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还没散尽,带着一股子苦味酸特有的辛辣,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历史小说精选:醉骨文学网】′天^禧_晓?税*王+ ·已*发?布/最_欣,彰?結

    陈墨冲进烟雾的那一刻,并没有看到预想中被炸飞的尸体。

    那个使用弩箭的家伙是个行家。

    在手雷滚落的一瞬间,他显然做出了极为精准的规避动作。

    不是向后跑,而是向前,迎着爆炸的死角,滚进了一个浅坑里。

    陈墨的脚刚踩在松软的浮土上,一道黑影就从左侧的烟尘中暴起。

    没有喊叫,没有多馀的动作。

    只有一道乌光,直奔陈墨的咽喉。

    那是弩弓上的备用箭矢,握在手里就是一把锋利的刺锥。

    陈墨的瞳孔收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百式冲锋枪的枪托顺势上撩。

    “当!”

    木质枪托与金属箭簇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陈墨虎口发麻,那支箭簇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去,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若是再深半分,毒液就会渗进淋巴系统。

    两人错身而过。

    那个日本特种兵落地,脚尖在地上一点,象个没有重量的幽灵,再次扑了上来。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只有巴掌长的漆黑匕首。

    这就是“影”。

    他们不讲究拼剌刀的勇猛,只讲究杀人的效率。

    陈墨丢掉了已经打空子弹的冲锋枪。

    在这个距离,长枪是累赘。¥!零?.?点:看÷$x书( a更^新?<最t/?全ˉ¢

    他反手拔出靴子里的格斗刀,刀刃向外。

    两把刀在空气中划出两道惨白的弧线。【帝王权谋大作:亦瑶文学网

    “滋啦——”

    金属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种浓烈的、混杂着汗臭和火药味的体味。

    那个鬼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死灰色的冷漠,仿佛他正在宰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牲口。

    陈墨的膝盖猛地顶向对方的腹股沟。

    这是一个下三滥的招数,但在战场上,这就是绝招。

    而这鬼子反应也极快,腰胯一扭,用大腿外侧硬扛了这一击,同时手中的匕首顺势下压,刺向陈墨的颈动脉。

    陈墨偏头,左手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持刀,从下往上,狠狠地捅进了对方的腋下。

    那是防弹衣护不到的死角。

    “噗嗤。”

    刀刃切开肌肉纤维的触感清淅地传到手上。

    鬼子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那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的扭曲。

    但他没有松手。

    不仅没有松手,他竟然借着最后一口气,猛地用额头撞向陈墨的面门。

    “砰!”

    陈墨感觉眼前金星乱冒,鼻梁骨象是断了一样剧痛。

    他咬着牙,手腕用力搅动,然后猛地拔出刀,一脚将这具还要挣扎的躯体踹开。

    鬼子倒在玉米地里,胸口喷出的血把周围的叶子都染成了暗红色。·白.:?马{&a;书\??院1?. (^追′最;]新
    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墨大口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鼻血混着鬼子的血,糊得满脸都是。

    他走过去,从尸体上捡起那把弩,很精致,象是某种工业艺术品。

    弓臂是复合材料,轻便且强韧,箭槽里甚至还涂了润滑油。

    这种装备不是一般部队能有的。

    “先生!”

    不远处,传来林晚的声音。

    陈墨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支弩箭。

    箭头呈三棱形,上面确实涂着一层蓝幽幽的物质。

    他凑近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高桥由美子……”

    陈墨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女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把古老的暗杀手段和现代的特种作战结合在了一起,制造出了这群怪物。

    “砰!砰!砰!”

    远处,张金凤那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那是盒子炮特有的脆响。

    “老陈!这边顶不住了!这帮孙子不露头,光他娘的扔雷!”

    张金凤那破锣嗓子在青纱帐里回荡。

    陈墨把弩挂在腰上,捡起地上的百式冲锋枪,换了一个新弹匣。

    “走。”

    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

    身影再次没入高粱地。

    ……

    张金凤趴在一个土坟包后面,头都不敢抬。

    在他前面的开阔地上,并没有看见鬼子的人影。

    只有几处草丛在不自然地晃动。

    每当他试图举枪射击,就会有一颗黑乎乎的手雷,精准地落在他藏身之处的五米范围内。

    “轰!”

    泥土飞溅,把张金凤那张胖脸埋了一半。

    “这帮孙子长透视眼了?”

    张金凤吐出一口泥沙,骂骂咧咧。

    他不知道,对方是在通过他枪口的硝烟和声音,进行听声辨位。

    这就是专业和业馀的区别。

    如果不是他手里有两把快慢机,可以用火力压制。

    这会儿恐怕早就被摸上来的鬼子抹了脖子。

    “三点钟方向,枯树后。”

    一个冷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张金凤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陈墨。

    此刻陈墨浑身是血,手里端着那把弩。

    “啥?”

    “看那个树杈。”

    陈墨指了指右前方的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张金凤眯着眼看过去。

    树杈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看树皮。”陈墨说。

    张金凤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树皮的颜色,有一块似乎比别处稍微深了一点点。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一块伪装布。

    “那是观察手。”

    陈墨半跪在地上,举起弩。

    这把弩没有瞄准镜,全靠手感。

    他深吸一口气,摒息。

    “崩。”

    弓弦震动。

    一支黑色的短箭,象是一条毒蛇,无声地钻进了空气里。

    一百米外。

    那块深色的“树皮”突然动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从树杈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

    张金凤兴奋地一拍大腿。

    “没看出来啊老陈,你还会这一手?”

    “这是缴获的。”陈墨没时间解释,“观察手掉了,他们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就成了瞎子。”

    果然,对面的手雷投掷停止了。

    “压上去!”

    陈墨扔掉弩,端起冲锋枪。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咬死他们!”

    “得令!”

    张金凤也是个顺杆爬的主,一看形势逆转,立马来了精神。

    “弟兄们!跟我冲!剁了这帮狗日的!”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