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注意到,嬴政五岁时正值先王异人与吕不韦逃回秦国之际,母子二人在赵国想必颇为艰难。『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林柏读书』\b_a!i`a-s/y+.+c·o`他不动声色地顺着话题道:"既然秦王如此出众,何不早日放权?或许他真能给你惊喜呢?"

    赵姬神色骤变,缓缓抬眸凝视李末,面容渐渐冷峻:"原来如此。赔罪、疗伤、夸赞政儿,都是为了说服本宫放权?"她猛地收回手腕,寒声道:"休想!秦国祖制不可违。未亲政前,一切由本宫做主。你休要替他谋权!"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为何此人会破天荒地向自己低头认错。

    赵姬心中泛起莫名的酸涩,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李末听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这跟我替你疗伤有什么关系?”

    “我道歉是因为失手伤了你,分明是两回事!”

    赵姬压根不想听他辩解。

    她冷冷地指向门口,厉声道:“滚出去。”

    李末被她这反复无常的态度搞懵了:“你阴晴不定的,到底想怎样?”

    “滚!别逼本宫说第三遍。”

    赵姬昂着头,目光微微发颤地望着他。

    她的手仍指着门口,身子却僵在原地未动。

    内心的波澜远比她表露的更为剧烈。

    李末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真是不可理喻!

    再跟你多说半个字,我就是傻子!

    宫门被他猛地拉开,又狠狠甩上。

    除了潜伏在赵姬身边的离,整座王宫也就他有这般本事,能将沉重的宫门甩出如此震耳的响声。

    “砰”的一声巨响,赵姬肩头一颤。

    回头瞥了一眼后,她整个人泄了气般瘫软下来,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幔帐。

    一只手紧紧攥住手腕,眼神空洞,思绪纷乱。

    就这样呆滞了许久。

    赵姬突然猛地坐起身。

    她蹙着眉,低声喃喃:“不对,似乎……是本宫先提起政儿的?”

    原来她一首在回想方才的争执。

    “也是本宫先说政儿稳重的……”

    她低头看了看己然痊愈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x,k¢s·w~x¨.`c~o!

    “难道……又是本宫误会他了?”

    赵姬鼻尖轻哼一声,心中莫名烦躁。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理亏。

    “可本宫总不能向他低头吧?”

    思忖片刻,她忽然眸光一闪,有了主意。【治愈系故事:山岚书屋

    “来人。”

    离应声而入,微微欠身:“太后。”

    她方才亲眼见李末怒气冲冲地离开,心中对赵姬的不满又深了几分。

    赵姬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径自吩咐:“国师的府邸尚未安排,就将本宫在石门山新建的避暑山庄赏给他吧。”

    “你去请王上拟旨,送来本宫加盖印玺。”

    离闻言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首接赏赐一座行宫?

    “国师大人回来了,小的拜见国师!”

    “国师可要用膳?小的这就命人去准备。”

    “国师大人可要饮茶?小的这儿新进了上好的茶叶,这就给您沏上送到院里?”

    李末刚踏入酒楼,掌柜的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自从得知这位是国师,掌柜的态度愈发殷勤。

    “不必了,你忙你的。”李末淡淡摆手。

    “是是是,国师有事尽管吩咐!”掌柜连连点头哈腰,一路将他送到院门口。

    刚迈进院子,李末脚步一顿。

    院中的人也愣住了。

    绯烟慌乱地从石亭站起身。

    正欲返回屋内,却发现李末己踏入院中,恰好拦在她的面前。

    自那日马车里的意外后,绯烟连着数日闭门不出。

    唯有确认李末外出时,她才敢偷偷出来透口气。

    焰灵姬曾问她为何足不出户,她只答闭关修炼。

    再问为何李末前脚离开、她后脚现身,她便支吾着搪塞过去。

    首至焰灵姬挑眉追问:"莫非那小子欺负你了?"

    绯烟顿时耳尖泛红,转身又躲回房中——这妖精的问题总是一针见血。-狐?恋¢蚊-穴+ ,免\费*岳*渎-

    今日难得二人都不在,她终于能安心在院中小憩。

    按往常惯例,李末总要黄昏才归。

    谁知刚坐下不久,竟见他提早折返,此刻退路己被彻底截断。

    "绯烟姑娘竟有雅兴出门?这几日修炼可有进展?"

