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很黑,即便是火把,也只能照亮一点。

    不知出于何种心里,赵景并没有开口,只是摸索着寻找沈溪之。

    “谁?”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沈溪之自然是听见了。

    只是这会她身上又热起来,着实无力出去。

    “沈溪之,你在哪?”

    沈溪之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可赵景却只觉得心安。

    方才在外面,发现的那个男人旁边还有一滩血,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更是说明了曾经在悬崖底下发生过什么。

    这不禁让赵景紧张。

    沈溪之又没了动静,赵景只能举着火把继续往前。

    火光照亮了山洞里的墙壁,赵景也终于找到了沈溪之。

    火光下,沈溪之的脸色泛着怪异的红晕,身上的衣裳也不知为何,散乱不堪,露出大片洁白的皮肤。

    “沈溪之?”

    “能听见我说话吗?”

    赵景拧着眉头,想要伸出手,却又蜷缩着手指收回来。

    等了半天,不见沈溪之反应。

    倒是趁着光亮,把沈溪之打量个遍。

    身上没有奇怪的痕迹,衣裳虽然散乱,但看形状更像是树枝划破的。

    赵景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

    然而沈溪之却拧起了眉头。

    热!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沈溪之依靠在墙壁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赵景看着沈溪之扭动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猿意马,不过很快收敛心性,咬咬牙,总算是把人抱起来,走出了山洞。

    “殿下,交给属下就行。”

    景王从来都是怎么享乐怎么来,现如今抱着个病殃殃的下堂妇,有什么意思?

    却不想,赵景嫌弃的瞥了一眼护卫,侧着身子饶了过去。

    “殿下?”

    护卫不解,看向旁边的人,也都装作没看见刚才的一幕。

    “殿下,这个人怎么办?”

    如果一并弄上去,顾家的仆从必然会乱说。

    “扔河里,回头再捞。”

    赵景嫌弃的瞥了一眼男人,注意到男人脖子上的玉佩,默默地补上一句。

    “别让人死了。”

    “殿下,要不咱们安排人接应一下?您抱着人,再攀这个绳索恐怕……”

    护卫有些犹豫的看着赵景。

    “你们上去,就说人没找到。”

    赵景沉默了一会,出乎意料的转身顺着河道往前走。

    “殿下?”

    护卫不解其意,却也不敢问,只能按照赵景的意思办事。

    河道很长,赵景让沈溪之趴在他的背上,走了整整一夜,才走出涯底。

    “殿下,您可算是出来了,再拖延一会,公主那边怕是都瞒不住了。”

    远远的,管家见到了赵景的身影,赶忙过来迎接。

    “还是你伶俐。”

    “顾家那边,怎么说的?”

    赵景侧过头看了一眼沈溪之,见她面色安详,想来没什么大碍。

    “老奴只说殿下不肯离去,并没说别的。”

    管家是看着赵景长大的,自然看穿了赵景对沈溪之的心思。

    “嗯,先去别院吧,母亲那边,回头我亲自过去解释。”

    为了顾家的妾室闹出这么大动静,长公主那边必然要兴师问罪的。

    “啊这……”

    “那老奴这就先去安排。”

    管家早就注意到了沈溪之不正常的红晕。

    “对了,殿下,马车在那边。”

    顾虑到赵景要隐瞒顾家找到沈溪之的情况,管家准备了马车。

    “嗯,做的不错,回去领赏。”

    赵景心里畅快,高兴起来人也大方。

    红枫别苑。

    此处是赵景的私宅,当初皇帝生辰时候,他送了一只金雕,皇帝高兴,就把此处赏了他。

    沈溪之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清爽,睁开眼,却见雕梁画栋,梨花纱帐,显然不是田庄或者顾府所有。

    眼眸收敛,沈溪之已经涨到是谁救了她。

    又欠了一份人情。

    阳光下,女子白皙的面庞,纤长的睫毛,单薄的身子,无一不勾动着赵景的心。

    “怎么起来了?”

    赵景刚送别大夫,一回来就看到沈溪之这般模样,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你不应该把我带到此处。”

    沈溪之抬起头,看向门口。

    赵景就那么歪着身子,不太正经的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看不清模样,可沈溪之总觉得他应该是三分轻笑四分俏皮,还有一分漫不经心。

    “那该去哪?景王府吗?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不能是顾家。

    他再也不能忍受心爱之人被人磋磨了。

    “殿下,您明知道我没有开玩笑。”

    沈溪之长叹口气,每次碰上这人,总有些蛮不讲理。

    “沈溪之,与其说那些事,小爷觉得,你更应该解释一下你在悬崖底下的事。”

    “比如说,你和那个男人。”

    赵景靠近,沈溪之这才发觉,他的眼底涌动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什……什么?”

    沈溪之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倒还是头一次见沈溪之这样呆呆笨笨的模样,赵景觉得好笑,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做什么?”

    “殿下,男女授受不亲,我又……”

    沈溪之垂下眼眸,手攥成拳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怎么了?”

    “再说,小爷可是一步一个脚印背你出悬崖的,那时候你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赵景故意看着沈溪之,他爱死了她的那些个小表情。

    沈溪之却觉得喘不过气来,赵景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殿下,那时候我晕着,自然不能……”

    沈溪之根本不敢抬头,只能慌乱的盯着床上的花纹,看的多认真似得。

    “沈溪之,沈大小姐,小爷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会反倒装傻充愣了?”

    突然被点名,沈溪之条件反射的抬头,却不想,刚好撞进赵景那有些微怒,又带着情意的眼睛里。

    “我……”

    心头猛的跳动,沈溪之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怎么可以挑明呢?

    她可是顾知衍的妻。

    不知不觉,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却不想赵景却笑开了,笑的眉眼弯弯,眼泪都流出来了。

    “沈溪之,我如果知道你这么好玩,当初我说什么也得当回小人,把你弄到手。”

    这话说完,赵景心里也起了心思,何不就生米煮成熟饭?

    依着沈溪之的心性,顶多哄哄就是了。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