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加节制,夫人定当疲乏不堪。

    又流失诸多水分......故特备暖粥滋补。

    惊鲵背过身去,听见他满是忧虑的话语,唇边不禁流露出一丝温柔笑意。

    "哪有这般娇弱,你......夫君不必过分挂怀。"

    这声称呼仍带着些许生疏,却终究脱口而出。

    对罗网天字一等 而言,区区内伤何足挂齿?稍作调息便己无碍。

    李末虽双目不能视,却分明感知到那抹嫣然。

    ——足以令咸阳无数佳丽黯然失色的绝代风华。

    早膳过后,他执意夺过惊鲵手中碗盏。

    见她席间数次轻揉后腰,若再让伤者操持家务,与禽兽何异?

    竹椅轻摇,惊鲵屈起修长双腿,托腮凝望井台边忙碌的身影。

    蒙着黑布的盲者精准将木桶投入深井,汲起清冽寒泉。

    她忽然觉得:除去那条玄色缎带,他与常人无异,反倒更添三分神秘气质。

    "夫人当多展欢颜。"

    李末忽然停住洗濯的双手。

    即便背对而坐,那抹笑意仍在他心镜中映得分明。

    "你怎知......"惊鲵惊诧蹙眉。

    黑缎覆目,背身相对,如何能察?

    "目不能视,心却可观。"

    厨房传来碗碟归位的脆响,再出现时,青竹杖己点在院中泥地上。

    "为夫需往新郑一趟,晚归。"

    "此去二十余里......"惊鲵本能起身,又强行咽下追问缘由的习惯。

    "惯常路径罢了。"竹杖轻点青石,"夫人可有需置办之物?"

    这半年来风雨无阻的行程,只有昨日大婚才破例中止。

    惊鲵指节不自觉抵住腰侧,却道:"我随夫君同往。"

    她从摇椅中起身,原想旋转裙摆让李末见证自己的无恙。

    却猛然忆起他永夜般的双眸。

    惊鲵心头忽如利刃划过,泛起陌生的刺痛。

    唇畔的笑意渐渐隐没于暮色。

    素手执起竹竿,她轻握住李末的指尖。

    "往后的春秋冬夏,我替你看着。"

    新郑长街人潮如织,商幡在风中翻卷。

    韩国如明珠嵌在列国之间,车马粼粼载满魏秦的丝绸,赵楚的铜器。熙攘市集中,两抹身影劈开人浪疾行。

    前方的黑袍少年白发胜雪,眸光似淬冰的刃。

    后方的白衣少年踉跄追赶,玉冠险些歪斜。

    "卫庄兄——"张良扯住险些飘走的发带,"你腿上莫不是装了机关?"

    玄色袍角骤然静止,张良鼻尖撞上冷硬的肩胛骨。

    "盲人如何运笔如飞?"卫庄凝视街角石阶。

    张良揉着眉心扳起手指:"若是竹简刻字,尚可循刀痕摸索......"

    "若在绢帛书写,快过你誊抄《论语》呢?"

    "卫庄兄,"张良悲切按住他肩膀,"医家最近新开了癔症科——"

    话音戛然而止。

    石阶上蒙眼青年膝铺素绢,墨迹如游龙惊凤。

    每当清风调皮掀起绢角,捧砚的姑娘便温柔地抚平褶皱。她眸中的星光,比新郑最亮的灯笼更璀璨。

    张良的折扇"啪嗒"坠地。

    正常人尚且难以分辨,何况是个目不能视的盲人。

    卫庄漠然收回视线,步履不停继续前行。

    "耽搁够久了,别在他们面前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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