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刚摆好坐席,赵姬便忍不住发问:"国师就不好奇本宫为何宣你?"见对方神色如常,她反倒先沉不住气了。

    李末拂袖落座:"若太后心系社稷,自会询问天书真伪、马蹄铁来历。既然来了,何必再问?"这话里藏着机锋——若不来,便是耽于享乐。

    赵姬眉尖猛然一跳:"你可知就凭这番话,本宫便可治罪?"

    "自然。"

    "你就不惧?"

    "不惧。"

    凤眸微微眯起:"为何?"

    李末忽然笑了:"惧从何来?"赵姬下意识昂起下巴想施压,突然想起眼前人目不能视,生生僵在半空。

    "国师大人..."她朱唇轻启,尾音打着转儿,"果真有趣。"

    她神色倨傲地注视着李末,方才那番话虽暗含讥讽,却也不失为对秦国的关切。

    偌大殿宇只剩二人相对。

    李末心如明镜,知晓太后必有要事相商。

    赵姬端坐起身,眸光锐利:"国师出自何门何派?"

    当世百家争鸣,她揣测这般玄妙手段,或许与阴阳家有关联。

    "孑然一身,并无师承。"李末从容作答。

    他无需借他人之名而立世。

    "哦?"赵姬挑眉,"那这些奇术从何习得?"

    她不信有人能无师自通。

    "穿越时空而来,自然知晓些特别之事。"李末笑意清浅。

    赵姬轻哼:"国师当真会玩笑。"

    她转而问道:"那最后两句批语,所指何人?"

    李末觉察她话中深意,正色道:"此人便是......"

    赵姬唇角微扬,眼中泛起期待之色。

    《凤怒》

    李末抬眼迎上那道凌厉目光:"太后多虑了。"

    金丝帷帐无风自动,满室沉香里裹着露骨的试探。什么君权神授,说白了不过是为龙椅镀金的幌子。这天底下真正能镇住苍生的,从来都是染血的剑,而非飘渺的天命。

    赵姬捻着翡翠念珠的指尖突然收紧。

    "国师倒是看得通透。"鎏金护甲划过案几,刮出刺耳声响。她忽然觉得这年轻人像面镜子,照得人浑身不自在——尤其是照出那些藏在绉纱华服下的心思时。

    铜雀灯台爆开个灯花。

    李末瞧着那位以美艳著称的太后在明暗交织的光影里绷紧下颌,忽然想起咸阳街头孩童唱的俚谣。听说这位总爱把玉玺搁在枕边入睡,连亲生儿子碰了都要发疯。

    "吕雉篡权因惠帝孱弱,武曌称帝赖高宗昏懦。"他忽然轻笑,"可如今坐在章台宫的那位......"

    "放肆!"

    釉色茶盏砸碎在织金地毯上。赵姬广袖翻飞间露出腕间淤青——那是昨日与嫪毐争执时留下的。她最恨别人提醒这个,就像提醒她那个日益长大的儿子正在虎视眈眈。

    李末偏要往痛处踩:"太后可知商鞅当年为何被车裂?"指节叩着檀木案几,"不是因为他变法,而是他忘了器械再利,终究会反噬持器之人。"

    大殿突然静得能听见更漏声。

    "你就不怕本宫斩了你项上人头?"赵姬染着蔻丹的指甲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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