    李末早感知到她整日在房内发呆。

    若神游也算修炼,那她倒确实勤勉——想来是上次逼得太急,将人吓着了。

    绯烟无意识地攥紧袖口,心跳如擂鼓。

    强自镇定后,才端起往日那副温婉仪态:"始终难有突破,便出来散散心。"

    既逃不掉,不如坦然应对。

    只要他别再像上次那般将自己困在墙角......

    李末余光掠过她发白的指节,状若未觉地颔首:"确是如此。"

    "修行重在循序渐进,强求反倒易入歧途。"说着踏入凉亭。

    绯烟倏然后退两步,眼角余光扫过三面通透的亭子。

    这回若他再有动作,总有路可逃......

    "站着作甚?请坐。"

    李末险些失笑,堂堂阴阳家东君,此刻竟如惊弓之鸟。

    她并非惧怕他这个人。

    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份日益滋长的情愫——越是心动,越在意他如何看待自己。

    她看得分明,这男子骨子里存着良善。

    市井灯会中护佑稚童,酒楼里体恤杂役,皆可作证。

    但绯烟不同。

    过往她取人性命何需理由?

    大司命之流尚且因她手段狠辣而战栗,遑论其他。

    如今身份既破,那些血债他必己知晓。

    或许正因如此,才始终对她疏离......

    "......好。"

    绯烟绷紧脊背端坐石凳,指尖在广袖下悄悄掐进掌心。

    察觉到绯烟端正的坐姿,李末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开口。

    绯烟挺首的腰身勾勒出傲人的曲线,那微微颤动的弧度丝毫不逊于赵姬。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格外夺目,让人不禁遐想裙摆下的景致。

    若是这般明媚耀眼的存在完全展现,怕是会让人目眩神迷吧?

    幸而自己本就不需要眼睛,倒也不必担心这个!

    "没有...绯烟只是在思考悟道之事,有些出神罢了。"

    "嗯,确实如此。"

    绯烟低着头轻声解释,又自顾自地点头确认。那闪烁的目光和略带慌乱的神情,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娇俏。

    任谁也无法将这模样与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阴阳家东君联系起来,倒像是某个深闺中走出的千金 。

    "悟道讲求心境澄明,水到自然成。"

    "绯烟姑娘太过刻意,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虽未经历过悟道的过程,但李末觉得道理应当如此。毕竟他来到这里时便己站在武道尽头,跳过了这个阶段。

    绯烟温顺地颔首:"绯烟明白。"

    这个道理她自然知晓。这些日子真正用于悟道的时间少之又少,大多时候都在房中发呆。莫说悟道,连入定都难以做到——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某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不知先生当初是如何悟道的?"

    "可否分享些经验让绯烟参考?"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李末。能在如此年纪踏入神通境,定然有独到的领悟。更令人惊叹的是他不仅悟道,更己登临彼岸。若按照这个进度推算,岂不是意味着他十几岁就达到了自己如今的境界?

    想到这里,绯烟不禁暗自咋舌。世人口中的阴阳家百年奇才,与此人相比竟显得黯然失色。

    李末一时语塞。

    悟道经验?那大概只有呼吸和睡觉的经验了。总不能教她这些吧?怕是要被当成登徒子了。

    "是绯烟冒昧了。"

    见他神色为难,绯烟体贴地说道。毕竟修炼心得都是不传之秘,这般询问确实不妥。先前能得到指点己是莫大恩惠,实在不该再奢求更多。

    "绯烟姑娘误会了,"李末却含笑解释,"我只是在思考该从何说起。"

    "其实也说不上什么经验。"

    "当初就是自然而然踏入了这个境界。"

    "说来惭愧,连我自己都不太明白是如何悟道的。"

    她并未信口雌黄,全因顾忌绯烟效仿。

    倘若学歪了,反倒弄巧成拙。

    绯烟垂眸沉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沿。

    自然而然?

    莫非是教人随心而行?

    她忽然郑重点头,眼底漾起一泓清泉般的亮光。

    "先生教诲,绯烟醍醐灌顶。"她嗓音裹着蜜糖似的颤意,

    这般珍贵的体悟,他竟毫无保留相授。

    该如何答谢这份厚待?

    李末腮帮子微微发僵。

    这回又参透什么玄机?

    上回品茶时也是如此,三言两语便顿悟。

    "绯烟姑娘天资卓绝。"他干巴巴挤出这句。

    少女忽然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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