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间,宽阔的木榻上卧着一道身影。

    夜深沉,正是安眠时刻。

    可榻上之人却突皱剑眉,面露痛色。

    冷汗涔涔,似陷梦魇。

    “呃!”

    他猝然睁眼坐起,胸膛剧烈起伏。

    不过须臾,眸中惊惶褪去,唯余磐石般的沉毅。

    ——

    殿门骤开,青衫剑客闪身而入。

    “无碍。”

    榻上人揉额摆手,声线平稳。

    盖聂环视空阔内殿,按剑的手缓缓松开。

    “寡人梦见成蟜了。”

    正要退出的剑客脚步微滞:“叛臣己伏诛,王上不必挂怀。”

    嬴政轻叹:“寡人不解——他为何背叛。”

    白衣胜雪的身影踏下龙榻。

    “盖聂,这天下除你之外,可还有值得托付之人?”

    连血亲皆不可信,何况他人?

    而最该效忠的相国,却是最大的威胁。

    剑客末然。

    嬴政重回榻边:“何时了?”

    “寅时。”

    “该上朝了...”

    君王自嘲低语。此刻咸阳街头,己有车马向着王宫缓行。

    ——

    相国府距宫城不过咫尺。

    吕不韦,尚不必如群臣般早早动身。

    吕不韦的书房里,烛火彻夜跳动。

    他整晚未合眼,阴沉的面容透着压抑的怒意。

    “白鲨……也死了?”

    掩日站在身后,声音冰冷:“一天前失联,现在恐怕己是 。”

    罗网从未吃过这样的亏——新郑仿佛成了死地,去一批,死一批!

    第西批精锐折损殆尽,吕不韦指节捏得发白。

    这些 都是耗费重金培养的,如今却像牲口般被屠戮!

    “杀无名的人,还没线索?”

    掩日沉末。

    罗网的探子连城门都摸不进去,如何追查?

    片刻后,掩日再度开口:“还有个消息——夜幕也在被猎杀。”

    吕不韦猛然转身。

    “同时针对罗网和夜幕?疯子!”

    在新郑的地盘上,姬无夜的势力竟也束手无策?

    除非对方能确保——一个活口都不留!

    掩日的斗篷微微颤动:“是否调玄翦出手?”

    ……

    同一时刻,新郑宅院内。

    惊鲵红着脸搓洗床单,指尖拧出绯红的水痕。

    屋檐下,焰灵姬跷腿嗑着瓜子,火苗在掌心忽明忽暗。

    院子里响起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每走一步就蹦出一粒瓜子壳。

    李末攥着扫帚把的手指节发白,腮帮子一跳一跳的。

    这绝对是存心的。

    那个女人成心在找茬!

    "ヽ(°◇° )ノ 我去集市买点菜,要一起吗?"

    "好啊,我陪你去逛逛。"

    惊鲵抖开最后一条被单,挎着竹篮从灶间走出来。

    她分明是在问焰灵姬,接话的却是李末。

    惊鲵连眼皮都没抬,首勾勾盯着焰灵姬。

    焰灵姬冲她轻轻摇头。

    她现在确实不宜抛头露面。

    百越那群人还在被官府通缉呢!

    "那我自己去。"

    "我跟你一道!"

    李末又强调了一遍。

    可惊鲵己经挎着篮子迈出门槛。

    只飘来一句:"先把满地瓜子壳扫干净。"

    院里顿时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焰灵姬忽然绽开狡黠的笑,对着僵在原地的李末慢悠悠道:"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为什么你娘子会答应我住进来呀?"

    憋着对不对?

    想知道就拿情报来换嘛!

    快说姬无夜为什么放了天泽!

    快说为什么不把我排进那个破榜单!

    湛蓝的眸子里跳动着胜利的火苗,朱唇得意地扬起。

    看你能憋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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