被关在笼子里的桃儿甚至都要对她感恩戴德了。

    “祖母,您看这……”

    张氏回头,指望婆母替她说上一句,然而婆母却是伸手一指,哆哆嗦嗦,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祖母!”

    “祖母!快来人呐!”

    “叫大夫过来!”

    老太太一闭眼,岸上的人全都慌了,顾知衍仗着有功夫在身上,一个纵身抱住了老太太。

    兵荒马乱的闹上这么一回,张氏也品过味来,非说要向婆母请罪,跪在老太太窗前不肯动一步。

    可怜沈溪之就这么半泡不泡的悬在寒潭之上,偶尔北风吹过,那冷水就浸进了骨头里。

    “妺儿,祖母这我实在不放心,如今家里这样,也是没办法了,沈氏的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你放心,不管你怎么处置,没人敢说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背后有他撑腰了。

    张氏恶毒的撇了一眼容妺,不等她看过来,又换上一副心急如焚悔不当初的模样。

    “那行,知衍哥哥,你说那沈氏应当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容妺天真烂漫的看向顾知衍,似乎真的是在替顾知衍着想。

    “妺儿,往后早晚有一天要你掌家的,沈氏之事,就当是个开始。”

    一屋子人,顾知衍还在跟容妺含情脉脉,看的底下的丫鬟小厮脸红。

    容妺脸红到脖子根的跑了出去,径直来到寒潭边。

    “把人放出来吧。”

    “只是沈氏,你如此行为,着实让夫君寒心,为防夫君迁怒于你,这件事没查清之前,你就在田庄休养吧。”

    “放心,吃穿用度,一律按照府里规矩来。”

    容妺蹲下身,伸着手好似要拉沈溪之起来,去不想沈溪之身子沉重,一个没稳住,哐当都掉进了寒潭里。

    万幸下人们在旁边盯着,容妺身子刚掉下去,就被捞了上来。

    可怜沈溪之被捞上来的时候,脸色发白,人已经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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