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恬募的笑了出来,全然不顾赵景已经黑了的脸色。

    “哈哈,有趣,你可真是太有趣了。”

    如此不给赵景的面子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小姑姑,你就非笑不可是吗?”

    那么多夫人小姐都看着他们,赵景想要暴怒,把人都赶走,可沈溪之就在旁边看着,他又不愿那么做,只能憋屈着。

    “行了行了,我走还不行?溪溪是吧,改日去公主府坐坐呀?”

    沈溪之并没有把赵恬的邀请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不过就是种场面话而已。

    倒是赵景多上一句“那到时候小姑姑可别太小气了。”

    人都走远了,沈溪之也终于能静下心来放松一下。

    如今她没了身份的拘束,自顾自的便坐在了地上。

    “等一下,初春的地还凉的很。”

    赵景拧着眉头,脱下身上的外袍,铺在石头上,充当坐垫。

    “我还没有那么娇气。”

    话是这么说,可沈溪之也没拒绝他的好意。

    倒是后面一直神游的紫英瞧见了,赶紧把手上的披风拿过来,要给赵景披上。

    “紫英,你最近怎么回事?做事这么不专心?”

    “把披风给小姐披上。”

    赵景的话就是铁令,即便紫英再怎么不愿意,也得照做。

    可这样一来,紫英算是彻底的恨上了沈溪之,要不是她,景王怎么会变成这样?

    “行了,赶紧下去吧,杵在这跟个木头似的。”

    看着紫英木头似得,赵景只觉得碍眼。

    “是,奴婢告退。”

    紫英又委屈起来,小嘴撅着,眼眶含泪。

    “你这不是给我树敌么?”

    等人走远了,沈溪之这才慢悠悠开口。

    她在赵景的面前,总是放肆的,也或许是赵景就是个混人,无论是什么话都听的。

    “这话说的,一个丫鬟,还能成气候?”

    赵景不屑的撇嘴说道,又看向沈溪之“再说,你要在府里立威,拿她开刀,不是再合适不过?”

    赵景对着她眨眨眼睛,后宅里的那些弯弯绕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他会尽可能的给沈溪之铺好路,到时候她只管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就行。

    “对了,西沂公主找你是为了?”

    沈溪之发誓,她问这件事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心理,可不知为何,当赵景沉默不语含笑看着她的时候,却莫名的心虚起来。

    “溪溪,很想知道吗?”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话一出口,赵景就意识到坏了!他怎么就这么管不住嘴了,不过是风景宜人一点,他就这般把持不住了,这往后该怎么办?

    果然,沈溪之冷着一张脸,甚至连他的衣服都不坐了,直接起身要走。

    “溪溪!”

    “溪溪!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当我满嘴胡说,原谅则个吧?”

    赵景赶忙伸手去拉,却不想沈溪之就存着坏心思,由于惯性,两人一起朝着刚开的迎春花倒去。

    “小心!”

    赵景怕迎春花的花藤伤到沈溪之,用力一转,他就充当了人肉垫子。

    “怎么样?没事吧?都怪我,没有抓住你。”

    赵景的道歉情真意切,可沈溪之却不知怎的,莫名想到了少年时候,她跟顾知衍一起去踏青的情景。

    那时候不过豆蔻年纪,最是贪玩。

    还记得那时候她和顾知衍一起赏红,只听人说挂的越高的红绸,许的愿望越容易实现。

    她求的是和顾知衍白头偕老,为了灵验,非要把手里的红绸挂在最高处。

    顾知衍却冷冷的说是小孩子把戏。

    后来,她为了挂红绸,发了狠的爬上了树,最后虽成功的挂在了最高处,人却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

    “知衍,救我!”

    她害怕的闭着眼睛,可心里却升起期盼。

    顾知衍总是在她的耳边说,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会在她身边保护她。

    而现在,正是一个机会不是吗?

    然而出乎意料,顾知衍早就不在树下了。

    那个时候,要不是树下有个裹的跟粽子似的小胖球接着她,恐怕她就成了一滩肉饼。

    回到家,她曾质问顾知衍,为何不在树下等她。

    顾知衍却说“你愿意为了个不可能的事冒险,我却不会犯傻。”

    “再说了,也是给你一个教训,告诉你明知有危险就不要去做。”

    “没有人会永远保护你!”

