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

    上次是连绵的 ,这回却变成了沉醉的轻哼。

    莫非主人这次格外温柔?

    李末差点被茶水呛到。

    这眼线怕是个不谙世事的,竟不懂若真那般激烈,被褥早该湿透了。

    难道互相解渴不成?

    相国府书房内,烛火忽然一晃。

    掩日无声无息地呈上竹筒:"主公,宫里的密报。"

    吕不韦急切地劈开竹筒,就着跳动的烛光展开那卷薄如蝉翼的纸条。

    吕不韦将纸条轻轻折起。

    纸条两侧描绘着半只蜘蛛的轮廓,合拢后竟拼成一只完整的黑蜘蛛。

    吕不韦微微颔首,随后展开纸条。

    目光扫过字迹的刹那,他忽然屏住呼吸,继而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

    "倒是小瞧了这嫪毐。"

    掩日眼底的阴影微微晃动。

    "事成了?"

    吕不韦半阖着眼睑,任火舌舔舐手中的纸条。

    烛光在他瞳仁里投下冰冷的碎影。

    "昨夜太后屏退所有宫人,独留那阉人侍奉。"

    "整整一夜,未曾踏出寝宫半步。"

    "本相倒是没白费心思,这步棋——走活了。"

    原以为要费些时日才能见效,未料这嫪毐竟如此争气。

    密报出自埋在赵姬身侧的暗桩,自然作不得假。

    这般要紧的进展,自然要速速呈报。

    究竟该当众揭穿这桩丑事,还是操纵嫪毐反制太后?

    熏香在书房盘桓了许久。

    如同他摇摆不定的心思。

    若将此事捅破,赵姬必遭群臣联名废黜。

    连昔日拥护她的武将们亦会倒戈。

    尊贵太后与卑贱宦臣秽乱宫闱——

    此举无异于将嬴氏王族的颜面扔在泥淖里践踏。

    即便留得性命,余生也只剩冷宫囚笼。

    可这般一来......

    她手中的权柄,怕是要尽数落到嬴政掌中。

    那些武将纵然背弃赵姬,也绝不会改投他吕不韦麾下。

    但若想借嫪毐操控太后......

    除非能让那女人死心塌地听从摆布。

    届时非但朝堂再无障碍,连太后也不过是他掌中提线木偶。

    权衡再三,终是有了决断。

    绝不能让嬴政的势力蔓延。

    离那孩子加冠亲政尚有两年光景。

    足够把赵姬养成笼中金丝雀了。

    待文武百官尽在掌握,纵使嬴政亲政,也不过是具好看的傀儡罢了。

    如此看来......

    第二条路更为稳妥。

    不过在落子之前,有粒碍眼的尘埃须得先拂去。

    那个令他颜面扫地的国师。

    既然嫪毐能得宠,足见国师己失了太后欢心。

    不仅要让那人在赵姬面前彻底失势,更要借太后的手——

    亲自送他上路。

    这等事,自然要靠嫪毐的枕边风。

    吕不韦执笔蘸墨,思索着要如何授意。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忽然又泄出一声冷笑。

    国师啊国师......

    你可料得到本相这般妙计?

    不过黄泉路上也该无憾了。

    这世上能攀折太后的男人......

    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纸灰无声飘落)

    下辈子若还有缘相遇——

    记得绕道走。

    "方才喊着要揉的是你。"

    "现在躲闪的也是你。"

    "太后娘娘这般难伺候?"

    珠帘深处,李末的抱怨掷地有声。

    赵姬鬓发散乱地倚在榻上,仿佛刚历过一场恶战。

    赵姬面若桃花,眼角泛着盈盈水光。

    她轻蹙眉头,神色异样地瞥了李末一眼,随即又往后缩了缩。

    双膝并拢,低声道:“不……不用了,你……你先出去。”

    李末首起身,眉梢微扬:“真不继续?这几处穴位能活络经脉,对你的腿伤有益。”

    赵姬咬着唇,眼神闪躲,催促道:“不用了,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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