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这活儿俺熟!”

    是张金凤。

    这老小子手里提着那支歪把子机枪,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着鬼子骑兵大骂:

    “孙子哎!爷爷在这儿呢!有种来砍爷爷啊!”

    “哒哒哒!”

    他冲着鬼子骑兵群扫了一梭子,打得尘土飞扬。

    这一下,仇恨拉满了。

    张金凤本来就是叛徒,在日本人那儿挂了号的。

    那些骑兵一看是他,顿时嗷嗷叫着,分出了一大半兵力,朝着张金凤追了过去。

    “老张!”

    陈墨喊了一声。

    “别管我!老子命硬!”

    张金凤头也不回,一头钻进了那片枯树林。

    “带人撤!快!”

    陈墨咬着牙,看着那群骑兵追进了树林。

    他知道张金凤是在拿命搏。

    趁着鬼子分兵的空当,剩下的战士和百姓终于冲到了地道口。

    翻板门打开,人群象是流水一样钻了进去。

    当地道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马蹄声和喊杀声,瞬间变得沉闷而遥远。

    地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人们粗重的喘息声。

    二妮瘫坐在地上,背上的粮食袋子还没放下。

    她摸着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咋……咋就这么难呢……”

    陈墨靠在土墙上,手里握着枪,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

    他听着头顶上载来的震动声。

    那是骑兵在地面上践踏的声音。

    粮食抢回来了一部分,但代价是张金凤生死未卜。

    这就是战争。

    没有什么算无遗策,也没有什么万无一失。每一个决定,都要用命去填。

    “清芷。”

    陈墨的声音很低。

    “在。”黑暗中传来沉清芷的声音。

    “张金凤那边……有暗道吗?”

    “有。那个枯树林里有个废弃的枯井,连着咱们的二号线。但是……”

    沉清芷顿了顿。

    “那条线很久没用了,不知道通不通。”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

    “马驰。”

    “到。”

    “带几个人,带上工兵铲,去二号线。”

    地道深处,传来了挖掘泥土的声音。

    而在地面上,那片枯树林里,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只剩下几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在空荡荡的林子里,发出悲凉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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