    少年时候的沈溪之有些认死理,嘴硬的反驳当初是顾知衍对她发誓的。

    那次两人闹得不欢而散,顾知衍为了惩罚她,将近半年不理她,后来还是长辈们说好话,两人才和好。

    “怎么还哭了?害怕了吗?要不咱们回去?”

    赵景还没享受到与心上人亲近的滋味,就看到沈溪之眼角有泪水留下,赶紧伸手去擦。

    回过神来,沈溪之都不知道自己落泪了,只是看着赵景焦急的替她擦眼泪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扑哧一下笑开,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赵景呆住了。

    蓝天白云,少女明媚的脸,明媚的笑容,一切的一切,都叫他心动不已。

    “溪溪……”

    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察觉不对,赵景又赶紧扶着沈溪之站起来。

    “让我看看,可是伤着了,要不咱们回去吧?还是家里安全。”

    赵景仔细的检查了沈溪之的全身,确定她身上连点泥土都没沾到,这才放心下来。

    而这一幕,刚好被再次凑过来的容妺看到。

    风吹过,沈溪之的面纱掀起一角,刚好桑容妺看到她的脸。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容妺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被翠屏扶住才站稳。

    “公主,怎么了?什么不可能?”

    翠屏疑惑的看向不远处,只有沈溪之和赵景两个人。

    容妺从慌乱中清醒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溪之的身影。

    “没什么。”

    “景王殿下说的对,咱们回去吧。”

    她或许应该好好查查,顾知衍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得罪了赵景。

    “好,公主,奴婢这就去叫马车。”

    此处为京城郊外,夫人们出行都是要用马车的。

    “不,等一会,翠屏,换个马车,咱们不回府里,先去胭脂铺。”

    翠屏不知她心中所想,却也遵照容妺的意思,去附近田庄租用马车。

    马车里,翠屏犹犹豫豫,想说什么又不敢,引得容妺皱眉。

    “有话就说。”

    容妺此刻脑子都是混乱的。

    “公主,方才奴婢去借马车,刚好碰上景王带来的丫鬟,她告诉奴婢,景王今日带来的女子,并非大家千金,而是景王从街上捡来的。”

    这话说的可就有水平了,大街上捡来的,有没有可能是沈溪之没死,流落到街上刚巧被景王拣走?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容妺的心就开始砰砰乱跳。

    到了胭脂铺,容妺直接把掌柜的叫到二楼,没给掌柜的说话机会,便用一把银质匕首控制住了掌柜的。

    “现在开始,你最好给我老实回答我问的问题。”

    “否则,你就别怪我的匕首没长眼睛了。”

    容妺会武功,这是谁都不知道的。

    “夫人?夫人,您只管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求夫人放过小人吧。”

    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掌柜的一个八尺男儿都快哭出来了。

    “我问你,先前少爷来铺子里,到底是因为什么,惹怒了景王?”

    赵景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可能打人,可仔细回想,当初她和顾知衍大婚还请赵景入席,如此想来,必然是有交情的。

    掌柜的没想到容妺只是问这件事,不过也放心下来。

    “夫人,那天是景王为身边女眷买香膏,不知为何,那个女子就看中了铺子里的花香玉露,只是头先夫人派人过来已经吩咐了,小人便拒绝了景王。

    后来争执起来,少爷也出来了,为了息事宁人,少爷便打算让出香膏,却不知景王怎么就炸了脾气,对少爷下了手。”

    掌柜的自认把知道的全都说了,然而容妺却并没有收回匕首。

    “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

    容妺不太相信,当初在西沂时候,顾知衍身为阶下囚都能哄的西沂王高兴,如今回到中原,不可能就没了脑子。

    匕首往前一送,掌柜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道红痕。

    “没了,真没了,夫人,您就绕了小人吧。”

    掌柜的回想半天,最后直接跪地求饶。

    “我给你提个醒,景王带来的那个女眷,你可有看清楚模样?”

    “这,那女子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清模样,不过想来是貌美的,如今回想起来,还有点像小,啊不,沈小姐。”

    掌柜的一愣,皱着眉头仔细回想。

    “你确定只是像?”

    只凭一双眼睛下人就说像沈溪之,可想顾知衍若是意外见到了得什么模样。

    容妺收回匕首,最后吩咐道“我不希望今天的事被少爷知道了,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对吧?”

    “是,小人今日从未见过夫人,脖子上只是让猫抓的。”

    送走容妺后,掌柜的浑身冒冷汗,直接瘫坐在地上,心里却悼念起沈溪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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