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衍也没让容妺失望,抱着她坐在软塌上,温声细语的一点点讲给她听。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完了花朝节的来历和演变,容妺点点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假扮花神,感觉好难呀,也不知道那沈氏是怎么做的。”

    容妺又扑在顾知衍的怀里,撒娇似得说到。

    “你呀,想问什么只管把人找过来不就是了,你是主子,她是下人,还敢瞒你?”

    顾知衍知道,容妺在点他。

    只因为沈溪之虽说死了,可桃儿还在府上,甚至如今被安排在了顾离的身边。

    “那怎么能行?不管怎么说,你我心里清楚,她是姐姐身边的丫鬟,我又怎么能用的动她?”

    容妺暗戳戳的给顾知衍上眼药。

    心里却恨了起来,沈溪之都死了,还留下个丫鬟来碍事。

    尤其是顾离,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每次碰上她,左一句公主右一句夫人,横竖没把她当娘。

    这不摆明了说她不如沈溪之?

    “她做了什么?”

    顾知衍垂着眼睛,容妺看不透他的心思,沉默了一会,决定见好就收。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跟下面的人念道说以前姐姐在的时候,府里怎么井井有条之类。”

    “我知道,我不是你们中原人,对后院这些,并不精通,可我愿意为了你去学习这一切,只是……”

    说到这,容妺又伤心的抹泪。

    “你莫伤心,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府里当真是忘了谁是真正的主子。”

    “翠屏,你去,把桃儿叫过来,就说是我吩咐的,让她伺候夫人筹备花朝节。”

    “妺儿,你且在这里安心等着,我去祖母那一趟。”

    顾知衍安抚的拍了拍容妺。

    “知衍哥哥,这么一点小事,要不还是算了吧?左右咱们日子还长,她还能说一辈子不成?”

    容妺这才注意到顾知衍眼里的怒火。

    “妺儿,这怎么能是小事?”

    “好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当顾夫人就行,这些事交给我。”

    安抚好容妺,顾知衍直奔老太太的院子。

    一进门,顾知衍请安后便开门见山,把之前容妺说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混账东西!竟然如此不明事,如此东西,留着也没用,知衍,你想怎么做就做吧,记得到时候知会你二婶娘一声就行。“

    ”不过我院里的鸳鸯我用着顺手了,你得留给我。”

    老太太气的直拍桌子,然自从没了沈氏,人参也断了,她下床都成了难事。

    “祖母,孙儿知道的,只不过是东院那些不懂规矩。”

    “那孙儿这就去知会婶娘一声,毕竟选人一事,我也不熟悉,还得指望着婶娘才行。”

    老太太听了这话才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顾知衍突然回来,她也怕他发现了什么。

    顾知衍并没有去张氏院子,只派了丫鬟过去,说明了这件事。

    “呵,你看看老大屋里的,倒是会使唤人。”

    晚上,张氏窝在顾二郎的怀里,把白天的事一一说给他听。

    “这不也给了咱们机会?”

    “知衍这小子从西沂回来以后,我就越发的看不透他了,万事还是小心点好,若当真被他察觉到当年的一丝痕迹,咱们今日的一切可就全完了。”

    顾二郎目光飘忽,仿佛隔着墙,看到了东院里的顾知衍。

    张氏心头一跳,笑着偎进顾二郎怀里,把床边写好的名单拿给他过目。

    看着圈出来的名字,顾二郎点点头,多安插几个眼线总不是坏事。

    “这几个能有几个被选上的?”

    “十有二三,多了也无益。”

    张氏不在意的说道。

    而此时东院里,容妺正端坐在铜镜旁,桃儿则是跪在地上。

    “回姑爷话,奴婢是沈家丫鬟,如今小姐去了,奴婢也该放回沈家。”

    桃儿心里已经认定,沈溪之就是顾家害死的,说什么都不肯再伺候顾家人。

    “桃儿,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沈家为表诚心,可是把你的卖身契都给了我?”

    顾知衍皱眉,这桃儿太倔,心性方面不如沈溪之的十分之一。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当年小姐和姥爷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没看出你是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桃儿骂的激动,若不是翠屏和红绕两个一左一右的按着她,只怕已经冲到顾知衍跟前打他了。

    听到一个丫鬟谩骂顾知衍,容妺似得直接走到她面前,啪啪甩了两巴掌。

    “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你吃的谁家米,就在这乱吠!”

    “翠屏,我也不用她了,给我乱棍打了,然后扔出去,她是生是死,与府上全然无关!”

    虽说打不到沈溪之了,可瞧着桃儿被打烂的脸,容妺心里还是畅快。

    顾知衍扭过头去,不忍多看。

    然而这副模样,落在桃儿眼里,却成了冷漠。

    “呵,有本事你打不死我,我化成厉鬼也回来找你!”

    桃儿不甘心的叫嚷。

    “看?这又是哪家丢出来的?恶心死了。”

    “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打成这样,怕是活不成了吧?”

    街上行人看到被丢出来的桃儿,忍不住感叹两句。

    桃儿趴在地上,整个下半身被打烂了,不过一会,血就染红了街道。

    “哎,这不是前些天扒你裤子的那个丫鬟?”

    “哎。还真是!没点眼力劲,也难怪落得这么个结果。”

    原来这几天赵景窝在王府里不出来,张昭几个纨绔子弟便在街上闲逛起来。

    桃儿听着他们说话,只当没听见,心里却盘算着,等死了一定去找沈溪之的魂魄。

    “罢了,也怪可怜的,把人抬走吧。”

    最后,张昭都走了又转回来,只当给自己找点事做。

    隔天。

    景王府忽然大门敞开,护卫站成一排,里面一妇人被赵景搀扶着走了出来。

    “来,小心,慢一点。”

    “其实,要我说,何必劳心劳神的去商铺里选?咱们就去宫里,管我那皇帝舅舅要点蜀锦,再拿上几只金钗,到时候花朝节比花神,你必然能拔得头筹。”

    赵景这话说的也没错,这天底下,什么东西还能比得过皇宫里的好?

    而沈溪之却只是摇摇头,淡然一笑。

    “用皇宫之物与百姓做比,岂非作弊?”

    说完,沈溪之便坐进了马车里。

    “等会,让小爷来。”

    赵景左右看看,最后直接把马夫拽下了车。

    还是他亲自给沈溪之赶马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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