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到极致反而麻木的感觉。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人没有等他。

    他们用自己的命,替他做了选择。

    “粮食……不用送了。”

    陈墨的声音很哑,象是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们都走了。”

    二妮正在给驴喂草料,听到这话,手里的草料掉了一地。

    “啥?走了?去哪儿咧?”

    二妮愣愣地问。

    陈墨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脸。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砸在干燥的黄土上,瞬间被吸干,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印记。

    这就是战争。

    它吃人。

    连骨头渣子都不吐。

    “回吧。”

    陈墨挥了挥手,那动作沉重得象是挂了千斤的铁锁。

    “把粮食运回去,一粒也别糟践。”

    “那是那几百多个同志们,用命给咱们换回来的。”

    队伍调转了方向。

    车轮碾过土地,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象是在哭。

    林晚走在陈墨身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原本温润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碎裂,剥落。

    变成一种更硬、更冷、更锋利的东西。

    那是铁。

    是血。

    是这片土地上,再也洗不掉的颜色。

    风起了。

    吹过青纱帐,发出呜呜的声响。

    象是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魂,唱着最后的挽歌。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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