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玉儿愿终身侍奉先生

    说罢便朝邻室扬声道："玉儿，玉儿，速来！"

    弄玉裹着锦被，隐约听见紫女的呼唤，身子不由一颤。

    唤我？

    这是作甚？

    "玉儿，快来助姐姐一臂之力。"紫女的声音再度传来。

    弄玉杏目圆睁。

    要我帮忙？

    如何帮？

    她盯着自己的纤纤玉指。

    莫非要......推搡？

    听不见，权当没听见便好！

    弄玉阖上双目，佯装熟睡。

    谁知紫女的嗓音却不依不饶。

    "玉儿~我知你醒着。"

    这般吵闹，便是真睡着也要被你惊醒了！

    "过来替我打些温水。"

    弄玉倏地睁眼。

    原是打水啊，何不早言！

    "晓得了，这就去。"

    她匆匆应声，提着木桶踉踉跄跄奔向水房。

    "紫女姐姐，水己备好，放在你门前了。"

    弄玉将热水搁在门外，转身欲逃。

    "送进来。"

    "诶？"

    还未迈步便被唤住。

    "愣着作甚？这是沐浴用的，多打些来。"

    弄玉顿时蔫了下来，踟蹰半晌几欲抓破头皮。

    最终心一横，拎着水桶冲了进去。

    推门刹那，馥郁幽香扑面而来。

    满室皆是！

    怪哉。

    香气怎会有形貌？

    弄玉紧闭双眸，凭着记忆寻到浴桶。

    哗啦一声倾入热水后夺门而出。

    紫女与李末面面相觑。

    只见弄玉来回奔波，将浴桶注满。

    "紫女姐姐，水己足，我去歇息了。"

    总算完结！

    弄玉暗自长舒一气。

    "嗯，先点灯，再服侍先生洗浴。"

    紫女此言宛若惊雷炸响。

    "我......我来服侍？"

    紫女从锦帐中探首："不然呢？莫非你要另唤他人？"

    若不推你一把，你永远都迈不出这一步。

    唉，这般体贴的姐姐，何处寻觅？

    李末岂会不明紫女深意。

    此刻端看弄玉心意。

    "好......好吧。"

    弄玉鼓着腮帮子。

    才不要旁人伺候先生。

    那些粗手笨脚的，伤了先生如何是好？

    她摸索着火石，咔嗒几声点亮烛火。

    烛光晕染成绮色，室内景象渐明。

    弄玉霞飞双颊，正要搀扶李末。

    忽而转身，霎时惊得瞪大美眸。

    《惊夜》"呀！"

    弄玉惊呼着跳开两步。

    好大一只老鼠！

    紫纱帐内传来窸窣声响。

    弄玉攥着锦帕的手指微微发颤。

    难怪会惊醒紫女姐姐......

    浴池泛起细微涟漪。

    她偷眼瞧着熟睡的紫女，又悄悄望向李末宽阔的后背。

    指节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让...让玉儿伺候先生吧。"

    细若蚊呐的嗓音飘散在氤氲水汽中。

    指尖触及背肌的瞬间，耳尖倏地烧起来。

    池水映着摇曳的烛影，将两人的倒影揉碎又聚拢。

    屏息偷觑时，忽然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慌得她差点打翻案几上的香炉。

    "娘亲还在小姨处......"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末望着水面浮动的花瓣。

    刘意这招借刀 倒是狠绝。

    既不肯付赎金，又装模作样地满城搜捕。

    倒是委屈了那位温婉的胡夫人。

    总拘在深宫也不是长久之计......

    "先生——"

    弄玉忽然鼓起勇气凑近。

    "玉儿愿终身侍奉先生。"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李末上扬的嘴角。

    弄玉指尖微颤，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先生是嫌弃玉儿吗？玉儿虽不如紫女姐姐机敏，但至少能替先生斟茶递水。”

    李末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这般想。

    温声解释道：“怎会嫌弃？我助你们母女团聚，也是希望你母亲能劝说小姨相助，并非图什么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