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不成仁义在?”

    “呵,还真把自己当商队了。[经典不容错过:惜雪文学网]2八墈书惘 已发布罪芯章节”

    沉清芷冷笑了一声,她已经换好了一身带着血迹的行头。

    她把头发打散,随手抓乱,又在脸上抹了一把锅底灰,遮住了那张过于惊艳的脸。

    瞬间,那个风情万种的军统特工不见了,变成一个眼神阴鸷,面色苍白的“跟班”。

    “二蛋。”

    陈墨穿戴整齐,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小战士。

    “把裤子换了。从现在起你是个哑巴。谁问你话,你都别张嘴,只会‘阿巴阿巴’就行。记住了吗?”

    二蛋哆嗦着点了点头。

    “别怕。”

    陈墨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温度。

    “跟着我,死不了。”

    他捡起那把百式冲锋枪,熟练地拆卸、擦拭,然后重新组装。

    “现在我们是华北治安军特别行动队,代号‘商队’。”

    陈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我们去做买卖……”

    饶阳县城南,十里铺。

    这里原本是一个繁华的集镇,因为靠近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在这里歇脚。

    现在虽然兵荒马乱,但几家背景深厚的大车店,生意依然红火。

    其中最大的一家,叫“悦来客栈”。

    据说,这客栈的老板黑白两道通吃。

    既能跟皇军说上话,也跟附近的土匪有交情。′三,叶*屋+ ^免·费¢阅.读+

    夜幕降临。

    悦来客栈的大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文学爱好者必读:南春阁

    有走私的商贩,有替鬼子办事的汉奸,也有眼神闪铄、不知底细的江湖客。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烧刀子酒和酱牛肉的味道。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带着夜露寒气的风,灌了进来。

    大堂里的喧嚣微微一滞。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

    三个风尘仆仆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身材瘦削、面色蜡黄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长衫,戴着一顶有些破旧的礼帽,手里提着一个藤条箱子。

    眼神阴冷飘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戾气。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人,和一个半大小子。

    这三个人,看起来就象是这乱世里最常见的、为了讨生活而在刀口舔血的行脚商。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领头的中年人,目光扫过大堂的时候。

    那些原本还在大声喧哗的酒客们,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的气息,随着这三个人的到来,悄然弥漫开来。

    店小二是个眼尖的主儿,一看这三人的架势,就知道不是善茬。

    他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

    “哟,三位爷,打尖儿还是住店?”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店小二。`萝?拉′小.说` ¢更/新\最\快/

    然后,从怀里,摸出了那块枣木牌子,在手里轻轻一晃。

    “住店。”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象是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们要……上房。”

    店小二看到那块牌子上的“商”字,脸色微微一变。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变得更加躬敬,甚至带上了一丝畏惧。

    “原来是那边的客人。”

    他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后面有雅座。掌柜的已经等侯多时了。”

    陈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提着箱子,带着沉清芷和二蛋,径直穿过大堂,朝着后院走去。

    穿过一道垂花门,喧嚣声被隔绝在了身后。

    后院很安静。

    只有几间亮着灯的厢房。

    陈墨走到正中间那间最大的厢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在那扇薄薄的门板后面,至少有四五双眼睛,正通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枪油的味道。

    这是一场鸿门宴。

    也是他们混入狼群的,第一道门坎。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八路军的陈教员。

    他是日军特种部队,“挺进队”第307小组的组长——山田光一。

    “笃,笃笃。”

    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出了三长两短的节奏。

    “谁?”

    门里,传出一个低沉的、警剔的声音。

    “买卖不成仁义在。”

    陈墨低声说道。

    沉默。

    几秒钟后。

    门里,传来了回令:

    “生意兴隆通四海。”

    “吱呀——”

    门,开了。

    一股暖风,夹杂着清酒和寿司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里,坐着七八个同样穿着便装、眼神凶悍的男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他正在擦拭一把雪亮的武士刀。

    看到陈墨进来,刀疤脸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在陈墨身上上下来回打量着。

    “307?”

    刀疤脸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你们怎么才来?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墨身上那件还带着暗褐色血迹的长衫上。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陈墨没有慌张。

    他走进屋子,随手将那把还在滴血的百式冲锋枪,“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路上,遇到了几只不长眼的野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火,只是用那种充满了杀气和疲惫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刀疤脸。

    “处理了一下。”

    “怎么?还要我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给你看吗?”

    他的语气狂妄,嚣张,充满了“皇军”精锐特有的傲慢。

    日军的挺进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自然是谁都不服谁。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种!”

    他收起武士刀,端起酒杯对着陈墨举了举。

    “欢迎归队。”

    “今晚,咱们这笔大买卖,没你这股狠劲儿,还真做不成。”

    陈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像火一样烧。

    第一关算是过了。

    但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因为,陈墨从刀疤脸的话里,听出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信息。

    今晚,这里不止是一个接头点。

    这里,是一次针对冀中根据地指挥部的大规模“斩首行动”的集结地!

    狼群已经集结完毕。

    而他,这只披着狼皮的羊,正坐在狼群的中间,准备和他们一起去猎杀自己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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